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還施彼身
李陸飛拿來了一大瓶家庭裝的蜜桃汁,給眾人滿滿的倒了一大杯:「大家多喝點果汁,這東西解酒,還能護肝養胃……」
本來吵嚷著要果汁的趙玉環和程佩佩並不著急,反而是再次端起面前的酒杯:「小李啊,時間也不早了,喝了這一杯酒,咱們就回去吧。」
怎麼又要喝?
剛剛你們倆還說是喝多了頭暈,叫嚷著要果汁喝,果汁拿來了還沒有喝呢,怎麼又要喝酒?
雖然不明就裡,可程佩佩終究是自己的導師和頂頭上司,不得不奉陪到底。
在手指即將碰到酒杯的時候,李陸飛稍微愣了一下……
目光所及之處,發現酒杯的周圍有一些細微的白色粉末。這些粉末極其細小,若不留心的話,肉眼很難察覺。
除了這些幾乎察覺不到細小白色顆粒之外,酒杯旁邊還多出了一圈水漬——酒杯被動過了!環視一下,發現別人的酒杯都完好如初,只有自己的酒杯出現了變化。
看到李陸飛伸手去端酒杯,程佩佩嘴角就掛上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但是在她看到李陸飛開始仔細端詳酒杯的時候,立刻就心虛了,趕緊出言打岔:「小李呀,你看什麼?不就是一杯酒么?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喝了這個,咱們都回去,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程佩佩越是著急的催促喝酒,李陸飛就愈發的懷疑杯中酒已經被她動過了手腳。
剛剛小護士苗苗和另外一個醫生去了洗手間,自己去拿果汁,有沒有動手腳只有程佩佩本人和趙玉環知道。
想到自己和程佩佩之間「撕裙子」的誤會,不得不小心提防。
「著什麼急喝酒啊?這麼多菜還沒有怎麼動過呢……」
坐在李陸飛身邊的趙玉環也開始勸酒了:「小李呀,大家都喝不少了,你的心意也盡到了。這裡到醫院還有點距離,太晚的話怕不好打到車,還是喝了這杯吧,喝了這杯之後各自回去睡覺,要不然明天上班沒精神……」
連趙玉環也開始勸酒了,這讓李陸飛的疑心更重,稍一思量頓時計上心來。
借著身子的遮擋,左手伸到褲兜里摸出手機,右手端起酒杯擺出一副要喝下去的樣子。趁著站起來的機會,左手一抖就將手機丟到了斜對面的程佩佩腳下。
手機撞上程佩佩的座椅,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彎腰去看之時,李陸飛傾下大半個身子,做出一番觀看的樣子,其實就是為了遮擋住自己手部的小動作,嘴裡還說道:「什麼東西掉了?」
借著身體的遮掩,左手順勢端起程佩佩面前的那杯酒,右手則把自己的那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程佩佩彎腰撿起手機,問道:「這是誰的手機?」
借著這個機會把已經換了手的酒杯放下,然後佯裝上下摸索口袋的樣子,驚訝的說道:「是我的,是我的手機,看看摔壞了沒有?」
程佩佩把手機遞給李陸飛:「看你慌慌張張的這個樣子,不就是一台舊手機嘛?」
做出一副細心檢查的樣子,確認手機沒有摔壞,這才小心的放回到衣兜里。
其實這根本就是一台二手手機,諾基亞的老款。功能很不齊全款式已經十分老舊。唯一的好處就是皮實耐用,相當的耐摔打,用來砸核桃都沒有太大的問題,輕輕一丟當然不會摔壞……真要是摔壞也沒什麼,反正早就該換了,這老舊的手機卻一直捨不得壞,所以才用到了現在。
神不知鬼不覺的和程佩佩對換了酒杯,還不等李陸飛說話呢,程佩佩就很誇張的打了個呵欠:「感謝小李的盛情款待,喝了這最後一杯,大家就各自回去吧。」
趙玉環附和著程佩佩說道:「對,我也乏了,大家一起舉杯,喝了這一杯就回去睡覺……」
「我已經喝了不少,實在是不能再喝了,」李陸飛端著酒杯心中竊笑:希望你們倆沒有在我的酒杯里添加「佐料」,要不然的話,就只能算是自作自受了。
「不能喝也得喝,男子漢大丈夫,我們這些大大小小的美女還沒有怯場呢,你怎麼能先說不喝?我保證是最後一杯了。」
李陸飛做出咬牙跺腳的樣子,很豪爽的把酒杯一舉:「好,難得大家給我這個面子,就捨命陪君子了,大家一起乾杯……」
眾人一起舉杯,飲盡了杯中酒。
雖然還不算太晚,卻也不很早了,眾人紛紛道別。
因為之有李陸飛和程佩佩二人是住在醫院宿舍,所以和其他幾個人並不順路。
趙玉環意有所指的說道:「小李今天可喝了不少哇,以後千萬不要喝這麼多了,要是喝壞了腸胃就不好了……」
這個趙玉環,剛剛在酒桌上還攛掇著多喝,酒席一散立刻就說起這些。
程佩佩笑道:「環姐你先回去吧,小李有我照看著呢,肯定壞不了腸胃。哈哈……」
以充滿同情和憐憫的目光看了李陸飛一眼之後,趙玉環就打車走了。
李陸飛也想攔一輛出租,準備和程佩佩一起回去。
想不到的是,程佩佩居然阻止了:「別打車了,月光如水星光璀璨,在這麼美好的夜色中漫步,心情肯定十分舒暢。按照咱們的醫學觀點來看,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適度的散步有益身心,咱們還是慢慢走回去吧?」
走回去?
這裡距離醫院可不算近啊,要是走的話,豈不是要走將近一個小時?
程大美女的心情怎麼這麼好?居然想要在月光中漫步?
程佩佩當然不是想在月光中漫步,之所以不坐計程車,完全就是為了等著看李陸飛的笑話。
給這個小流氓喝下去的是一種強力瀉藥,用不了多少時間,藥效就會發揮出來。到時候就可以看他捂著肚子滿世界找廁所的糗樣子,也好報復一下裙子被撕掉的一箭之仇。
既然是陪著美女散步,自然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李陸飛很自然的和程佩佩並肩走著。
程佩佩刻意把走路的速度放的很慢,就是等著藥效發揮出來。
過了一會,發現李陸飛神態如常,一點也沒有要拉肚子的樣子,忍不住的問道:「小李,喝了這麼多酒,你有沒有……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沒有哇?哦,對了……」
程佩佩面色一喜。
緊接著就聽李陸飛說道:「你們家產的這種沙河純釀的後勁真大,現在才感覺腦袋有點暈乎,我估計是酒勁上來了。」
「僅僅是腦袋暈乎?其他部位有什麼感覺不舒服?」
「其他部位?」
「比如說肚子什麼的?」
「肚子好像有點漲,估計是果汁喝多了……」
奇怪了,這個小流氓喝了那麼大劑量的瀉藥,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難道說醫院裡的瀉藥也是假冒偽劣產品?沒有這種可能吧?
「你的肚子真的……」鍥而不捨執著於李陸飛的肚子之時,程佩佩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奇怪了,我的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啊,難道是酒店的飯菜不新鮮?」
「飯菜不新鮮?沒有感覺啊。可能是那條魚有點不新鮮吧……」
程佩佩是刻意的要整治李陸飛報仇雪恨,所以用的瀉藥藥力十分強勁,就在東拉西扯的時候,愈發的感覺肚子難受了。
拉肚子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受神經控制。腹中翻江倒海的鬧騰起來之後,程佩佩的臉色漸漸變得青白不定,不住的揉著小腹,恨恨的說道:「肯定是那條魚不新鮮,我要投訴這家酒店……」
雖然極力強忍著,可肚子里鬧騰的實在太厲害了。程佩佩一臉痛苦神色,使勁按著自己的小腹,以惡毒的語言咒罵著使用不新鮮原料的酒店。
看到她的這個樣子,李陸飛就猜出來了,酒杯里肯定是被用了瀉藥,而且是那種強力瀉藥。
不動聲色的說道:「程副主任鬧肚子,我估計不是酒店的問題,可能是你們家釀的酒有問題……」
「我老爸的酒廠很正規,酒能有什麼問題?」
「我可以肯定是酒有問題,因為剛才在喝最後一杯酒的時候,我把咱倆的酒杯調換了一下……」
「調換?怎麼調換?」猛然之間,程佩佩就想到了李陸飛的手機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腳下的事情,頓時就明白了。
「你……你……哎呦,我的肚子,你個小流氓,被你害死了。」
李陸飛悠哉游哉的看著痛苦不堪的程佩佩,笑呵呵的說道:「程副主任您這麼說就不對了呀,酒是你們家出產的,連你都說沒有問題了,換一下又有什麼打緊的?」
「我……你……」你你我我的說了半天,程佩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希望程副主任用的瀉藥劑量不是很大,要不要我把咱們院里的急救車喊過來?哈哈……」
「你……」
「我什麼呀我?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李陸飛得意洋洋的看著面色痛苦的程佩佩,用一種哲學家的口吻說道:「子曰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所以我們一定要害人之心不可有啊,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是孔子說的嗎?」
「看來瀉藥的劑量不是很大呀,要不然程副主任哪裡還有心思和我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