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擬定方案

秋雨行的應變能力無疑是最強的，他聽了尹傑的簡單扼要的說明，又看了現場實際情況后，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他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當即說道：「請尹局想辦法迅速提一百萬金幣現金，再找兩輛帶有大鐵球的拆樓機來。」

眾人都大惑不解，人家獅子一張口就是十億，一百萬能頂什麼用？而且恐怖分子又怎麼會要現金？最莫名其妙的是把拆樓機弄來做什麼？莫非還要拆房子不成？

尹傑雖不明白，但堪稱「反恐第一人」說出來的話，不可能是廢話吧？於是吩咐身邊的警員馬上去辦。

王啟文問道：「下一步呢？」

這次，秋雨行又說出了令大家都目瞪口呆的兩個字：「強攻！」

王啟文和尹傑同時叫了起來：「什麼？強攻？」

王啟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看著秋雨行：「那麼多人質，你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秋雨行淡淡一笑：「大家聽我說完，強攻當然也得有個時機。」

他轉過頭對尹傑說道：「請尹局讓你們有經驗的塔族同志做心理攻勢，別喊什麼寬大政策，就給他們施加壓力，就說若師生有一人掉了根頭髮便休想得到一毛錢……」

一個警察忍不住發問：「這些人已經夠瘋的了，再給他們施加壓力，激怒了他們，人質豈不是更加危險？」

秋雨行掃了一眼眾人，見大家似乎都有相同的疑問，只有耐心解釋：「恐怖分子不同於一般人，他們根本就沒把自己生死當回事，也不把家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因為恐怖分子的家人一般都是『聖戰』組織成員，即使是小孩子，也都是從開始懂事時就接受『聖戰』教育，你用對付一般刑事犯罪分子的那一套喊話來對付他們是沒有用的，讓他們聽得煩了，說不定反倒先殺上幾個人質。給他們施壓，就是要讓他們在組織沒打電話通知收到錢之前不會亂來。」

王啟文首先點頭贊同，尹傑想了想，也點了點。其他人都默然，有人雖不敢苟同，但也找不出好的理由來反駁。

王啟文對秋雨行雖說是「言聽計從」，其實並非他沒有主見，他通常也會說出自己的意見，但後來一衡量，總會覺得秋雨行的建議更加便於操作，所以無論是實戰還是演練，他絕大多數採納秋雨行的提議。一個善於用人，敢於採納別人意見的人，也是種領導藝術。

王啟文也曾說過秋雨行是「冒險機會主義者」，秋雨行給他的解釋是：「打仗本來就是機會主義者的遊戲，不會尋找機會的、不會創造機會的將領，是永遠贏不了戰爭的。再說打仗不冒險，那還叫打仗么？戰場上的冒險，不同於登山，不是逞一時之勇，必須經過深思熟慮，沒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我是不會冒險的。」

聽了這話，王啟文當時就皺起了眉頭：「才八成？」

秋雨行「哈」地笑了：「若誰能說自己不管打什麼仗都有十成把握，『兵聖人』孫武一定從墳墓里跳出來拜他為師！」

事實證明，正是秋雨行有這種「冒險精神」，多次反恐任務才圓滿完成。王啟文漸漸明白了，畏首畏尾乃是兵家大忌，為了取得更大的勝利，有時候就得有壯士斷腕的決心，畢竟打仗沒有犧牲是不可能的。

當然，反恐與常規戰爭是有區別的，尤其是解救人質上，一切要以保證人質的安全為前提。但秋雨行與恐怖分子打交道十年，深知恐怖分子的心理和行為規律，若不能一舉擊斃或擒獲恐怖分子，落在他們手裡的人質是不會有活口的，就如這次，他們在得到十億金幣后，一定會將人質殺害，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因為恐怖分子在實施恐怖活動之時，已經將自己當做了死人。

所以解救恐怖分子手上的人質，一定要速戰速決，不能跟他們耗時間，尤其是人質較多的情況下。這種隔上五分鐘、十份鍾殺害一個人質，以促使自己的目的早些達到的手段不是沒有先例。

秋雨行讓警方給恐怖分子施加壓力，其實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若一味的妥協，只會助漲毫無顧忌的恐怖分子囂張氣焰。

這時，秋雨行沒有時間再向眾人解釋，叫來戴孝恩，伸手一一指向右邊和正前方教學樓，以及被恐怖分子佔領的教學樓後面的居民樓，命他讓三名狙擊手在以上三處尋找有利的射擊位置。

戴孝恩領命去了，秋雨行又指著右邊和正前方教學樓說道：「在喊話的同時，尹局的人分兩組，分別打碎後窗玻璃進到裡面，保護這兩棟樓里的學生和老師的安全，剩餘的人就守在大門和後門處，以防恐怖分子脫逃。」

他頓了下，忽又提醒道：「記住，不要讓恐怖分子發現你們！」

尹傑點了點頭，即刻吩咐左右公安幹警立即下令執行。

秋雨行看向王啟文：「我們的人負責進攻，分成兩個隊，第一隊……」想了想，接道：「第一隊十八人，由我來帶領，悄悄從教學樓側面牆爬上樓頂。嗯，第一隊再分四個組，三組人從樓頂潛進樓里，一到三層，每層樓留上一組人保護班裡的學生。一樓是重點，因此第一組人數六人，第二組四人，三組兩人，重點守住樓梯口，四、五樓沒必要留人。第四組四人，從樓頂直接懸吊突擊進被劫持的班。」

尹傑說道：「四個人突擊，會不會嫌少？」

王啟文和兩個參謀人員不約而同地瞧了尹傑一眼，那眼神什麼意思明顯得很。尹傑一下子讀懂了他們的眼神，臉上不由紅了紅，乾咳一聲，不敢吭氣。

秋雨行精力高度集中在分析形勢上，沒有注意到尹傑臉上的尷尬，解釋道：「人太多反而易傷著自己人或者人質，不利於展開行動。」頓了頓，又道：「第二隊十一人，由戴孝恩帶隊……」

他想起一事，趕緊將戴孝恩叫來，急問：「防爆服帶了沒有？」

戴孝恩道：「帶了！」

秋雨行點頭道：「好！去叫一個機靈點的戰士穿上，等會兒喊話鎮不住恐怖分子，就讓穿戴防爆服的戰士提著現金與他們周旋，那些混蛋見了錢，就不會有太多想法了。」

戴孝恩應命，馬上過去安排。

眾人總算明白了秋雨行要一百萬金幣何用，原來也是為了攻心而準備的，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