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秘境
泥口巷中，一位老道正對著一位孩童絮絮叨叨著說著些什麼，老道那殘缺不全的牙齒一笑起來格外的嚇人，孩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原地大哭起來。
這時，孩童的母親大罵著跑了過來：「你誰啊，長成這樣就不要跑出來嚇人！」
老道不服氣，哼的一聲說道：「你懂個屁，鄉巴佬，外貌只是表象！」
「神經病。」婦女抱起自己孩子，對著老道罵了一句，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不識好歹，我能收你家孩子為徒，是你們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老道吐了口口水，正打算轉身離開。
「呀，一個江湖騙子也跑到我這裡來招搖撞騙了啊？」老道身後傳來了一個他極為熟悉的聲音。
老道轉過頭叫笑道：「喲，貧道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當年的喪家之犬啊。」
胡老頭摸著鬍子笑了笑，道：「看來當初給你留幾顆牙齒是錯誤的決定。」
老道嘴角一抽，眼睛睜的老大，似乎恨不得現在就把胡老頭的嘴撕下來。
胡老頭擺擺手，道：「你也別這樣看著我，當年要不是我，你連命都保不住。」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老道哼的一聲，轉身離去，剛走出沒多遠，又折返了回來。
「怎麼？」胡老頭見老道折返，笑眯眯的說道，「還想去拐賣兒童不成？」
老道呸的一聲，說道：「放你奶奶的屁！說正事，傳聞中的白髮少年是不是住在這兒？」
胡老頭沒有回答，反而轉身離去。
「小氣！」
老道呸了一聲，正欲離去時，胡老頭的聲音傳遍了整條泥口巷：「他的師傅是我，也只能是我。」
老道眼角抽了抽，忽然對著胡老頭離去的地方大喊：「這次我偏要和你對著干，到時候我收那少年為徒，老傢伙你就找地兒哭去吧！」
…
「師兄，掌門說的寶貝在哪啊？」
一條小巷子中，迎面走來身穿錦衣，腰間佩戴著一枚白色玉佩的五人，如果林雙在的話，一定會認出這便是清晨聚集在村口的五人。
「我也不知道。」一位眉毛似劍的俊郎少年搖頭說道。
此人名叫孫羽凡，年齡不過十八左右，是五人之中的大師兄，剛剛跟孫羽凡說話的人名叫於立，眉清目秀，年紀和孫羽凡相仿。
「會不會是掌門忽悠我們啊？」於立胡亂踢了一顆地上的石子。
只見那石子停下來了后，竟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這一幕，剛好被五人之中年紀最小的莫司新看到。
莫司新立馬跑到了石子消失的地方，半跪在地上，時不時的用手摸一摸，用耳朵聽一聽…
「師弟？」孫羽凡看見這一幕，聲音略微顫抖著說道：「我的好師弟，如果你餓了的話跟師兄們說，師兄們不會餓著你的…」
「是啊，師弟，我們還沒有到要去吃土的地步。」於立附和道。
「你們說什麼呢…」莫司新白了他們一眼，接著站起身來向著他們招了招手，「你們趕緊過來看看。」
「我們先說好啊，我們可不吃土。」
莫司新每個人都送了個白眼，接著將剛剛發生的事跟眾人說了一遍，眾人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石子消失，可這裡我也沒感受到陣法之內的東西…」於立單跪在地上，用靈力感受了一番。
莫司新忍不住吐槽道：「你那聚氣境七層的實力能感受到才有鬼了。」
於立站起身來，撓了撓頭：「好像也是…」
「師兄要不你試試吧。」莫司新對著孫羽凡說道。
孫羽凡點了點頭，接著單跪下來，雙眸微閉，一隻手撐在石子消失的地方，藍色靈氣鋪散開來。
「找到了！」
孫羽凡大喊一聲，只見眾人的身後緩緩出現了一位老頭，老頭白眉善目，身穿白袍，一雙眼睛里似乎有著浩瀚星辰。
「小娃娃們，這裡的東西可不是你們能夠觸及到的。」老頭微笑道。
眾人忙是轉過身，見到老頭的那一剎那，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在了眾人的心頭。
孫羽凡忙是抱拳說道：「晚輩靈涯劍宗孫羽凡見過前輩。」
老頭看了看眾人，笑了笑，道：「這裡的東西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儘快離開吧。」
「晚輩們先行告辭，打擾了，前輩。」孫羽凡抱拳行禮，拉著眾人快步離開了此處。
老頭望著孫羽凡眾人離開的身影，身形緩緩消失。
不遠處，胡老頭正抽著煙槍望著這一幕，哈哈大笑了一聲：「這老傢伙還是老樣子。」
…
孫羽凡轉過頭望了望身後，發現那老頭沒追上來之後，疏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道：「還好還好…」
「那老頭好恐怖，那股威壓我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了。」於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瘋狂的喘著粗氣。
眾人緩過一會兒后，剛起身，就迎面走來了一位蹦蹦跳跳的唇紅齒白的白衣少女，少女身邊還有一位不苟言笑的黑衣青年。
白衣少女看了孫羽凡眾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翹，又繼續朝著前方前行。
白衣少女的眼睛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孫羽凡眾人就看了一眼，便陷了進去，等待白衣少女二人走遠后，眾人才回過神來。
「好漂亮…」
「我也覺得…」
於立和莫司新望著白衣少女的放向楞楞出神，腦海里滿是少女那明媚春風的笑容。
「你們可真是…」孫羽凡狠狠的敲了敲於立二人的腦袋，又對著其他兩位師弟問道：「你們沒事吧？」
其餘二人搖搖頭，孫羽凡點了點頭，內心不禁感嘆了一聲：「那少女真是可怕…」
「走，快點找到掌門交代我們的東西，然後趕緊離開這裡。」孫羽凡對著身邊的眾人說道，便縱身一躍，帶著眾人使去。
「靈涯劍宗的弟子也來找那個東西嗎？」白衣少女仰著頭對著身邊的黑衣青年問道。
黑衣青年不言，只顧朝著前方行走，白衣少女嘟了嘟嘴，剛欲說話，黑衣青年就開口說道：「以後少用點你那點小把戲，萬一碰到個道行高深的人你就完了。」
白衣少女嘟著嘴說道：「知道了知道了，道行高深的一般都是老頭，我才不會用呢…」
「還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和我們不一樣。」黑衣青年淡淡說道。
白色少女點點頭。
「可惜了…」
「到了。」黑衣青年淡淡吐出兩顆字。
白色少女看了看四周，這是一條很狹窄的巷道，四周的木屋緊緊排列在一起，周圍寂靜無聲。
「真是這裡嗎？」白衣少女不禁問道。
黑衣青年不語，只見一隻腳猛的往地上一踩，轟的一聲，一片白光閃爍而過，二人再次回過神來時，四周的環境已發生了變化。
「這就是劍印之地嗎…」白衣少女看了看周圍，高山流水，綠林草地，鳥語花香，根本沒有劍印之地的樣子。
黑衣青年雙眸微閉沉思了一會，忽然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全身通紅的長刀，刀身燃起熊熊火焰，青年猛的向旁邊一砍，一道火焰橫空劃出。
轟的一聲，亂石橫飛，可不一會兒，剛剛被青年所劈中的地方又恢復成了原樣。
「這…」
白衣少女望向黑衣青年，青年又是一刀砍出，可這一刀還沒有揮出去，就被一隻蒼老的手給按在了半空中，只見在二人面前出現了一位身穿白袍的老頭。
「年輕人這麼暴躁可不好哦。」老頭微笑道。
黑衣青年抓住白衣少女猛的後退，目光緊緊的盯著老頭，道：「前輩，我們並無冒犯之意，只想借這裡的東西一用。」
老頭笑了笑，道：「我這裡能有什麼東西，或者說，你們上古白族又缺什麼東西？」
白衣少女一驚，低聲對著黑衣青年說道：「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的來歷？」
「小心。」黑衣青年只說了兩顆字，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些。
老頭依舊臉上掛著笑容看著二人，道：「放輕鬆。」
忽然間，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在二人心頭環繞，白衣少女呼吸越來越緊促，黑衣青年用手輕輕一拍少女的腦袋，少女才緩緩回過神來。
「好可怕，那老頭到底是誰。」少女喘著氣低聲問道。
黑衣青年看了少女一眼，緩緩開口道：「劍神，林無雙。」
「劍神？！」少女大驚，「這就是傳說中半神境界的劍神林無雙，差一步成神之人！？」
「可他不是已經隕落了嗎？」少女接著開口問道。
「他的確已經隕落了，但半神的實力不是我們能夠了解到的。」黑衣青年低聲說道，「至少，現在的你不行。」
少女目光充滿了驚訝，再一次去看老頭的時候，才發現老頭周身有著萬千飛劍縈繞。
「沒想到還有人記得老傢伙我的名字。」老頭笑道。
「前輩，多有打擾是我們的不是，但我們必須要借這件東西才行。」黑衣青年喊道。
「哦？如果老傢伙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們族如今正走向沒落吧？」老頭雙手而立，語氣柔和。
黑衣青年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所以想向前輩您借覆海印一用。」
白袍老頭沒有說話，黑衣青年見狀，半跪了下來，抱拳說道：「還請前輩成全！」
老頭沒有理會青年說的話，目光看向了青年身邊的白衣少女。
壓迫感又一次充滿了少女的心頭，少女開始緊張起來，不敢和老頭對視。
「你這小娃娃長得倒是不錯。」老頭忽然開口道。
「啊？」少女大驚，心想：「不會是要我留在這裡陪他吧？」
老頭笑了笑，道：「小娃娃你可別誤會了，我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有那想法。」
少女疏了一口氣，接著，老頭對著黑衣青年說道：「你的請求，等你找到一位白髮少年之後，便會知道我的答案。」
「白髮少年？」青年疑問道。
老頭卻沒有回答，而是身影慢慢模糊起來。
「笑看林間飛鳥，一念自在逍遙。」
二人還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便被送出了劍印之地。
白衣少女剛欲說話，卻被青年搶先一步。
「走，去找白髮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