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戀

那是六年前的秋天，我剛剛升入初中，報到那天我在人群中見到了一個女孩，她與周圍的人比起來是那麼的與眾不同，那清澈的眼睛以及無比燦爛的笑容就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一樣牢牢地印在了我的心中。也許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我發現我們竟然在一個班級，更加幸運的是我和她竟然成了同桌。慢慢的我發現了她是一個很開朗的女孩，愛說也愛笑，每一次的笑容都是那麼甜美，就像要把我融化了一樣。

像她這樣的美女自然有好多男生追求，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很有禮貌地拒絕，到後來發現實在招架不住這一波波的熱浪，也就把男孩子的追求不當回事了。上學了有人替她背書包，上課了有人替她打熱水，作業沒寫完有人幫她做，整個人就像公主一樣被大家供在了手心中。而我，只是眾多喜歡她人群中的一份子，還是默默無聲的那種，隨著一個月後的重新分坐，我與她的緣分也就基本盡了，因為她是一個身邊從來不缺男孩子的人。從那以後我們基本就沒有過任何語言交流了，自己只能默默地看著她與別的男孩在一起說笑。看到她的笑我已不再那麼開心，因為那些笑容並不是為我而綻放的。

不過一切在初二的某一天改變了，莫雪有一個星期沒有來上課，等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整個人完全變樣了，再也沒有了笑容的莫雪突然變得讓人不可接近，與他關係要好的幾個男生不是被她吼走就是自己選擇離開。後來聽同學說，他的父母因為車禍喪生了，家裡面只留下了她和哥哥兩個人。莫雪原本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所以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年幼的她根本無法接受。她開始遠離每一個人，而自己也開始慢慢的「變壞」，莫雪身邊的男孩也從以前的那些正太變成了小混混，她天天與混混們同行，染髮、吸煙甚至打架都成為家常便飯，學校幾次想將她開除，但是因為她家庭的原因也都網開了一面。直到初中畢業莫雪就這樣混了過來。雖然莫雪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在我的心裡依然還有那個純真女孩的影子，我認為無論發生什麼，一個人的本質怎麼可能改變的這麼快呢？

中考結束了，我的成績不好不壞的考上了D市的一所還算不錯的高中，在班級門口看報道名單的時候我卻發現了莫雪的名字，我怎麼也沒想到莫雪和我一樣竟然考到了同一所學校而且又在同一個班級。當我再見到莫雪的時候發現在她的身上多出了一個玫瑰的紋身，刻在白皙的脖子上是那麼的顯眼。莫雪見到我也只是隨意點了個頭，因為我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稍微熟悉點的陌生人罷了。獨特的紋身加上美麗的外表，莫雪瞬間成為了高中的名人，想靠近她的人比初中時多得多，而莫雪還是和一起一樣，只是混入了混混堆中。莫雪的行為自然引起了班主任的各種不滿，在開學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就要將她開除，不過第二天老師渾身挂彩來到教室取消了這個決定，這也是我第一次感覺莫雪有點恐怖，我也真正的明白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小女孩了。可是我就是這麼不爭氣，依然喜歡著她。而且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要追求她，讓她成為我的女朋友，然後讓她變回那個曾經的自己。

那是高一下學期一個冬天的夜晚，我鼓足勇氣在晚自習下課後將莫雪約到了學校操場的國旗下。我和她說我喜歡她，從初中就開始了，希望她成為我的女朋友。莫雪聽完以後只是簡單地笑了笑，而那種笑是嘲笑，她告訴我我不是她喜歡的類型，而且她也根本不喜歡我，就算是要找男朋友的話，追求她的男生那麼多，輪個遍也不會排到我身上，說完就直接轉身走遠。但是我並不信邪，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用全心去對她好，給她接水，給她提包，每天都給她買一包紙巾，每天幫她寫老師留下的作業。莫雪沒有拒絕這一切，不過在她眼裡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所應當，因為她太習慣別人這樣對她了。

就這樣的過了一個學期，突然有一天我發現她的身邊多了一個男孩子，長的高大魁梧。從別人那裡打探到那個人是莫雪的男朋友，一個高我們一屆的學長。那天開始我就放棄了對莫雪的追求，因為我相信，苦等了這麼久，莫雪選擇的這個男生一定是非常優秀的。儘管學校明文規定不許早戀，但是在青春期的我們又有誰會在乎它呢？兩個人只要不上課就會黏在一起，無比的幸福和甜蜜，而像我這樣的人只能默默地祝福他們，她好，一切都好。

可是這場戀愛是短暫的，沒到三個月的時間男孩就提出了分手，至於分手的原因，我並不知道，但是總之這件事情對莫雪的打擊是巨大的。她一連幾天一句話都不說，和她在一起的混混們也都被她轟走，而我有一次給她接水的時候卻直接被潑了一身，那可是100度的熱水呀，她看我被燙的樣子，卻無動於衷的說了一個「滾」字。不過我並沒有因為這些離開她，我知道她心情不好，喜歡一個人無論如何都要包容她，我依然重複著對她做的一切關照。不過在她身邊的那群混混可就沒有這種耐心了。有一次莫雪在全班面前臭罵了一個混混，那個混混感覺自己顏面掃地，揚言要讓莫雪付出代價。那天晚上放學，學校門口聚集了三五個混混，而莫雪出門的一瞬間就被包圍了，他們對莫雪動手動腳也引起了周圍學生的圍觀。而我正好就在旁邊，當時我什麼都沒有想，直接沖了上去一拳就打倒了一個，另外幾個人見狀后開始對我展開圍攻，因為我身體比較強壯，小的時候也和隔壁老王學過一點搏擊的技巧，所以雖然人數上不佔優勢，但是場面是還過得去，幾個小混混看占不到便宜后就走掉了。莫雪當時整個人都傻掉了，愣了很久不知道應該幹什麼，而我則逞英雄的說了句「只要有我，以後不會讓人欺負你。」之後就倒下了，她急忙將我扶起，並且把我送回家。那天是我高中生涯中最開心的一天，莫雪雖然一路上都在說我瞎逞強，但是從語氣中第一次能感覺到那一絲關切。

欺負她的那個混混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因為重傷退學了，學校因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莫雪了。並且從那天起，我有了新的身份，莫雪的保鏢，每天就像小弟一樣陪護在莫雪的身旁。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們開始了「形影不離」，雖然不是她的男朋友，但是能守候在她的身旁也是一種幸福。

有一天放學，我發現校門口聚集了好多閑散人員，據說是學校里的某個老大和社會上的人發生了摩擦。而我陪同莫雪剛出校門的時候，校門口的社會老大就徑直的走了過來。我不知道他來是幹什麼，但是哪怕人再多我也不會讓他們欺負莫雪一下。正當我準備發動攻擊的時候卻被莫雪攔下，只見莫雪叫了一聲哥，一臉笑容的走了過去。那天我才第一次見到莫雪傳說中的哥哥，她哥哥叫莫斌，是我們學校這片黑社會的大哥……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高中的最後一個冬天，莫雪有可能是因為名字里有一個雪字，所以特別喜歡下雪天，她和我說只要下雪天就可以想起她的父母，一場雪過後，大地是白色的一片，是純潔的一片，而自己卻再也回不到純潔的時光了。看著莫雪這麼憂愁，我決定在聖誕節那天送給她一份驚喜。在學校圖書館附近有一棵松樹，而在松樹的下面是學校用於照明建設的地燈，這個地燈只要通過簡單的旋轉就可以映襯到松樹上，在夜晚配上潔白的雪地顯得那麼栩栩如生。

當天晚上我翹了晚自習，一個人來到學校的超市裡買了許多裝飾品，將那棵松樹裝扮的十分漂亮，並且將我準備的禮物放在了一個精緻的盒子里，藏在了樹後面。下課後，我把莫雪約了出來，當莫雪看到這一切的時候眼睛一下子濕潤了。她問我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我說因為喜歡她。她說你喜歡我我又不能和你在一起有意義嗎？我說只要你幸福，我不在乎。就這樣，那天晚上，我們坐在樹下回憶了過去的時光，回憶了屬於我們的點點滴滴，到最後，我再次鼓足勇氣問她願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她含著眼淚笑著點點頭將整個身體靠在我我的懷中，當時我堅信，我陳辰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