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魔王
餐廳里，顧遠卻在看著手裡的文件時，面色凝重。
「他這是孤注一擲沒辦法的辦法了！」席悅看了眼淡淡道。
「光是這份魄力就不是誰能相比的！」顧遠凝重的眉眼漸漸破碎出一抹敬佩。
席悅笑了下，她第一次見霍瀾清就知道他是個殺伐果斷又狂傲霸道的不容小覷之人！
「這件事他沒有交給身邊其他親近的人，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你就幫他收好吧！」
顧遠點頭，這事霍瀾清連小念都瞞著，他自然要幫他守好，將文件袋收好拿回房間。
回到桌前時，似乎比剛才還要沉重了些。
「怎麼了？」席悅問道。
顧遠看著她，開口，「這次把席家牽進來，不知大哥是什麼意思？」
席悅挑眉，心裡很清楚顧遠的意思，席家本來就和凌家積怨己深，如今又要與之抗衡，如此一來，凌家勢必會激烈反撲！
不管大哥最後會不會同意，又或許是因為自己和小念而同意，都不是顧遠想看到的，他在擔心自己！
只是凌家有凌家的規矩，席家也有席家的規矩，誰都不能壞了規矩，否則失了立場，因為有愧就違背規矩，那就是席家低人一等了！
「放心，大哥有分寸，而且我倒覺得這不是壞事，說不定是個契機！」
至於是什麼契機，席悅沒說的很清楚。
顧遠卻聽出來了，席家和凌家終歸都會有個結果，這個結果是好是壞，暫時誰也說不準，只是他…不想再讓她從身邊溜走，這一次，絕對不行！
霍瀾清和顧念回到餐桌前時，已經是很長一段時間過後了。
顧遠看著顧念紅得充血的嘴唇，極為不悅地剜了霍瀾清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霍瀾清權當看不見，反正他就是親了！
吃完早飯，霍瀾清直接從公寓出發，顧念看著他的車子漸漸駛遠，心頭忽然湧上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晚上都沒能好一點。
接連幾天，除了每天的一通電話，霍瀾清從來沒有說過他什麼時候回來。
顧念知道他不止去了封城。
就在幾天後，秦家破產，秦氏這些年的虧空行賄被公諸於世，聽說秦家的兩位大家長都被抓了，秦家在A市算是徹底消失了！
齊家比這還慘些，試想惹了傅澤那樣有仇必報的人，能有什麼好處。
齊氏被傅氏收購，又因為齊父幫著齊思燕要把陸寄瑤運出去，齊思燕是死了，可她爹…傅澤也不放過，就讓人盯著他，看著他像乞丐一樣地討生活！
顧念知道這一切的背後都有霍瀾清的操作，不然以秦家在A市根深蒂厚卻如此輕易消亡絕不會這麼簡單！
這些日子霍氏也起了變化，接連投資失敗，據說霍氏這次是元氣大傷。
霍老爺子還在醫院，霍家大少又一直不露面，就連霍氏慢慢被人吞噬，明眼人都看得很清楚，但霍家還是無動於衷，一來霍氏接連失利是有目共睹的，霍瀾清的避而不見又被人傳成經營不利，出去躲風頭，而這時從外省來了一位神秘人，正試圖吞併霍氏。
顧念聽到這些，只是過了遍耳朵，一點沒放在心裡，她知道霍瀾清絕不是畏縮不前的人，他這麼做應該是在謀划著什麼吧！
這段時間，就連顧念一直顧忌的凌家都沒什麼動作。
日子一天天流逝，轉眼兩個星期過去。
顧念每天除了上下班，便是等著霍瀾清回來。
這天顧念開著車出去送一份企劃書，路上太堵，等她到的時候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她停好車，拿上包包就小跑著過去。
剛轉過拐角，不經意間看到迎面過來的人影，她立刻停住腳步，可那人就像沒看見她似的，徑直大步跨過來，她身子不穩，想越過他也已經來不及，就那麼被他逼著向後倒去，手中的文件落了滿地都是。
顧念坐在地上，立刻收回剛剛支撐身子的手掌，已經紅腫一片，還破了點皮，剛才這人明明跟她正面相對，分明已經看到她，竟然還不停下，他這是存心的吧！
正想著，還沒起身，就聽身後響起一道優雅緩慢的聲音。
「阿越，幫這位小姐把東西撿起來。」
被喚作阿越的男人原本緊盯著顧念的雙眼收回，彎下身子把散在地上的文件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顧念本來還想質問對方剛才的冒失，但現在他幫自己撿了起來，心想著便不跟他計較了。
「顧念！」
顧念一抬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堅毅有型的臉，正凝眉看著她，是他念了自己的名字。
顧念直覺蹙眉，伸手從男人手中拿過自己的文件，轉身欲走。
「站住！」男人出聲阻攔。
顧念仿若不聞，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不愧是席悅的女兒，警惕心比一般人的好！」一直站在她身後，那道極為優雅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念這次回頭看了她，一看之下，她心中莫名跳了下，眼前的女人年紀在三十歲左右，不說她長得很美，單就她身上的那份氣勢給人帶來的視覺衝擊就非同一般，她穿著幹練，短髮一絲不亂地垂在腦後，渾身上下都透著沉靜果決的冷厲，隱隱地給人一種久居上位殺伐果斷的從容不迫，和讓人呼吸不暢，倍感壓力的錯覺！
「對不起，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我趕時間，先走了！」顧念很快收回視線，極力保持自然，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太過強烈，她能明顯感覺到來自她身上的危險。
「找了這麼多年席家大小姐，她一直都避而不見，我們大小姐親自來到A市，就是想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終於在今天見到了！」男人帶著戲謔的口吻傳出，眼底的笑意極為明顯，似乎在嘲笑顧念的躲閃。
顧念心裡已經確定她們是凌家的人，其實從剛剛她就已經隱隱猜到，但是這些已經不在她的思慮範圍，她想的是今天是否能走得掉，很明顯她們是有備而來！
「以你們的身份，確定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一個小輩動手嗎？」顧念頗為無奈地看著面前不足三尺之距的幹練女人。
女人清脆地笑了下，「那你覺得呢？小輩！」
「我該喊一聲凌姑姑不是嗎？」顧念笑得溫和。
女人嘴角的笑意微凝，兩眼出神了似的緊盯著顧念，她長得很像席悅，尤其是眉毛和眼睛，簡直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當年哥哥就說過他很喜歡席悅的眼睛，他總說看著那雙眼睛，就像看到了夜空的星辰，他願意用一生守護，如果哥哥沒有死，那現在顧念說不定就是哥哥的女兒，可惜……
「大小姐……」男人看著自家大小姐流露出思念之情，心裡也跟著收緊，他們誰都不希望大少爺死，所以這個仇一定要報，絕不能因為大小姐一時心軟就放過她們。
女人利眼一瞪，轉瞬間恢復神色，如風一樣轉身，剛踏出去一步，聲音隨之而來，「帶她回凌家！」
顧念心頭一緊，她不能就這麼跟她們回凌家，摸著口袋裡的車鑰匙，腳下已經做了決定。
只是眨眼的功夫，腕上一緊，男人冷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我面前還能讓你跑了，那我就白混了這麼些年，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跟我們走！」
顧念掙扎不開，他的大手就是鐵鏈一緊越收越緊，彷彿只要他一用力，她的手腕就會被折成兩斷，隨著他加大的步伐，打開車門，被推上了後座。
旁邊雙臂環胸坐著剛剛上車的女人，她看都沒看一眼，腰背挺得筆直！
「你帶我回凌家想做什麼？」
「放心，我這個長輩姑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凌家這些年死氣沉沉，你去了倒可以陪陪我們！」女人看過來，眼角微眯，明明是笑著的，但顧念卻偏偏覺得後背發涼。
於是顧念就這麼被她們帶走，雖然路上她幾次鑽孔子想溜，可是那個叫阿越的男人總是像鬼魂一樣出現在她身後，好幾次都被他抓個正著。
從A市到封城，車子開得再快也得兩天半，可他僅僅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回到了封城凌家。
車子開進一幢類似於古代城堡的別墅里時，天已經黑了，整個別墅都籠罩在慘白的燈光下，樹影婆娑，詭異而神秘！
「帶小姐去客房，好好伺候！」對著一旁的傭人吩咐了聲，女人轉身徑直上了樓。
顧念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凌喬，一個強大又不喜多言的現在凌家的當家人。
顧念跟著傭人去了客房，房間里收拾得極為雅緻奢華，至少比別墅外的裝修來得舒服些。
連續的趕路，顧念也有些疲累，等傭人一離開，她便倒在了床上，腦子裡卻一直轉個不停，不知道媽媽找不到她會怎麼樣？她應該能猜得出自己是被誰帶走的吧？更不知道霍瀾清回到了A市沒有……
腦子裡一團亂，她癱在床上，竟然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顧念覺得自己在做夢，夢到自己處在一片汪洋大海里，渾身都濕透了很不舒服，她揮舞著手掙扎著想逃，卻是怎麼都逃不出去。
驚叫了一聲，猛地坐了起來，卻帶動了身上的一團溫熱的小東西，只聽得他哀呼一聲，身子重重地摔到了床下。
顧念一怔，隨即從床上起來看著地上的一團，竟然是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白白嫩嫩，長開的五官俊秀非凡，隱隱可見其風華。
他穿著一身黑色手工小西服，裁剪得宜，不胖不瘦，這身打扮分明就是個小紳士，但此刻卻扭曲著身子躺在地上，一手還摸著發疼的屁股。
「你怎麼樣？摔疼了沒有？」顧念看著他精緻俊秀的小臉，心底泛柔，蹲下將他抱了起來。
「誰准你抱我的？快點放我下來，我不讓人抱！」小男孩掙扎著想下來，四肢都不安分地踢著，但是細看他的耳根卻微微泛紅。
顧念看著這個彆扭的孩子，真心覺得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不討喜，微微彎腰將他放在了床邊。
這下換小男孩仔細地打量著顧念，嗯，長得不算丑，皮膚白白的滑滑的，摸上去應該很舒服，那雙眼睛跟兩顆寶石似的，是他喜歡的類型，還有那頭長發…嗯，他只喜歡長發的女孩，就是個子長得高了點，他站在床上應該能碰到她的臉。
亂七八槽的想了一堆，一點不覺得自己留口水了。
顧念可不知道這麼個小屁孩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看著他流口水，莫名覺得好笑，拿了紙巾幫他擦著嘴角。
這下連小男孩的臉都紅了，直到看著顧念臉上促狹的笑意，他瞬間繃緊了臉，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誰讓你隨便擦男人的嘴了，你對著其它男人也是想抱就抱，想摸就摸的嗎？」
顧念無語，只覺得這孩子真欠教育！
「快說你叫什麼名字？我要知道。」小男孩不滿地看著顧念。
「你都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憑什麼告訴你。」顧念逗著他。
小男孩想想，也對哦，他是男人，應該讓著女孩子。
「我叫凌景，記住了。」
顧念點頭，心裡猜測著他的身份。
「你還沒說呢？騙人是可恥的！」
顧念白了他一眼，「我叫顧念，很高興認識你，小景兒！」
說著摸了摸他的頭。
「不許摸我的頭，男人頭女人腰，你沒聽過嗎？」小男孩說著就從她手底下竄到另一邊。
顧念很想問，他真的只有五六歲嗎？
「顧念？還算好聽，我記住了！」小男孩低頭又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念這才注意到背後的衣服濕了，還不止一點點，是一大片，她的衣服怎麼濕了？
「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尿床，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你趕緊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哦！」說著利索地跳下了床，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顧念看他跑得賊快，想到自己做的那個夢，她掀開被子一看，床單上一大灘水，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小屁孩幹得好事！
換了衣服又拆了床單，收拾好走到餐廳時，就見凌喬和那個做了壞事滿臉得意的凌景正坐在桌前，長長的餐桌几乎可以容納幾十個人，可現在就他們兩人坐在那裡，顯得很是寂寥和清冷。
顧念被傭人引著坐在凌喬的右手邊，她剛一坐下，凌景就沖她呲牙咧嘴地扮鬼臉，想到被他惡作劇，顧念有些無奈。
「用餐的時候不許發出聲音！」凌喬清涼優雅的聲音響起，凌景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拿著刀叉吃著盤子里的煎蛋。
顧念看著主位上優雅的凌喬，剛剛她從傭人口中得知凌景是她的兒子，不過聽她的語氣，再看凌景表現出的乖巧，她似乎對自己的兒子很嚴厲！
於是早飯就在這種極為安靜，甚至連刀叉碰撞的聲音都聽不見的狀態下得以結束。
凌喬吃完早飯就不見了蹤影，剩下她和凌景大眼瞪小眼，她忽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因為凌景已經沖她跑過來了。
「走，我帶你去玩。」凌景興沖沖地拉起顧念就跑。
顧念想不到一個小孩的力氣會那麼大，她就那麼被他帶著出了餐廳，繞了一大圈，然後來到了兒童樂園。
她是真沒想到有人會有自家的別墅里建造一座那麼龐大的遊樂場，而遊客只有她身邊的這隻小屁孩！
「沒想到吧？這裡全部都屬於我，不過一個人玩實在太無聊了，現在好了，你來陪我玩！」凌景說著就要拉顧念上海盜船。
顧念沒心思陪他玩，便掙開了他的小手，準備離開，「你找別人陪你吧，我回去了。」
「不許走！」凌景綳著小臉，生起氣來還真有幾分氣勢，「你現在住在這裡，就要聽我的，你以為誰都像你有這麼大面子，還要本少爺親自陪著嗎！」
顧念轉身，嘴角抽了兩下，「那我還要感謝你給我這麼大面子嘍！」
「那是！」凌景頭顱一揚，拽得不成樣子，然後如蚊子一般的聲音響起，「不是看你長的好看，我才沒功夫陪你玩呢！」
「你說什麼？」顧念沒聽清楚他嘀咕什麼。
「我說你必須聽我的，媽媽帶你回來就是陪我玩的，你如果不聽話，我就把你和小凌凌關在一起。」凌景小朋友趾高氣仰地道。
顧念直覺他口中的小凌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看在他那麼無聊的份上，反正她人已經在這裡，還真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什麼。
現在的顧念還不知道，將這裡所有的驚險又刺激的玩了一遍后，她已經暈頭轉向了。
直到傍晚，顧念才暈乎乎地回了房間，連晚飯都沒出來吃。
不過凌景小朋友似乎很有義氣，讓傭人端了飯菜進去，守了顧念快兩個小時，才被凌喬一句話到時間睡覺，他人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早上，顧念還在睡夢中，總感覺一股股的熱氣直朝著她臉上撲來，擾得她不得好眠，她想躲但總是躲不開，無奈只能睜開眼睛，卻是嚇得猛地坐了起來，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只見眼前的有一小孩高的大型犬類正趴在她的床上，兩隻圓溜溜的狗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哈哈哈…臉都白了，我的小凌凌這麼可愛，你膽子可真小！」凌景小朋友見顧念抖著身子一下子跳到床裡邊，樂得他前仰后翻的。
顧念這才看向他，她就應該想到肯定又是他在惡作劇，「它就是小凌凌！」
「是呀，很可愛吧！」凌景伸著白嫩嫩的小手撫著小凌凌順滑的皮毛。
顧念咬牙，就他這麼個小魔王已經讓她很難招架了，現在又多了個龐然大物，真心累，靠在床頭，撫額，「是呀，很可愛，跟你一樣惹人喜歡！」
凌景反正看不出顧念對他的心念，只覺得顧念跟他一樣有眼光，伸手就要去拉她，「快起來，起來跟小凌凌一起玩，快點！」
「跟它玩什麼？」顧念實在想不出跟這麼個大型犬類有什麼好玩的。
「你可別瞧不起它，它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比利時犬，厲害著呢！」凌景顯然很喜歡這隻大型犬。
顧念再次看了眼眼前的比利時犬，「好吧，它很厲害，你們好好玩去吧！」
凌景這才發現顧念懶洋洋地坐在那裡，連眼睛都沒睜開，精緻的小臉一皺，隨即又展開，他從袖子里掏出了什麼，往床上一扔，「啊！蛇，你床上有蛇……」
顧念聽到他的叫喊聲，只當他又在嚇唬自己，可當她慢悠悠睜開眼睛，「啊……」
一溜煙顧念以光速下了床跑了出去。
「哈哈哈……跑得可真快，膽子那麼小，離了我，你可怎麼辦呢！」凌景小朋友笑了半天，突然發起感慨來，不一會兒，對著床上的小蛇伸出手，那小蛇便一下子跳到他的手上，很快又鑽進他的衣袖裡。
「你這麼漂亮，她都嚇成那樣，嚇著你了吧！」半晌，凌景小朋友又發了句感嘆。
這一天顧念又被凌景折騰得沒了力氣，躺在床上就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驚喜就是驚嚇，直接導致顧念在每天起床準時準點就突然驚醒。
這天從一早便沒見到凌景，不過晚上見到他的時候，他是被人抱著回來的，滿身是傷。
「他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顧念看著傭人忙來忙去，便也跟著幫忙給凌景換衣服。
「小少爺去了訓練場，都是這樣的，小姐不用擔心！」傭人十分平常地說著。
顧念心裡一緊，訓練場？這麼小的孩子應該還在媽媽懷裡撒嬌賣萌，他卻是滿身傷痕已經習以為常，「那你們大小姐呢？她就不管嗎？」
「這就是大小姐的意思，而且大小姐很忙，很少管這些事情！」
顧念不由得心疼起這個小傢伙，這麼小就被培養成凌家的繼承人，雖說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可是他付出的也是一般人不敢想的。
「小姐，我看小少爺挺喜歡您的，過兩天就是小少爺的生日，大小姐一般不會管這些，您就多陪陪小少爺吧！」傭人也是一直伺候凌景，看得出來很關心他。
「好，我知道了。」顧念點頭。
凌景在床上躺了不到一天，就活蹦亂跳地滿屋子飛，一點都不像那晚那個一碰就要碎的孩子。
這天凌景的生日，吃完早飯凌喬像平常一樣沒了人影。
顧念實在不想跟什麼大型犬類、蛇的一起玩，又被凌景纏著，只好拉著他去做蛋糕。
很顯然凌景是第一次接觸自己動手做蛋糕，在顧念的指導下，他很是認真地打蛋攪牛奶，終於蛋糕從烤箱里拿出來，他興奮得就像個單純的五六歲的孩子。
兩個人吃了蛋糕，凌景滿足得跟什麼似的。
傍晚，夕陽傾斜，晚霞仿若一層輕柔的金紗散落在這幢城堡里的每一個角落。
凌喬回來時，就看到顧念和凌景背靠背坐在草坪上，兩人的身邊還擺著白色的畫板，畫紙上有著兩種不同風格的畫像，看像子是顧念和凌景共同的作品。
「小姐為小少爺做了生日蛋糕，小少爺今天很開心！」傭人在一旁開口。
凌喬站在那裡，目光盯在那一處，也不知是在看顧念還是在看凌景，一時沒有開口。
阿越就站在身後，目光有些複雜得也看向那一處，自從顧念來到別墅后，小少爺真的很開心，也不再吵著鬧著發脾氣，別說大小姐和他，就連整個別墅里的傭人都能感覺得到。
「大小姐，今天席家又來人了，說是要接顧小姐回席家。」
「又是席川親自來的！」凌喬淡淡開口。
「是，他是顧小姐的舅舅，而且席家大小姐也來了，大小姐要不要見她？」阿越問道。
「不見，我暫時不想見她，跟席川說，人暫時留在凌家，我們凌家也沒有虧待她，景兒這麼喜歡她，就讓她先留著吧！」凌喬淡淡笑道。
阿越沒再說話，大小姐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應該有別的計較。
「霍家那邊怎麼樣了？」凌喬問道。
「霍忡憬已經去了A市，霍氏應該很快就會落到他手裡。」阿越回道。
「好，很好！」凌喬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也不知是什麼很好，話落便抬腳離開。
顧念雖說在這裡好吃好住，可她心裡就像長了草一樣，怎麼都不踏實。
「你一個人躲這裡坐著幹什麼？幸虧小凌凌帶我來這裡！」凌景背著手走過來，在他後面永遠都跟著小凌凌，威武雄壯！
「我今天沒精神陪你玩了！」顧念懶洋洋地頭也沒抬。
凌景看著沒精神的顧念，心裡有些著急，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上結滿了棗子，頓時喜上眉梢，「你邊呆著，我摘棗子給你吃。」
等顧念睜開眼睛，就見他已經爬上了樹，正得意地看著她！
「你小心點，別摔下來！」
「小看我，我怎麼可能…啊……」正得意著，腳下一滑，小小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落了下來。
顧念趕緊站了起來，大步跨了過去，樹很高，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住他，反正就想著一定不能摔壞了他。
隨著嘭地一聲響，兩個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顧念在下，她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肺都移了位，後背緊貼在堅硬的地板上，疼得她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凌景像是知道做錯了事，趕緊一屁股從顧念肚子上跳了起來。
「你…你沒事吧？」
顧念哪裡還說得出話，這會兒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一幕正落在凌喬和阿越的眼中，她們早就站在這裡，小少爺掉下來的時候，阿越完全有能力過去接住，卻被顧念搶先一步。
其實讓小少爺和顧念在一起，他心裡一直有些擔心，只是大小姐這麼吩咐，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同樣的凌喬心裡的震驚也不亞於任何人，她一直覺得顧念會利用凌景來跟她談判，目的自然是離開這裡，可她卻沒有這麼做，現在為了凌景，她能那麼快做出反應且不計自身，僅這一點，足以讓她高看這個小輩！
接連兩天，顧念躺在床上，凌景就像個小媳婦似的端茶遞水，好不乖巧！
其實凌景心裡也明白，顧念時刻都在想著怎麼離開這裡，但是既然被媽媽帶到這裡，她想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所以為了讓顧念開心點，這天他支走了身邊人，帶著顧念出了別墅。
顧念怎麼都沒想到就這麼出來了，直到坐進車裡，回頭看著身後的別墅，她都還有點不相信！
「看什麼呢？我帶你去好玩的哦！」
兩人剛走，阿越就去了凌喬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