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愛的無可救藥
氣氛有些冷凝。
蔣墨寒沉默不語，只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那幽深冷冽的目光讓她很不自在。
她想要起身離開，卻被他拉住手又跌坐回去，他倒是沒過來抱她或是壓她什麼的，只是扣著她的手不放。
想來也是，還沒有談完，只是她發表了她個人的想法，他大概也該說點兒什麼才對的。
她亦看著他，清清靜靜的。
蔣墨寒的手指輕按著她的手背，緩緩徐徐的開口：「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做了些對不起你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情，但是不是你所想的出軌喜歡別的女人什麼的，我至始至終都只喜歡過你，只愛著你，所以，既然都已經過去，而我只愛你不可能去愛別人非你不可的話，要讓我放手著實難了些，不可能讓你如願的。」
凌薇心頭狠狠一震，腦子裡有幾分亂。
蔣墨寒鬆開她的手，手落在她白玉無瑕的臉上：「薇薇，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會犯錯，犯了錯想要彌補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對你確然有愧疚，可這份愧疚並不足以讓我一直等著你，無非就是我愛你愛的無法自拔而已。」
……
蔣墨寒這個人是有幾分痞氣的，特別是這大半月以來的所作所為，凌薇覺得他無時無刻在耍流氓，不是嘴上佔便宜，就是肢體上佔便宜。
可他今晚說的那般正經的話，當真是觸動人心，讓她睡不著。
「昨天晚上你倒是睡得挺好的，今天出門一趟，見了林夏，又說了一番讓我生氣的話，我睡不著倒是正常的，你這翻來覆去的又是個什麼意思？我離你已經很遠又沒有碰你！」
低沉微啞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凌薇撇撇嘴：「你睡你的，我翻我的，你要是嫌我吵，你去客房睡，我今天上午是看過了的，家裡客房很多。」
蔣墨寒眯了眯眸，動作很迅速的將她撈過來，撈進他的懷裡抱著，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你這麼聰明，肯定知道我是故意的，但是也沒見到你去客房不是嗎？你這是故意給我機會的，嗯？」
凌薇拉扯著他的手：「你有妄想症吧！放開！」
蔣墨寒低低笑了兩聲：「我倒是忘了你兩個小時前還在教育我想著跟我斷絕關係來著！你是今天見到了林夏不高興？你們說了什麼？」
凌薇抿了抿唇：「我沒為她不高興，她要是能追到你是她的本事，我們已經離了婚，男歡女愛各不相干。」
扯不開他的手，她惱怒的放棄。
蔣墨寒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呼吸沉了兩分，緊抿著薄唇不說話，她就知道說話氣他，從見面開始，就沒說過什麼好話！
凌薇見蔣墨寒不說話，想著他應該也不是睡著了的，她掙扎著：「蔣墨寒，放開我！」
蔣墨寒將腿搭在她的腿上，反倒是纏得更緊一些，陰測測的道：「你再蹭來蹭去的，我要是忍不住，你可別哭！」
凌薇不動了，她已經感覺到了他話中的意思。
她咬著唇：「你覺得這樣能睡著？」
他不難受，她還不舒服呢！
蔣墨寒挨著她蹭了蹭：「是挺難入睡的，可是你又不願意，我就只能忍著。」
凌薇乾笑兩聲，倒是挺不相信他的話的。
最後是怎麼睡過去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反正蔣墨寒難得信守承諾沒有碰她。
……
發生了昨天那樣的事情，凌薇就不想再出門。
蔣墨寒昨天訂的衣服送了來，傭人都拿進了他們的卧室。
凌薇看著那滿地的袋子，嘴角抽了抽，這是把人家店裡的衣服都搬過來了嗎？
衣帽間，凌薇沒仔細看過。
這麼仔細一瞧，倒是發現有大半的衣櫃都放著女裝。
符合她的審美，有些款式應該已經過時，有些是經典款，現在看著倒也是好看的。
不僅是衣服，鞋子包包首飾，什麼都有，華麗麗的。
蔣煜塵坐在衣帽間那個小沙發上，晃蕩著小腿，看著凌薇收拾衣服。
「媽媽，我們今天不出去玩嗎？」
「不出去，你落下那麼多功課，要在家裡好好看書。」
「那麼簡單的東西，我都會的。媽媽，我們出去玩吧，去遊樂園，去水族館也不錯。」
「小塵，如果爸爸媽媽以後不住在一起，分開住，你覺得怎麼樣？」
「為什麼要分開住？你們要離婚嗎？」蔣煜塵都快要哭出來。
「只是不住在一起，但是我們可以經常見面，我也能帶你出去玩，這沒有太大的區別的。」凌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輕柔的摸著他的臉。
「那不就是要離婚嗎？」蔣煜塵淚光閃閃，像是個要被拋棄的小孩子，可憐兮兮的。
「媽媽錯了，你就當媽媽什麼都沒說過。」凌薇心疼的安慰他。
自家兒子其實挺聰明懂事的，她想著跟他講道理多半是行得通的，可她怎麼又忘了她缺失了跟他相處的四年半的時間，他好不容易看到她有個完整的家肯定不會希望她和蔣墨寒離婚。
可這婚，不是早就離了嗎？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
「媽媽，你還要給我生個小妹妹的，你跟爸爸好好的，不要離婚。」蔣煜塵很認真的道。
「哦。」凌薇哭笑不得，他倒是時刻惦記著妹妹。
她繼續收拾東西，又翻看一下她之前留在這裡的東西，有些是有點兒印象的，大概是真心喜歡，留存了好幾年的。
當中有一條鑽石項鏈還是秦沐陽送給她的，那個時候，秦沐陽沒錢，打了好幾份工，拿了工資后給她買了這條項鏈。
她對秦沐陽，是怎麼開始的，好像是他主動追她，而她覺得那人溫文爾雅又體貼周到就想著試試看吧，喜歡是有喜歡過的，至於愛嗎？好像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腦海里浮現出蔣墨寒所說的那些話，他說她對他一見鍾情，喜歡了好些年，又愛過他，她其實覺得不可思議，愛是比喜歡更濃烈的感情，她竟會是愛了蔣墨寒的。
……
上午收拾東西，下午陪著蔣煜塵小睡了一會兒，醒來無事，就去了蔣墨寒的書房。
書房都是很大的，很大的書架，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窗邊有兩個看起來很舒服的沙發。
桌上放著的電腦，凌薇不由自主的想起蔣墨寒說她偷拍過他的話，說是照片還存在電腦里回家后給她看的。
她坐在寬大的椅子里，看著那黑色的電腦屏幕，遲疑著按了開機按鈕，畫面跳到輸入密碼的界面。
拿著手機想了想，給蔣墨寒發了條信息索要密碼，回復得很快，一串數字加英文字母，仔細辨認，那英文字母，是蔣墨寒和她的名字的縮寫，一前一後，中間那八位數字，看起來像是年月日，不是她的出生年月日也不是蔣墨寒的，約莫離現在十二年多的時間。
眼皮一跳，心頭也跟著跳動了一下，卻又很快搖頭否認她的想法。
密碼輸進去，很快就進入電腦桌面，界面很清爽乾淨，桌面圖片像是一張照片，兩個人的手交握，上面那隻手像是女孩子的手，帶著粉色珍珠戒指。
凌薇咬著唇看著那圖片，鬼使神差的看看自己的手，放在屏幕上對比了一下，真是見了鬼，怎麼看都像是她的左手！
那戒指是戴在無名指上的，是婚戒？
他那麼小氣的跟她一枚珍珠戒指當婚戒？
她隱約是記得他手上是什麼都沒戴的。
而且這種照片，不像是蔣墨寒這個大男人會拍的照片，像是女孩子戀愛時懷揣著的小女孩心思才會拍的。
所以這大概是出於她的傑作！
她撫額，有幾分無力！
她倒也不是要看照片的，反正是閑來無事上上網，刷刷有關她的新聞，再看看電影什麼的。
可既然打開了電腦，又或者說蔣墨寒存心告訴她電腦密碼，也是有意讓她看，希望她看到什麼的。
手機響了響，低頭就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提醒她存放在C盤，以她名字命名的文件夾。
她磨磨牙，依言打開那份文件夾。
裡面少說也有幾百張的照片，點開，是她的，再往後看，還是她。
一直看到最後，是她，除了她，都是她……
有些照片看起來像是劇照，有些是偷拍的，當然，大部分都是偷拍的。
她十八歲到二十三歲的照片都有，其實照片右下角都有時間，顯示很清晰。
還有一些是躺在床上睡著了的照片，那必然是蔣墨寒偷拍的，沒有時間顯示，但是應該就是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兩年。
偷拍了她這麼多照片，要麼是變態，要麼真的是如他所說愛她愛的無可救藥。
蔣墨寒昨晚說過的話在腦海里回蕩，又刻意讓她看到這些照片，她覺得他是在向她證明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他確實愛她，愛的無法自拔。
往後靠了靠，入目是電腦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照片，她心裡頭說不出來的震撼。
既然相愛，又何必彼此傷害？
她突然好想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那被封鎖了的記憶，到底是怎麼樣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