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鬧哪門子的脾氣
白筱筱僵了,快哭了。
她也太蠢了,怎麼跟只饑渴的色中惡鬼似的。
厲司爵該不會生氣吧?
推開,還是繼續?
白筱筱陷入沉思,睜大眼睛宛如老僧入定。
察覺她呼吸紊亂,厲司爵剛動了下唇瓣,卻見白筱筱已經憋氣憋得臉頰通紅,快要厥過去。
「一口氣能把自己憋死。」厲司爵心下好笑,主動鬆開她的唇,「這麼笨……還想著接吻?」
白筱筱:「……」
這語氣居然有點寵溺是怎麼回事?
一定是她腦充血產生了幻覺。
「誰想了!剛剛是個意外。」白筱筱捏著協議書飛快地蹦了起來,轉身就準備回家,「我還要回家,先走了。」
「白筱筱。」厲司爵轉動輪椅,目光深沉,「明天搬過來。」
搬過來……同床共枕?
打住腦洞!
白筱筱搓了搓發燙的臉頰:「這麼急的嗎?」
厲司爵:「……不願意?」
「好,就明天。」生怕大佬生氣,白筱筱舉起小手做發誓狀,「明天搬。」
搬就搬,凶什麼嘛!
「那……我先回家了?」白筱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恍如隔世的家人,小臉上寫滿了渴求。
「等等!」
白筱筱小臉一垮:「還有什麼事?」
「我送你!」厲司爵轉動輪椅走到門口,又停頓下來回頭看:「又不想走了?」
「走走走。」白筱筱立刻把目光從他的雙腿上收回來,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推輪椅:「謝謝厲——」
『厲總』在舌尖打個轉,被厲司爵涼颼颼的目光逼回來,她不假思索地換了個稱呼:「厲——先生。」
厲司爵的眼睛是會發射死亡光波嗎?
為毛看一眼就能讓她慫出天際?
厲司爵將白筱筱送回家,沒下車。
「厲先生回去早點休息,謝謝你送我回家。」白筱筱抿唇笑得人畜無害,但是厲司爵並沒有被愉悅到。
落下車窗之前,他說:「明天,搬——家。」
「曉得曉得啦。」白筱筱下意識點頭,壓根沒反應過來厲司爵的重點是在『家』這個字眼上。
愣了一下的功夫,車子就開遠了。
白筱筱撓撓頭:「這又是鬧哪門子的脾氣?陰晴不定的傢伙。」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姐。」白安安穿著白色連衣裙,大晚上還戴著墨鏡喝鴨舌帽,如同一朵清水芙蓉似的亭亭玉立,「你回……啊,你的嘴巴怎麼破了?」
白筱筱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想到和厲司爵接吻的畫面,臉蛋悄然地紅了。
但因為眼前站著這張讓她厭惡仇恨的臉,所以白筱筱眼底飛快閃過一抹仇恨之色,表情陰沉不定。
這複雜的神情變化看在白安安眼裡,便是白筱筱賣身給厲司爵之後惱羞成怒的反應。
「姐,你真的去找厲司爵簽……包養協議了?」白安安假裝白蓮花,一把抱住白筱筱,「你真傻,家裡有危機,我們可以一起解決的。厲司爵雙腿殘疾,傳言性格陰晴不定,易爆易怒,他……今晚對你做了什麼?」
白筱筱噁心的想吐,一把將人狠狠推開:「別碰我。」
一看到她這張令人作嘔的虛偽的臉,她就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慾望。
白安安呆了一下,「姐,你……怎麼了?」
白筱筱一向對她百依百順,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抱歉。」白筱筱垂眸,壓著恨意淡淡地說,「我今晚心情不太好。」
「沒關係,是我沒用,不能幫你分擔。」白安安不動聲色地挑撥離間,「厲司爵那個混蛋,仗著有錢竟敢這麼對你,我一定幫你報仇。」
白筱筱避開她的手,不動聲色地問:「安安,厲司爵上門提親,是因為當年那場火災。當初應該是你把他送出火場的。」
「他想報恩,為什麼不娶你?」
白安安心道:誰要嫁給那個殘廢!也就你個傻子自尋死路,送上門去給人羞辱。
「筱筱,你真是太單純了。」白安安咬著唇說,「厲司爵根本不是為了報恩,而是為了報仇。當年他差點被那場大火燒死……」
白筱筱臉色一白:前世今生兩輩子,白安安誤導了所有人,讓自己成了縱火傷人的罪魁禍首,背負了一輩子的愧疚和罪孽。
重活一世,她要讓白安安百倍奉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想起傷心事愧疚不安的……」白安安誤以為她的臉色是因為逃避過去和愧疚之心,連忙解釋,「姐,我是想讓你對厲司爵保持戒心,免得吃虧。」
保持個屁的戒心!
白筱筱心下冷笑:白安安不過就是想利用厲司爵,將她從陸一鳴的世界里剔除,但又不想她靠上厲司爵這座大山,所以才百般挑撥離間。
前世因為她的摻和,自己對厲司爵恐懼厭惡到極點,寒了恩人的心,卻把豺狼虎豹都引進了家門。
「我明白你的心。」白筱筱話題一轉,「我知道厲司爵靠不住,所以……我想要悄悄賣掉手上的股份,幫助公司度過難關。」
白安安目光一動:「那可是大伯送給你的成年禮物。現在股市動蕩,低價賤賣你手裡的十成股份,家裡人能同意嗎?」
她看了眼白筱筱的唇瓣:「你不是和厲司爵達成交易了?」
「厲司爵根本不靠譜,你說的沒錯,他就是想要報復我,折磨我。公司財務根本等不及,我只能幫一點是一點。」
為了增加可信度,白筱筱吐槽道,「安安,你是不知道厲司爵有多摳門,簡直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我拿去的契約,價格被他一壓再壓,錙銖必較到令人髮指。」
「我本來還想把股份賣給他,先交換一筆救急資金給公司,結果他竟然咬我……簡直是個禽獸!」
「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合適的買家?盡量價格高一點。」
看她義憤填膺的樣子,白安安沒有懷疑,對股份動了心思。
近來她趁著公司動蕩,正聯合陸一鳴低價收購散股,但那些不過是鳳毛麟角,如果能一次性拿到白筱筱手上的十成股份……
「姐,這件事你先別告訴別人,省得被有心人利用,我認識一些投資商,看看能不能開個合適的價格。」白安安安撫一番,「我也想為家裡出一份力。」
「好,我等你好消息。不過要快哦,我怕家裡等不了。」白筱筱咬著唇愁眉苦臉的樣子,看得白安安心裡大爽,敷衍幾句就匆匆離開,連家門都沒進。
白筱筱沖著她的背影比了個中指,正要啐一口,身後突然籠罩下一團陰影:「鐵公雞?」
厲司爵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她身後,逼得白筱筱將髒話咽回肚子里,驚得合不攏嘴:「你你你——」
厲司爵微微挺直身體,抬手撫上她的唇角:「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