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子好氣魄
「掌柜的。」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掌柜的起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便滿臉笑意相迎。「公子裡邊請。」
司馬茗仍舊是一身書生裝扮,眸底笑意不斷,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可不止是買畫這麼簡單。晃動衣袖,手縮進寬大衣袖裡,摸著鼓起來的東西,司馬茗眸底笑意更深。
「你家當家的在哪呢?帶我去見他。」一進門,司馬茗就毫不客氣地說道,他受邀前來,主人不見客可不行。
「公子裡面請,當家的在裡間作畫呢。」
「恩」司馬茗收起摺扇,看到作畫人是蒼玄且前方有一美女斜卧床畔,當下冷了臉。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用扇子敲打蒼玄的頭。「蒼玄,外邊那麼忙,我受邀前來,你不接我也就罷了,還在悠閑的和美女談天說地,你將我置於何處?」
掌柜的悄然退下,屋子裡就剩下蒼玄、司馬茗和不知名的姑娘三個人。蒼玄冷下臉,刻意板起的臉讓司馬茗訕訕收回手,「囂張什麼,分明是你有錯在先。」還說不得了......
「司馬兄說的對,只是以上來就敲在打在下,可謂不禮貌之極。」
不知不覺間冷氣外泄,司馬茗揉揉胳膊,低聲囁嚅:「我道歉還不行嗎,對不起。」
「聽不見。」
「對不起!」司馬茗放大音量,要不是為了接下來的報復,他早就轉身走了。
「你下去吧。」蒼玄看向女子,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是。」斜卧美女起身悠然走了出去,經過司馬茗身旁,可以頓了一下,偏頭看向司馬茗:「公子好氣魄。」
語畢,也就走了出去。不知剛剛那位公子知道被他打的是當朝五皇子,心底又該做何想?女子手帕掩面,嬌笑起來,低聲道「有意思。」
「氣魄不氣魄你說了又不算。」司馬茗嘟囔著,想到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沖著蒼玄燦爛一笑。從衣袖間拿出兩壺酒。
「蒼玄兄,方才多有得罪,理應飲酒致歉。」司馬茗笑道,同時變戲法似得又拿出酒杯來。揭開酒壺,倒了起來。也不管蒼玄作何想,一屁股就坐在蒼玄旁邊。
蒼玄看著面前人拿出酒和酒杯,看向司馬茗的眼神寓意頗深。「難為司馬兄好興緻,此杯在下先喝。」
拿起桌上酒杯,鼻子微動,不對勁的味道。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不懂聲色地讓酒水順著流進衣袖內。完了裝作喝完酒水的模樣,倒置酒杯。
示意喝完,該司馬茗喝了。
司馬茗笑嘻嘻的開了另外一壺酒,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頗為豪氣的仰脖喝了下去,倒置酒杯。
「哈哈,來,今日我們不醉不歸。」司馬茗繼續用另一壺酒給蒼玄斟酒,自己則是就著剛剛打開的壺給自己斟酒。卻是遭到蒼玄阻止,「司馬兄何不同在下一起飲酒,非得分的這麼明了。」
「咳咳、這個、蒼玄兄有所不知,本公子前些日子得了風寒,這不擔心風寒感染,特意備了兩壺酒。」司馬茗低頭,眸子不停地轉動,想著被發現了該怎麼做。
「哦?是嗎?你我即是以兄弟相稱了,在下自然是不怕感染區區風寒的。」說完,將自己酒杯的酒水灑在地上,執起司馬茗的酒壺,替自己斟酒。「來,我們干一杯。」
司馬茗乾笑,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得和蒼玄一起喝沒有加料的酒水。
酒過三巡,別看酒壺不大,酒勁還是有的。彼時二人眸中皆泛起迷濛,口中念念有詞,「來,不醉不歸,喝!」
「昨天聽起他們說司馬兄為畫配了一首詞,不知在下有幸能親耳聽見嗎?」蒼玄雖是眸中酒意不絕,口齒依舊清晰。
「自然,兄弟嘛。」說完,司馬茗頗為豪氣的站起身,一手執酒杯,一手扶額,單腳站在桌上:
「峭岩陡壁樹木伸,
鳥禽走獸不懼冷。
山流直下河中奔,
游魚自在水中游。」
正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女子聲音傳來:「哥哥,開門。」
蒼玄一聽聲音,本是帶著酒色的眸子瞬間情明:凰雅,她怎麼來了?
為待他應聲,凰雅便推門而進。連帶的還有掌柜的一臉尷尬。「主子,我沒能攔住...」
知曉凰雅脾性的蒼玄聽聞,只是揮揮手。
「五哥,這是誰?」凰雅指著暈乎乎的司馬茗問道,五哥從不與人輕易飲酒,除卻他的好朋友穆宮宇,至今為止,能和五哥一同飲酒的可是少之又少。
「沒誰,你怎麼來了?」蒼玄試圖轉移話題。
「五哥!我問你他是誰!他怎麼會在你廂房內?」凰雅嚷嚷道。心中卻是止不住地緊張。五哥從未與人飲酒,如今和這人飲的如此歡快,該不會是喜歡上了吧、
「我是司馬茗。」司馬茗說著,語氣中酒味厚重不已,他有點頭暈,晃晃腦袋,看清了人,晃悠著身子走了過去。未到人前卻是突然倒了下去。
凰雅無奈,看著蒼玄慌忙接住司馬茗,心下的想法不禁又肯定了些。
「哥哥,你和他是什麼關係?」語氣慌亂,她不相信哥哥竟然會喜歡男子!
「朋友。」蒼玄打著哈哈,將司馬茗扶至床榻前,為司馬茗脫了鞋子,蓋上被褥。
司馬茗醉了,口中吆喝著自己沒醉。
蒼玄眸子暗沉,都醉成這樣還說沒醉。
起身,出門吩咐下人準備醒酒湯。不管凰雅想要詢問的眼神,直接走了出去。
夜深。人靜。
一黑影悄悄的打開了門。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響亮。黑影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向床鋪跟前。借著月光,不難看見床鋪上躺著的正是司馬茗。
而黑影正是白日里的凰雅。
月光慘淡,透過窗子灑在地上。凰雅悄無聲息的走進司馬茗。「讓你一男子勾引我哥哥,把你扔出去看你該怎麼勾引。」
說罷,就挽起袖子,準備使勁抬起司馬茗。出乎意料的司馬茗沒有別的男子那麼重,而凰雅又是抱著很重的樣子去抱司馬茗。
這一抱,沒差點把她的腰給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