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個世界（18）

時逸疏愣了愣，然後笑了，他試探著把自己的手放到溫硯溪的肩上，「朕說過了，朕來做你往上爬的墊腳石，你儘管往上就好。」

溫硯溪直言不諱，「陛下，微臣並不明白。」

是的，溫硯溪是真的不懂，身為一個天之驕子，時逸疏何必呢？

時逸疏收回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溫硯溪的溫度，他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現在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知道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時逸疏！」溫硯溪咬著牙，「你這樣非常奇怪。」

時逸疏笑了笑，「嗯。」他緩緩收斂了笑容，「溫硯溪，朕不怕死。」

他緩緩湊近，宛如喃喃自語，「詭計，鮮血，死亡，意外，報復……」

「宿主大大快停下！」十五突然尖叫。

時逸疏的話戛然而止，他又一次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早了，回去吧。」

溫硯溪抿了抿唇，知道他不會再說下去了，轉身離開。

時逸疏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臉色有點蒼白。

「宿主大大你這一次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之前那點若有若無的暗示還算是擦線球，所以就被放過去了。但是你這一次實在是太明顯了，簡直就是擺明了在告訴溫硯溪。」

時逸疏抬起手，隨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所以這就是懲罰？」

剛剛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並不是自己停下來的，也不是因為十五的話，而是被強迫停下來的。就在剛剛，他的大腦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劇痛讓他暫時停下說話。

「這其實還算是好的。」十五沒好氣，「你如果再這麼下去，說不定就會被直接抹殺了。」

時逸疏勉強笑了笑，「嗯。下次注意。」

「宿主大大你太操之過急了。」

對於這句話，時逸疏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十五嘆了口氣，知道它是勸不住時逸疏了，也只能暗自留意他的一舉一動，盡量在他做出這些事情之前阻止他。

時逸疏輕輕吐出一口氣，疼痛已經漸漸消失不見了，「十五，那兩個人必須儘快除掉。」

十五卻沒說話。

時逸疏也沒在意，處理奏摺去了。

直到他晚上已經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十五成功地讓他清醒過來了。

「十五你搞什麼？！」時逸疏暴躁地揉了揉眉心，任何一個人，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被尖叫聲吵醒都不是一次很好的體驗，簡直就是噩夢。

「宿主大大！」十五感覺自己快哭了，「出事情了！」

時逸疏勉強坐起身，「現在這地方是皇宮，你覺得莫休然是有多大的膽子才會來刺殺？」

十五如果有人形，那此時一定是在拚命搖頭的，「不是！是天道！」

時逸疏的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抬頭往上面看了看，「怎麼回事？」「天道，天道剛剛給我發消息。」

十五的聲音帶著無措，「它說……七天後，莫休然會在早朝時刺殺溫硯溪。」

時逸疏心頭一跳，拳頭無意識地握緊。「它還說，那一天，莫休然會親自動手。在那一天之前，沒有人能殺死莫休然。然而，在七天之後，除了宿主大大你，也沒有人能殺死莫休然。但是，如果宿主大大你真的要殺死莫休然的話，也必須是在早朝時，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他。如果你沒有殺死他的話，那溫硯溪一定會死。天道是能夠製造那些表面上的巧合的，這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而且只要你殺死了他，那些大臣們一定會讓你退位，這也是天道在操控的。」

時逸疏面色陰沉，「還有呢？」

「莫休然和燕樊鷺不是給對方下毒了嗎？天道還給了我燕樊鷺中的毒的解法，靠著這個東西，宿主大大你足以控制燕樊鷺了。」

時逸疏臉色陰沉，「所以說，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條，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莫休然，然後我這個皇帝的位置也別想坐了。那個時候，溫硯溪上位，為了讓那些大臣閉嘴，就一定會殺了我。第二條，我放任莫休然殺死溫硯溪，然後再順水推舟殺了他，靠著手上的解藥掌控著燕樊鷺。」

十五弱弱地說道：「宿主大大，天道還說，如果這一次溫硯溪死了，它也不算你攻略失敗，你會直接返回到攻略者世界。但是，如果溫硯溪死了，就真的死了。」

時逸疏臉色很難看，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之前的那些事情，勉勉強強能擺平，甚至已經勉強佔了上風。

但是這一次，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死，還是溫硯溪死？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溫硯溪微微皺了皺眉，「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時逸疏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專註地看著她，「溫硯溪，朕是時逸疏。」

溫硯溪怔了怔，「嗯。」

時逸疏勉強笑了笑，「想要登基成為女皇嗎？」

溫硯溪沒回話。

時逸疏轉過身，「朕還有點事要做，就不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