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二十二章 二階：「縛」字，槍雨
黑猴子悄悄湊到黑牙身旁，壓低聲音道：「怎麼樣？」
「挺強的。」黑牙語氣平淡，並沒有什麼起伏。
以鐵甲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特別重視。
「確實。」黑猴子點頭道，他是真的覺得鐵甲挺強的。
但他並沒有感覺出黑牙話語間其實不是很在乎。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強」和黑牙口中的「強」，不是一個強。
他估計了下，這個屏障的防禦程度自己也需要費一番功夫，可能比鐵甲還要慢一些。
不過也正常，鐵甲的實力一直讓人摸不透。而且，據黑猴子來看，那傢伙的武器，恐怕強大的得有些可怕呀！
在黑猴子看來，鐵甲的強大破壞力是來源於他的武器。
鐵甲表現出來的攻擊力很強，再加上鐵甲那把武器，至今，沙土堡內部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能表明那把武器的材質和鑄造手法。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黑牙，這次約定...還有效嗎？鐵甲的實力應該暴露了吧！」黑猴子發問道，但其實，他的心裡並沒抱太大希望。
「再看看！」黑牙回道，語氣平和，現在還不夠。
「行吧！」黑猴子聳聳肩。
如果只有這樣的話，一定概率上，應該打不過自己，確實也不值得黑牙特別重視了。
黑猴子是很想除掉老卡，之前的約定也是基於這一點。
但他更想好好活著，單憑著一個無所謂的口頭約定去逼迫黑牙，導致黑牙惱羞成怒反殺自己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似乎可以從別的地方找補一下，比如，那把武器。
真要是沒有達到黑牙預期的話，協定是被迫失效了，但也說明了鐵甲沒那麼強，那自己也可以想辦法把那把長槍搞過來。
黑猴子陰沉一笑，再看向鐵甲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貪婪。
......
「喂！」
自從露面后從沒主動開過口的萬卷書突然開口道：「你還沒發力吧！」
「你呢！」鐵甲沒回答，反問回去。
「還沒！」萬卷書道。
「一樣！」
萬卷書右手掌中書頁，「倍」字再亮！左手心出，中指再扣，又是三次！
三道屏障生成，但這次，是在鐵甲的身後。
前後各三道，共六道屏障，相對朝中間移動，看樣子想要把鐵甲夾在中間!
一階，靈能：鋒銳穿刺！
鐵甲手中長槍顫動，才剛剛褪去的赤紅色再次從槍尖綻放，順著槍桿席捲而上。
二階，靈能：槍雨！
長槍之上，一道槍影浮現。
一般長度，一般赤紅藏青，一般的密密麻麻裂紋覆蓋。
虛影之上，裂紋中隱隱透出微光，然後，綻放！
順著光芒綻放的裂紋軌道，長槍虛影崩裂成上百塊形狀各異的碎片。
覆蓋著赤紅色光芒的青色槍影碎片，以鐵甲為中心，環繞著他的身體，飛速旋轉。
「二階！」場外，黑牙暗道。
還能再強嗎？
嘩啦啦！
萬卷書面色有了些變化，帶著些許亢奮，掌心書冊飛快翻動，停滯的瞬間，嶄新的空白一頁上，一個銀色的「縛」字瞬間出現。
二階，靈能：「縛」字！
每道屏障的正中心處，都出現一個旋轉的黑色旋渦，六道鎖鏈從旋渦之中飛射而出。
鎖鏈上如屏障一樣覆蓋著森冷的銀白色金屬色澤。
六道鎖鏈分別從六個方向，三三合圍，朝鐵甲射去：鎖鏈上連接著的巨大鐵釘在空中綻放著攝人的森寒，讓圍觀的人都毫不懷疑，那大鐵釘能夠輕易地給自己來個對穿。
「驟雨！」
鐵甲輕喝，身周盤旋飛舞的長槍虛影碎片，形態再變。
以鐵甲為中心，如天降暴雨一般，朝四面八方射去。
二階靈能，槍雨的變式，這一式，鐵甲命名：驟雨！
激射的槍影碎片和穿刺而來的，帶著六個巨大鐵釘的鎖鏈產生了第一波碰撞。
叮叮叮叮叮！
清脆撞擊聲密密麻麻。
大片大片的槍影碎片在鐵釘和鎖鏈的穿刺下，破碎，紅芒褪去，重新化作靈氣飄散。
而鐵釘的釘頭，也在碎片的不斷轟擊下，炸開。
鐵鏈，也在炸開！
六道屏障在前進，空間在不斷縮小，再加上還有六條鎖鏈的封鎖，小小的空間內：
碎片激蕩，鎖鏈飛舞。
大片大片的碎片破碎消散，六條鐵鏈中的三道也在和碎片接觸的瞬間就崩潰了。
而剩餘的另外三道鎖鏈在消滅了近一半的碎片后，也紛紛崩潰！
剩餘的接近四成碎片，沒了鎖鏈的阻攔，繼續射向銀白屏障。
如暴雨之下，無處容身！
清脆碰撞聲響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如平靜地面上，水滴砸在地面上的一聲。
很輕，很輕的一聲，幾乎聽不到。
再然後，當水滴化作密密麻麻的雨滴滾落：如同萬里晴空中，瞬間烏雲密布，暴雨傾盆，轟砸地面。
暴雨中，雨滴落地時的聲響，是每個人都無法忽視的聲音。
水本無形，萬般匯聚，可聽雷鳴！
六道屏障，如暴雨之中的地面，那密密麻麻的上百枚碎片，則是匯聚的雨滴。
碰撞，炸開，匯聚，流淌，消散......
如大雨傾盆，是為驟雨！
碎片消散！
屏障裂開！
驟雨之後，已無碎片虛影。
六道屏障依在，但已是裂痕密布，坑坑窪窪的殘破之軀罷了。
鐵甲只是輕輕一戳，面前的第一道屏障就被刺破了，然後崩潰，消散。
屏障，雖然已經貼近了鐵甲，但也沒了作用了。
不用鐵甲出手，萬卷書自己揮了揮手，剩餘的五道屏障也跟著消失了。
「九扣了！」
不知何時下了車的少女站在趙無聲身旁，目光獃滯，喃喃說道：「老師，他真的有這麼強嗎！」
自己之前連那個弱很多的囚籠都砍不破，雖然沒有用靈能。
但自己真要是全力的話，又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兩道...還是三道......
這代表了什麼？
少女可不笨，笨蛋進不了太學府，只能去華山。
她的家室顯赫，祖輩強大，她也很年輕，在太學府，師兄師姐們也都照顧她。
但是，她卻連丁修武那傢伙都差得很遠。
別看她之前砍得丁修武滿地爬，都沒動真火罷了，都要有一定的度。雖然她開了靈圖，但也沒動用任何靈能。
而丁修武，比她還小呢，聽說還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真要是打起來了，老師不止一次地說，自己根本就不是黑牛犢子的對手。
而現在，跟萬書獃子打架的這傢伙，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
遺傳自她母親的驚人天賦直覺，告訴少女，眼前的這個傢伙，很年輕。
她這天賦直覺基本沒失誤過。
就像自己這個老師，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年輕的樣子，自己拜師那天就看出來老傢伙在裝嫩了，看著不到三十，起碼四十開外。
但眼前這個跟萬卷書交手的傢伙，真要是個老傢伙也就罷了，可為什麼，他年紀輕輕的，會比自己強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