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憨傻子

林馥游過赤沙江之後，一個人在山裡行走。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動用體內的力量，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活著。

她衣服濕了就靠太陽晒乾或體溫烘乾，累了就原地休息，餓了就打獵吃，渴了就喝山澗水。

其實她也好煩，就連生個火都要靠鑽木，不過沒辦法，廢公主的凡間武學被寧樂廢了，什麼靈寶靈石也都被搶走了。

窮得一批！

也累得一批！

趕了半個月的路，才到靈衍山腳下。

前方有個歇腳的小鎮，近日來十分熱鬧，人聲嘈雜，熱火朝天。

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除了店家商販和普通鎮民，其他人都是為了靈衍山的選拔大會而來，三年一度的入門試煉，承載著無數人的修行夢！

林馥現在身無分文，還是穿著從死人堆里出來的衣服，在趕路過程中更是磨損得不成樣子，不管去到哪兒都被當成叫花子。

索性，她就隨遇而安，隨便挨著一個叫花子，在街角就坐了下來，與他商量乞討的藝術：「兄弟，一起發財不？」

這是一個身材瘦小無比的小瘦子，曬了半天的太陽也沒什麼收穫，與林馥交頭接耳了半天，問道：「你這法子，成嗎？」

「試試又不虧，對吧？」林馥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小瘦子去到擁擠的人群之中，有人打發銀錢的時候，如果拿出兩枚以上，他只管往小的揀。

一來二去，小瘦子受到圍觀，越來越多人圍觀。

路人紛紛效仿，給他挑選銀錢。

「哎喲，還真是個小傻子，居然連錢的大小都分不清？」

「哈哈，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我就不信了，我來我來！」

屢試不爽，人們也就樂此不疲，越發覺得這是個小憨傻子！

人群之中，忽有一人出聲：「這不會是試煉吧？從一踏進這個鎮子開始，就是靈衍山對我們的考驗？」

「這個小憨子，不會是突破口吧？」

「有點道理！難怪這麼反常！」

「咦，旁邊還有一個小乞丐？」

王孫貴族聽見試煉考驗，出手逐漸闊綽起來，一個比一個砸錢狠，從銀錢變成了銀票，妄想從乞丐身上得到一些機緣。

在一家茶樓上，幾人坐著歇息。

一個綁著丫鬟頭髻的的少女，急匆匆從熱鬧的街市跑上來：「大公主，那邊那個小乞丐，旁邊還有一個……我瞧著有點像嫡公……」

「我說了，修行路上，不分主僕……」說話的女子，容貌生得大方端麗，此時用面紗遮住面容，飲茶姿勢十分端莊，「再說了，你現在是我妹妹，寧馥。叫你換個髮飾裝扮，怎麼磨磨蹭蹭的？」

「奴……」聽蕪抽了一下嘴巴，立馬改口，內心再一次竊喜，「我這就去！」

寧樂在殺妹弒父之後，之所以還留著寧馥的婢女，因為婢女可以充當寧馥的替身。

十幾年前，南極星翁雲遊天下之時，曾到過寧夏國做過試點測試，受邀參加皇帝給寧馥舉辦的生辰宴，點名將及笄的寧馥收為真傳弟子。

所以，昨夜之事萬萬不能透露出去，關於寧夏國邊界的血事，大哥與國師自會擺平。

寧樂此番下山歷練，不能被人發現濫殺無辜，否則她難以成為靈衍山七大峰之一的親傳弟子，更別說將來繼承聖女之位。

寧樂仔細一想，絕不允許此事有半分差池，隔著面紗直接懟到茶杯邊沿，有些失態：「聽蕪，你再說一遍！」

「即使身著襤褸，我瞧著身形，好像是嫡公主……」聽蕪是從小伺候主子的婢女，跟在寧馥身邊的時間最長，最熟悉寧馥的飲食起居與身形舉止。

寧樂沒有立馬殺過去，但是在她的典籍里，寧可錯殺一百，也決不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