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那為什麼看不見段前輩在哪呢?」言無純現在又看不到江魚瑤了,如果她跟段紅迤在一起倒是安全,然而他根本就沒看到段紅迤。
「她不想見蒼日翎,也不想讓蒼日翎看到她,」吳金中道,「應該是在最後,穿著「自在觀」的衣服,」吳金中寬慰他說,「這些個自詡名門正派的人,有多少暗地裡心思比誰都壞,你不知道如何跟他們打交道,好生休息片刻,交由我們來。」
言無純確實需要休息一下,光是爬山滑索就已經是有些累了,更不要說之後又遇到這麼的多事。
看到言無純移步,崔代能本也想跟著動,不過吳金中擋在他們中間,兩隻眼死死地盯著他:「自重,我覺得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言少俠現在是們三派的恩人。」
「吳金中,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後悔。」
「哦?到什麼時候?」
「到真相大白的時候,你真以為「天合台」跟「正元天教」沒有任何瓜葛嗎,」崔代能欲言又止,僅不削地笑了一聲,「也罷,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數十年前發生在「百樂坊」的事情,會不會一模一樣再發生一遍。」
吳金中也晚一步來到蒼日翎跟前見了禮。
在蒼日翎的示意下,雖然很多人的視線都跟隨著言無純,但並沒有人阻攔他。
言無純已經到了渡口的最外邊,只要他願意,輕輕鬆鬆就可以離開。他仍舊沒有看到段紅迤,正準備問那些「自在觀」的人時,就瞧見了坐在船塢外沖他揮手的江魚瑤。
渡口早就被「千流谷」的人給提前清空了,船塢這一排空無一人,甚至離人群都有些距離。
言無純剛跑過去,江魚瑤就滔滔不絕地給他講碰到段紅迤的事——而她身邊並排坐著的看似個男子裝扮的人,正是段紅迤。
「小鬼,雖然你走到哪兒麻煩就跟到哪,但好歹你們成功把話給帶到了,尤其是給了蒼日翎足夠的思考時間,」段紅迤上下打量了一番言無純,「最重要的是你們兩人的師父都丟下你們跑西域去了,你們還能活蹦亂跳走出「千流谷」。」
「這沒什麼影響吧,我感覺蒼日翎谷主知道很多事情,而且對我也沒有多少敵意,」言無純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氣,「段紅迤前輩,你不願見蒼日翎谷主是因為歐陽盟主?」
「差不多是這意思,給你們的衣服呢?」
江魚瑤趕忙打開背囊,兩件「主谷」的衣服皺皺巴巴的躺在裡邊,不用拿出來展開都能看出是又臟又破。
江魚瑤本想道歉,但段紅迤一點也沒生氣,反倒是有些喜悅:「已經太久沒看到它們如此狀況。」
「之後我們會把它們洗乾淨,補好后再交還給前輩。」
段紅迤點點頭,看向吳金中他們那方,嘴裡沖言無純和江魚瑤說:「你們可以先離開,去救你們的朋友,這裡交給他們,我會確保沒有尾巴跟著你們。」
言無純不知道吳金中幾人跟蒼日翎說到哪兒了,也沒注意到是不是已經幫他把嫌疑給洗清了,反正眼下暫沒有人再來找他麻煩——唯一從人群里沖著他們走來的就只有方司思。
「怎麼樣?」
「已經確認了,我爹同意放我離開,不過有時限。」
言無純之前就想問她:「方司思姑娘,你選擇在這時候離開千流谷是要去做什麼?」
「本來是只想救何駱的,但他已經被救回來了,所以現在我陪你們去救那個小丫鬟,也可以出去闖蕩闖蕩,」方司思顯然沒有說實話,她的眼神左右飄忽,並且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們也是該敘的也算敘了,現在趁著沒多少人注意你們,趕緊溜了。」
「即使走,我們也要走得正大光明,尤其現在段紅迤和「乾坤寨」、「八極地」、「落雁山莊」的三位前輩都來了,」言無純十分堅定,「之前那些莫須有的事情我都想在此一一了結。」
言無純是確實希望段紅迤他們能給自己作證,而且也確信他們會這麼做,然而段紅迤卻順著方司思地話說道:「如果你們不想被耽誤在「千流谷」,就應該聽她的話,趁現在就抽身離開。」
「為什麼,你們實話實說,難不成他們還不信?」
「他們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鋒芒畢露,蒼日翎之所以猶豫,是有蕭碧晨的原因在其中,即使他們會幫你說話,將所有無中生有的事情都予你理清,但當蒼日翎知曉江魚瑤的身世后,必然會將你二人一併留下,他必然不會再猶豫——」段紅迤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再多說一句,「因為與之類似的情況曾發生過。」
「哦,我知道了,就是你和歐陽俞舟,」方司思在看到段紅迤時就已經激動不已,只不過她努力沒表現出來,現在卻因為自己腦子裡的故事映照到了現實中,聲音略抬高了些,「所以當初你們倆真的是強行破關離開「千流谷」的?」
段紅迤不想繼續說自己的事:「我想你所聽到的故事跟實際也不會有多少差別,不用向我求證,若是有閑心,倒是可以在路上講給他們二人,讓言無純心裡有些數。」
段紅迤雖然與方司思沒有過交集,但通過在進渡口前的一系列談話即摸准了她很著急離開,甚至比言無純和江魚瑤還急。
有段紅迤的助動,方司思點點頭,沖言無純和江魚瑤又催促道:「快走吧,我們不用徒步,有馬車備著。」
「段紅迤前輩,你們當年離開「千流谷」,為什麼會跟小純子說想要『正大光明離開』有關聯?」江魚瑤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她會告訴你們,」段紅迤站起身來,「我們會掩護你們離開,不要浪費這麼多人的心血。」
「段前輩,容我問一個問題,」言無純毫不避諱,直言問道,「為什麼你要幫我們離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自在觀」也屬於江湖名門大派,難道不該跟他們一樣有所顧慮?」
段紅迤微微皺起眉頭:「我著實未料到,你居然會問這種問題,你認為我該顧慮什麼,「穿影派」的面子、「雲上峰」的地位、「紫玄宗」的復興,還是黨同伐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