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真不是神棍

「還記得十幾年前。」冷不丁，標叔開始回憶起人生，「我還是個巡警，你呢，還是個小佬B。如今，不得了，都成大佬B了。」

「標叔也不錯，高級督察，衣食無憂。」

「咱們這麼熟，我也不兜圈子。」標叔眯著的眼緩緩張開，「你們洪興小打小鬧，賺點錢。只要事情不鬧大，我們警方也不會上門搞你們。

但如果你真想知道陳浩南小朋友發生了什麼事。

請做好洪興社團整個消失的覺悟。」

說話聲不大，但言鋒鋒利。

每個字都在大佬B身上劃了幾刀。

「……標叔還是沒變，喜歡開玩笑。今天我就給標叔你一個面子，不再糾結浩南發生了什麼事。但我要把他帶回我們洪興的醫院。」

標叔首肯。

幾個古惑仔找來推車，把陳浩南抬起來的時候，動到了他受傷的地方。

其被疼醒。

「B哥？你怎麼來了？」

脖子上還安著支架，陳浩南不能轉頭，只能儘力挪動眼球。

拿著聽診器的於醫生叮囑說：「陳先生，還請不要亂動。你傷的不輕，而且脖子支架還是便宜貨中的便宜貨，幾乎沒什麼支撐效果。

等回到我的醫院，給你安裝上美國進口支架。想必效果會好上許多。

你們幾個，抬的時候小心點。就怕陳先生身上還有沒查出來的毛病。

當年我們班上成績最差的，差點沒畢業的幾個人都在這工作。可想而知這裡的醫術有多爛。

警方對待良好市民也不過如此。」

就是說警察捨不得花錢，不重視其他人的命唄。

按理說，一個醫生，在大佬B面前有什麼發言權？

但他並未被阻止。

雖然被標叔威脅，但洪興社團的人總想找點場子回來。

過程痛苦。

但陳浩南還是被順利轉移到推車上。

正要被推出門。

於倫叫住了他：「浩南。這裡有幾顆補藥。拿去吃了吧。」

可樂玻璃瓶里，靜靜躺著三顆棕色太微壯骨丹。

瓶身上。

「可口可樂」四個白色大字格外顯眼。

「…….」

肉眼可見，大佬B頭上青筋暴起。

於醫生心領神會：「這位警官。你是在看不起我們洪興嗎？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這是我煉的丹藥。」於倫補充道，「還有。我並不是警察。只是警方的俗事顧問。」

「哦——，所謂江湖騙子。」於醫生笑出聲，「香港警方已經墮落到這種程度了嗎？居然信江湖騙子的葯？」

如果理會每一隻蒼蠅，於倫遲早會被氣死。

他無視侮辱，耐心解釋說：「太微壯骨丹里包含了地黃苗，地菘，青蒿，蒼耳苗等中藥。對骨肉傷痛相當有幫助。

浩南吃下去的話，幾分鐘之內就能行動自如。」

「中藥？還幾分鐘？這簡直就是侮辱大家的智商。」

於醫生與洪興社的人一起，笑得快活。

「中醫早就被西方各大院校證明了，不過偽科學而已。中醫能治痛風嗎？能治闌尾炎嗎？能做開顱手術嗎？

不能！！

就是一班騙錢的內地神棍！！

中醫核心理論不外乎虛補理論。

把藥物功效吹得神乎其神。什麼，『久服輕身延年』、靈芝和鐵皮石斛被喻為『仙草』、冬蟲夏草被捧成補腎的聖葯，大有蟠桃第二的感覺。

你這什麼太微壯骨丹也不過如此罷了。

還有，你能不能在外包裝上走點心？可樂瓶子！？虧你想得出來。

起碼也得玉瓶，陶瓷瓶不是？

這才對得起『神棍』……哦，不對，『神葯』的身份嘛。」

哄堂大笑。

找回一口氣，大佬B心情好了許多：「別跟這神棍廢話。給浩南看病要緊。」

別人不要。

於倫也不強求。

「等…….等等。」陳浩南受傷嚴重，聲音虛弱。

想要坐起來，但疼痛難忍。

最後還是被大佬B扶他坐起。

上下齒打架數次，陳浩南還是強行開口：「那個壯骨丹，我要！！」

「陳先生！！？」於醫生的眼睛突起，心裡備受打擊，「你怎麼也信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相信我，那神棍的什麼丹藥搞不好就是麵粉……」

「我相信倫哥！！！」

這句話陳浩南用的吼。

用力太猛，扯到脊椎痛處。

劇烈電流打穿全身神經，只能倒在推車上大口喘氣。

雖然大佬B和陳浩南是上下級關係。但他們更接近與父與子。

見到陳浩南如此痛苦，大佬B不忍，大手一伸：「葯！」

拿過葯，陳浩南溫水吞服一顆。

等著生效的幾分鐘特別難熬。

無論是對於大佬B，還是陳浩南。

幾分鐘后，照進病房的陽光稍微傾斜了些。

「這……這不科學！！？」於醫生頓覺自己十幾年書白讀了，臉上火辣疼。

本該半死不活的陳浩南，居然下床了！

還把脖子上的支架給拆了！

甚至和旁邊的大佬B對打了幾拳！

一時間，洪興社團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就只能溜了。

「……走吧。」

大佬B一身令下，帶著陳浩南，目瞪口呆的於醫生和一幫兄弟離開病房。

當時，標叔還在好奇。

這洪興社的人怎麼這麼快就知道陳浩南傷重住院？

作為有地位人士，大佬B出門一直坐黑色四開喜臨門汽車。

他與陳浩南坐在後排，車子發動。

「浩南。你真的沒事了？」

大佬B親眼所見太微壯骨丹的效果。

看見了，但不相信。

「雖然還有些無力。但真的一點都不痛了。倫哥他確實信得過。」

「這個倫哥，到底是什麼人？」

「他全名叫於倫，內地的奇人異士。好像和警察是合作雇傭的關係。如果沒他，我和山雞早死了。」

「那我還真錯怪了他。還以為是警方動手打的你。而且，他並非警方的人。有點意思……」

「……B哥。關於我受傷的事......」

陳浩南說吧，擔心於倫和陳家駒上門來找洪興的麻煩。

那兩人鬼神一般的戰鬥力讓他心有餘悸。

不說吧，就是對自家大哥不忠。

道上最忌諱的不過如此。

「既然警方說是機密。你就別說。」大佬B望向車窗外遠處的海浪。

總覺得天大地大，自己卻愈發渺小。

「謝謝體諒。」

「也不能算是體諒。」大佬B神色複雜，「於倫能拿出如此神奇的丹藥。他的背後一定蘊藏著巨大的秘密。

而警方居然要出動這樣的人。浩南，看來你卷進不得了的事里。

以後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