第九十三章仙樓變危樓

第九十三章仙樓變危樓

荊太一倒地。眾錦衣衛狐疑看他,不敢靠近。

「老鬼傷殘,不足為懼!」

青龍特使從牙縫擠出命令:「劉思雲譚莫凡留下。叫幾人,去尋那二賊。

其餘人,都去殺楚雲餘孽!今夜若生慘案,大家吃不了兜著走!」

「呼——」

忽然,聚仙樓無數燈火熄了一半。樓內頓暗,天地人三層,變故突起!

噼啪!有烈焰炸裂。數道火光燃起!

眾賓齊叫「著火」。

混亂時,半空中一連丟擲數位華衣男女。大分數段,血雨殘軀散落大堂。

所有人不約而同向上看。

「嚯哈哈哈……」

東南西北,皆有人踏欄而笑。

章望法眼冒殺意:「獅王鬃?」

三樓欄杆,一大漢滿身是血。掌中抓五歲孩童,懸提欄外:「我乃三十二獠牙的吳大彪。

爾等人面獸心的雜碎,今日老子大開殺戒,一個也別想走!」

獰笑一聲,奮力將哭泣的孩童丟下。

「哎呦!」

幕後的四俊齊呼一聲。

晏雲龍和朱建安急急衝上,可被人群擋住。

眾人熙熙攘攘。有人想救,卻脫不開身,只能勉強舉手。

眼看孩童哭叫,直墜地獄。有少年站桌一躍!

眼疾手快,臨空抱住孩童。身子一歪,掉入人堆。

「碧眼兒!」伍七戴金鎖拚命擠來。

救人少年正是林淵!

那孩童掉落離他很近。正好他站桌上,不受人堆阻礙。於是瞪起碧息,跳躍救人。

「那少年好樣的!」人群舉手將他和孩童放下,喝彩連連。

晏雲龍奇說:「是那說書人!」

朱建安目有贊意:「嗯!」'

林淵放下佔滿鮮血,驚嚇哭泣的孩子。忽然怒火中燒。

——黑幫無義……又濫殺無辜!

——世之不公,人怨難止!

他朝那惡徒大吼:「沖孩童下手,你還是人嗎?」

吳大彪俯視少年,不屑一啐。

正欲罵話,忽然下方寒光一閃!

吳大彪腹部一緊。一支無光弩箭,死死鑽入體內。

「射雀箭?」

他抽蓄一下,又被一支弩箭射中。

大吼一聲,摔下欄杆,粉身碎骨。

樓下,劉思雲放下霄寒弩。環視危樓,面色冷峻。

「章帥,形勢惡化了!」

劉思雲盡量冷靜語調:「得把樓口封鎖解開,讓賓客逃命。」

章望法一愣。譚莫凡罵:「放什麼屁?解開封鎖,楚雲逆賊全跑了!」

「只要活捉荊太一,其他賊子不足為懼。」

劉思雲說:「兵法雲,圍城必闕!

逆賊跑了可以再捉。若逼亡命之徒狗急跳牆。造成南都血案,這個責,誰擔?」

章望法譚莫凡皆不語。

「章帥!」

劉思雲一抱拳:「人命關天!荊太一已敗,最後結尾,不能翻船啊!我們應打開封鎖,全力驅賊!」

章望法心神皆亂。面對變故,腦子不夠用。只說:「有理,有理。那接下來,接下來……」

劉思雲急說:「接下來,卑職去捉賊。譚兄你去解除門外封鎖,把外面人馬,都帶進來幫忙!」

譚莫凡見勢也慌了,望向章望法。

青龍特使澀聲說:「按他說得做!」

劉思雲不在廢話,率隊而走:「記住!碰上逆賊,不必趕盡殺絕。逐他們出樓,避免綁票傷人。」

劉譚二人皆走。錦衣衛只剩章望法和五個隨從愣在原地。

章望法定定心神,一拍腦門:「荊太一還趴那,你們去把他梆來。」

部下們聽令上前。忽然人群中竄出二人!

四隻大掌,握八枚火彈,朝錦衣衛猛擲。

剎那間,爆火連連,毒煙漫漫。

錦衣衛措手不及。雖穿護甲,亦有損傷。

章望法大怒:「楚雲逆賊!」

「雌雄瞳的霹靂兄弟在此!今日滅幫之仇,來日必報!」

那兄弟倆阻了錦衣衛,撐起荊太一就走:「幫主快逃!我二人救你脫困!」

「想得美!」

章望法氣急敗壞,率眾人衝上!

荊太一閉眼,喃喃自語。

「什麼?」

霹靂兄弟抱著他跑,下意識湊耳。

「奪胎換骨,虛空而入走龍蛇。會逢其適,霧散雲開性空靈……」

荊太一雙眼怒睜!

刺——

霹靂兄弟不可置信。同時低頭,只見看荊太一雙臂兩爪,左右穿透他倆身體:「幫主你……」

錦衣衛同時停步。

荊太一抽出雙手,霹靂兄弟瞪目氣絕。

他十指爪利,一手抓一屍體。

散發披面,目凶臉青,身上開始出現道道魂紋!

章望法張臂把部下一護:「異端的魔異?怨靈還沒解除?」

二樓司馬記哎呦一聲:「魂大將沒了,但怨靈還在!這下荊太一,完全入魔了!

他沒有意識,只剩殺戮本能。除非把他殺了,或自己力竭而亡,再無他法!」

路標說:「一定是兒子已走,了無牽挂……不好!」

他大急便走,司馬記一把拉住:「你去哪?」

路標說:「無意識殺戮,周圍那麼多人呢!」

「那你想幹嘛?阻止荊太一?」

司馬記罵:「錦衣衛在,輪不到你出頭!」

樓下,章望法指揮部下:「別怕,他身子已廢,真氣魂氣都用不了,擊斃他!」

話音未落,荊太一手起一屍丟來。

錦衣衛急閃,齊射弩箭。荊太一以令一屍作盾。擋住弩箭,揮屍而來!

他面目可憎,武器又怪,錦衣衛畏懼,不敢相鬥。

章望法邊躲邊吼:「別怕別怕,等他力盡,自然死了!」

誰知荊太一見錦衣衛躲避,怒把屍體一摔,竟向人群殺來!

章望法呆了。這哪是人?就是餓瘋了的野獸。

「鬼呀……」

這邊手無寸鐵的賓客倒了血霉。

荊太一狼入羊群,手爪足腿,牙頭肘膝並用。身法靈活,哪像累乏的五旬老漢?

他本就身經百戰,潛意識裡,無比熟悉人體要害部位。瞬間,人堆里死傷大片!

「荊太一你別囂張,咳,咳……」

章望法自己也連受重創,氣喘吁吁率人追來:「你有種……沖錦衣衛來呀!」

荊太一壓根不聽他話。野獸本能,就是欺軟怕硬。

他稍遇抵抗,立即遁走別處傷人。這樣,錦衣衛束手束腳,人群中又不好用弩箭!

章望法拖著傷軀追他,氣急敗壞。

這老怪物明明強弩之末,卻比剛剛還還棘手!照這個樣子,在他死前不知得拉多少人墊背……

此次剿滅楚雲,章望法幾乎耗盡所有腦細胞,才想出這等瞞天過海,南北襲殺的「妙計」。

臨行前,龍椅上年輕的皇帝,還反覆叮囑勉勵。章望法很是躊躇滿志,想不到……還是低估人心險惡!

「哼哼哼哼!」

荊太一嘴角狂熱翹起。怨靈沒有痛楚。所以他不會累,也不會疼,只會有見血的興奮!

咕咕……體內雜音不止,那是肌肉血脈內臟,正超負荷運轉欲爆!

眼見仙樓變危樓,天地人三層儘是腥風。林淵當然無法,再穩站高桌觀戰。

他看得明白。如此局面,擺明是錦衣衛裝比失敗,思慮不周,導致牽連民眾。

他心中更怒,對戴金鎖和伍七氣急冷笑:「你們知道嗎?某國獨有食草靈獸,喜靜不好動,被奉國寶。

因兔子多動,泛濫成災,與靈獸競爭水土。國人為保靈獸,欲引豺狼殺兔。

結果豺狼一看,有那些靜獸,為啥還受累去捉兔?於是本國靈獸,反遭滅頂之災!」

戴金鎖伍七一臉茫然。

孟嘗女由蒙面客扶著跳下。聞言說:「智不及而謀大者毀,智無歇而謀遠者逆。」

林淵無言看她。

智慧不足卻謀划大事,必敗。智計不知停止卻謀求長遠,難以如願。

孟嘗女也在看他。

四目再對,林淵有知己之感,怒火盡滅:「你說的很對。若我們因執政者的愚蠢而受害,太不值。

現在,鬧劇變慘案,我要逃了!」

林淵見那蒙面客,默默站在孟嘗女身邊,醒悟道:「他是你的護衛?孟嘗女,你回去吧!」

孟嘗女調笑:「我回哪去啊?」

林淵嚴肅:「別鬧了,你也是赴宴的客人。今日赴宴的都非富即貴,似你這等膽量,學識,見識,定是豪傑大家之女!

回親人身邊去吧,他們肯定擔心你!」

孟嘗女掃一眼四周險境,漫不經心:「我無事,倒是碧眼郎你不安全。跟我走吧,我保你平安!」

「多謝好意,可我親友,正在遇險。」

林淵想起樂家父子,馬小虎、范鯉、戴玉佛、田庚、姚寵、羊儉、寧靜……

拉緊戴金鎖和伍七說:「我要帶他們逃出去。」

孟嘗女說:「我不管其他,反正你一定要活著!」

「我當然會活著。世道不平,英雄可為!我捨不得死!」

林淵轉身離去。少女忽喊:「碧眼郎!」

林淵回頭。

少女叫:「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呢!」

「那就留個懸念吧!下次見面,你告訴我!」

林淵豪氣一笑:「不管姓甚名誰,我都叫你孟嘗女!」

少女靈目閃動,丑妝的臉頰泛起紅暈:「好!我也不管你是何身份,我只喚你碧眼郎!」

「再見!」

喧囂中,少女風姿,更顯纖弱窈窕。

林淵拉著兩電燈泡,穿人群而去。

「再……見!」

孟嘗女目送少年。面色瞬平,冷冷說:「青嵐。」

蒙面客低頭說:「小姐,隨我回去!」

警覺一掃四周:「主人很擔心你。」

「嗯,走吧!」

孟嘗女正欲離去。青嵐忽說:「那少年……位卑,卻好狂言。身賤……卻志向囂。

此伏草豺狼也!重交,必被其傷!小姐要小心!」

孟嘗女不在意:「怎麼?讓你想起羽柴秀吉了?」

青嵐聞此名字,氣勢暴肅!

恨海怨天,沉沉說:「是!若非那下賤猴子,我等何至於流落異鄉?」

「呵呵!自己出生高貴,瞧不上底層豪傑嗎?」

孟嘗女停身,冷冷看他:「青嵐你知道,為何我一直看你不慣?」

青嵐沉默:「東瀛無家浪人,不敢奢求……」

「跟來歷沒關係,姑娘和沈仙車一條心,不看重這個!」

孟嘗女說:「只是我很討厭你,自己尊上蔑下就算了,還喜向主人讒言!

你……很不安分!」

青嵐低頭,蒙著的面目看不出表情。

孟嘗女輕輕搖頭:「借問蜉蝣輩,寧知龜鶴年呀!算了,你蹲下吧!」

青嵐一愣:「蹲下?為何?」

「廢話!走路多廢時啊,這兒多危險,姑娘傷了怎麼辦?」

孟嘗女說:「所以你蹲下伏著我跑,這樣逃命不快嗎?」

「……」青嵐確認她不是開玩笑。

愛惜性命自然沒錯。可這位女主子……剛剛才對那碧眼兒,表現出臨危不懼的風采。這人前腳才走,她後腳就變臉……

難怪仙車主人看中這女兒,面子裡子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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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梟序幕聚仙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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