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月溪從袖子里掏出剛剛讓花蕊拿來的葯給呂御醫說:「裡面還有本宮吃剩的,你拿回去看看,說不定還能造福他人。」
呂御醫拿著瓷瓶打開一看裡面還剩四五個藥丸,聞了一下說:「難怪娘娘現在體質比以前好的多,其他葯分微臣還不知道是什麼,但麒麟草與靈荌草便是世上難得的奇草,且這兩種藥草只在紫宸國的神葯山上才有。也難怪娘娘體內的寒毒盡消了。」說完興沖沖的拿著葯要回去研究,走之後向呆住的雲子辰告辭,並說:「皇上放心,娘娘現在的身體早就無大礙,娘娘身強體壯,一定會為皇上誕下健健康康的皇子的。」
呂御醫走後姜公公拿著一塊搓衣板進來了,月溪讓他放下之後就讓他出去了,並且讓他帶上了門,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之後,月溪掰開他的手,拿著那個藥丸在手裡,笑說:「這葯還吃嗎?」
雲子辰回過神生氣的看著她說:「上次憐月來給了你葯你為什麼不說?」
「因為我想等我有喜之後給你一個驚喜,結果你先給了我一個驚嚇。」月溪仰頭看著他說
「你給我的才是驚嚇,你知不知道自從知道你懷孕之後我有多害怕。那段時間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就是吃了這個葯導致的?」
月溪點點頭然後舉起葯說:「還吃嗎?」
雲子辰打掉她手上的葯說:「吃什麼吃,敢動我兒子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抱住她:「月兒,謝謝你。那個葯吃完之後肯定很疼吧,不然你臉色怎麼那麼差,對不起我都沒注意到。」
月溪推開他說:「別以為你說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剛剛你還想打掉我孩子,你說怎麼辦。」
雲子辰看著她,然後想起剛剛她讓姜公公拿來的搓衣板,拿起來放地上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讓姜公公哪搓衣板了。做錯了就該罰嘛」說完直直的跪了下去。
月溪沒想到他這麼乾脆,楞了一下,扶起他說:「幹什麼你,你是皇上怎麼能真跪呢,我讓姜公公拿這個來就是想逗逗你,沒讓你真跪啊。」
「跪自己媳婦又不丟臉,我以前經常看見父皇跪搓衣板呢。」雲子辰無所謂的說。
月溪沒想到那個威武霸氣的太上皇居然也會跪搓衣板,笑問:「那太上皇是做了什麼惹太后不高興啊?」
雲子辰搖搖頭說:「不知道,反正我小時候經常看見他跪,我過去問他就一臉驕傲的說,大丈夫能屈能伸,跪自己媳婦不丟臉。現在想想覺得還是有道理的。」
月溪剛打算說話,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響起,紅著臉指指肚子說:「你兒子餓了。」
雲子辰笑著彎下腰說:「那我問問兒子想吃什麼。」
月溪一把推開他說:「問個鬼,趕緊傳膳,我餓死了。」
被推開的雲子辰不僅不生氣,還很高興的讓姜公公去傳膳了,然後用發亮的雙眼看著月溪說:「月兒,我....」剩下的話雲子辰感覺有些緊張的說不出來。
月溪吃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糕點,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伸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想摸就摸,你是孩子的父親,怕什麼。」
雲子辰一邊傻笑一邊摸著她平坦的肚子,月溪嫌棄的看他一眼說:「才一個月什麼都摸不到,你傻笑什麼?」
「誰說摸不到,我都摸到我兒子了。」
月溪一腳踢開他說:「兒子兒子,我生女兒你是不是就不要我們母女了?」
雲子辰一時不備被她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站起身拍拍衣服,看著她說:「你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誰說不要你們了?我不是怕你生女兒的話二哥會氣死嘛,他一心想要女兒,結果流月連生兩個兒子。萬一我們再生個女兒,他不得氣死啊。」
月溪看著他摔在地上也有些心驚膽戰,他可是皇上,被她一腳踢在地上,換成別人肯定死定了,聽到他說的之後月溪也想起自己最近好像是脾氣越來越大了,站起身叉著腰說:「怎麼?嫌棄我脾氣大了是不是?現在就嫌棄我了是不是?」
雲子辰看著她叉腰生氣的樣子甚覺可愛,抱著她笑說:「哪敢啊,我是覺得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月溪在他懷裡悶聲偷笑,這人好像越來越傻了。沒多久姜公公就帶著一隊人端著膳食進來了,桌上雲子辰一個勁的給她夾菜,月溪看著堆的高高的菜,看著他說:「你當我是豬啊?」
雲子辰不理一邊夾菜一邊說:「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我要把你們母子養的白白胖胖的。」
月溪紅著臉瞪了他一下,一臉甜蜜的低頭吃著他夾過來的菜。
皇貴妃有身孕的事不到一天時間傳遍後宮與前朝,有人歡喜有人憂,月溪看著眼前的三個姐姐,一個是挺著八個月的肚子的冰煙,一個是剛出月子的流月,還有個是剛嫁人沒多久梳著婦人鬢的傾月,月溪看著甜蜜說:「你們明天進宮也是一樣的,這天都快黑了,你們巴巴的趕來幹嘛?」
一直是有什麼說什麼流月開口說:「上次聽憐月說你身體不宜有孕,且很難有孕,你....」
月溪打斷她的話說:「上次憐月姐姐來的時候給我送來葯了,我身體早沒事了,沒告訴你們而已。」
三人一聽鬆了口氣,只要月溪沒事對於她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幾人高高興興的說話,流月和冰煙因為生養過,傳授著她一些要注意的事,聊到天黑才出宮。
送走她們三人之後月溪倒在床上睡著了,自從懷孕后一天比一天貪睡,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自己被摟進一個結實的懷抱,聞著熟悉的味道睡得更熟了。
華清宮
自從聽說皇貴妃有身孕之後白芙蓉就一直坐立不安的,皇貴妃沒有身孕的話他們還有時間慢慢來,可是現在她有身孕了,來日誕下皇子的話,那皇上就有儲君了,到時候再下手就怕來不及了,對身邊父親剛給她送進來的宮女低聲吩咐了幾句,宮女領命出去了。
雲子辰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葯說:「月兒,把葯喝了吧,不燙了。」
月溪看著眼前散發著難聞的味道的葯,想起被她封存許久的記憶,問:「這葯沒問題吧?畢竟這後宮還有一個白芙蓉呢。」
「花蕊煎的葯能有什麼問題?你不信別人還不信花蕊啊?快喝了吧。」
月溪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接過葯碗一口氣喝完了,然後伸手抓過一把蜜餞塞嘴裡,才感覺好些了,苦著臉問:「這葯還有喝幾次啊?好苦。」
雲子辰輕柔的給她擦去嘴角的葯漬說:「還有一副,今天晚上就喝完了,以後都不喝了啊。」
月溪一邊吃著蜜餞一邊點點頭,姜公公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說。
雲子辰看著他皺著眉說:「慌慌張張的做什麼?你再嚇到皇貴妃,出什麼事了?」
姜公公聲音帶著顫抖說:「前線傳來消息,三天前鳳儀國突襲,燁王爺帶兵抵抗結果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雲子辰一聽站了起來看著地上的人問:「到底怎麼回事?前幾天不是還說燁王爺要班師回朝嘛。」
「奴才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燁王爺帶兵去后確實抵擋住他們的來犯了,可是三天前鳳儀國又帶兵攻打軍營,燁王爺帶兵追擊,結果在軍營外三十里處遭遇埋伏。他們在山澗處埋滿了火藥,燁王爺全軍覆沒,留守軍營的將士趕去支援時已是無一人生還。將士找了三天三夜也只找到燁王爺戰馬的屍骸,王爺可能已經....」剩下的話姜公公沒說,不說也知道是什麼。
雲子辰踉蹌了兩步,被月溪扶住,月溪看著地上的姜公公說:「消息屬實嗎?」
「借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這種話啊,聽來報的人說是有人通敵,才導致王爺戰敗,具體情況還是要皇上去查了。」
姜公公說完之後月溪想起燁王府里那個懷著身孕的人,問:「燁王妃知道了嗎?」
姜公公搖搖頭說:「奴才一聽說就趕來了,沒去問有沒有通知燁王妃。」
月溪扶著雲子辰坐下說:「我不放心,我去看看冰煙姐姐,你趕緊去處理你的事吧。」
雲子辰搖搖頭說:「我和你一起去,萬一皇嫂出點什麼事,我哪有臉見皇兄。」說完就帶著月溪來到燁王府。
月溪剛進燁王府看見下人們都急匆匆的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好,抓住一個想廝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廝看清是誰之後跪下行禮然後說:「王爺戰敗的消息傳來,王妃聽后動了胎氣,現在生死未卜。」
「請穩婆沒有?」
「請了,穩婆已經在裡面了,可是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廝的話剛說完裡面就傳來一聲聲嘶力竭的叫聲,月溪也沒空再管小廝,跟著雲子辰跑進恆煙居,這裡比外面還要亂,看著著急忙慌的下人,無人管理可不得亂嘛,也顧不上和雲子辰說話了,上去管了一下,下人井條有序的忙碌起來。
月溪聽見裡面的聲音打算進去,一個丫鬟攔著說:「娘娘,您萬金之軀不能進去,產房血腥對您不吉利。」
月溪才不管她說的什麼吉利不吉利,推開她直徑走了進去,看著床上滿頭的汗的冰煙,還有穩婆在一旁勸解:「王妃,您再不配合老奴的話,別說您了,您孩子都保不住。」
冰煙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神空洞的看著床頂,月溪心疼的上前抓著她的手說:「姐姐,您就聽穩婆的吧。」
冰煙獃獃的轉過頭看著月溪,空洞的眼睛終於流下了淚:「月溪,他沒了,他說了一定會趕回來看著孩子出生的。」
月溪伸手擦著她的眼淚說:「他會回來的,你還在等她呢,你要好好把孩子生下來,說不定他明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