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後巷激斗

「單挑就單挑，我要加上一些彩頭呢，你敢不敢接？」秦凱神色自若的點上了一根煙，在這個時候提出加彩頭，似乎非常自信不會輸給我。

「可以。」我淡淡的說道，在道上混講究的就是爭強鬥狠，本來秦凱之前就用下三濫的手段從我那裡挖走了寧寧和小雪這兩顆搖錢樹，我又怎麼可能在他面前弱了氣勢。

「如果我贏了，在你的場子里要幫我賣一些東西。」秦凱用右手食指堵住了自己的一個鼻孔，用力的吸了吸。

「玩的還挺大。」

我不置可否的說道：「要是你輸了呢？」

「隨便你說吧，反正我又不可能輸。」秦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道。

「OK，如果你輸了，那就留下一隻手吧。」我眯起眼睛道。

秦凱眼神微凜，說道：「跟我來。」

碧海雲天的後面是一條陰暗的小巷子，只有電線杆子上掛著一盞昏黃的路燈，偶爾有風吹過，就會響起一陣生鏽金屬的摩擦聲。

似乎是覺得緊身的白襯衣有些礙事，走到巷子里之後，秦凱就脫掉仍在一邊，露出了一身與他削瘦身材不相符的結實肌肉。

站在我面前兩三步遠的地方，秦凱把雙拳擺在胸前，身體微微弓起，我注意到他的一隻腳略微前伸，伴隨著身體的抖動，腳後跟在不停的踮起，看這架勢，他練的應該是腿上功夫。

深吸了一口氣，我擺出了一個最基本的搏擊姿勢，然後沖著秦凱勾了勾手。

「找死！」秦凱冷喝了一聲，猛然大踏兩步，一腳就從側面朝著我的腰部踢了過來。

我豎起胳膊格擋，碰到秦凱腿部的時候，只感覺一股大力傳來，我立刻向側面橫移了一步卸掉這股力量，沒想到他這只是一個虛招，秦凱的小腿猛然往回一勾，緊接著又向上一折，就改變方向踢向了我的頭部。

微微矮下身子，在躲過這一腿的同時，我一拳直衝秦凱的腹部而去，他見狀連忙收腿側身閃過，雙方互相交換了一下位置重新站定。

俗話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僅僅是試探性的交手了一個回合，我就斷定這個秦凱不是一個繡花枕頭，他確實有著自己狂傲的資本。

不過話說回來，我在萊城也混了五六年了，能打的人我幾乎都知道，森哥身邊有一個永遠不苟言笑卻殺人不眨眼的岩哥，做地下六合彩生意的「盧員外」有一個玩刀子的好手綽號叫「劉三刀」，不過這都是上了歲數的人物，年輕一代裡面，除了西城黃瘸子手下有個打黑拳出身的沈越，就只有我算是名聲在外了，碧海雲天這些年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什麼時候出了秦凱這號能打的人物了？

「再來！」

我猛然欺身而上，一拳直衝秦凱面門而去，速度極快，他見狀迅速踢出一腳，我立刻變拳為掌，在拍掉秦凱的腿之後，我右肘稍微抬起，直接就撞向了他的胸前。

秦凱練的雖然是腿上功夫，不過他的雙手也不是擺設，兩掌交疊在一起架住我的手肘，他借著這股反彈的作用力抽身後退，左腳剛剛站定，以此為軸心，秦凱的腰部猛然扭-動動，伴隨著皮鞋摩擦地面發出了一陣短促的吱吱聲，他給我來了一記幾乎是三百六十度轉身的迴旋踢，這一擊雖然只是沖著我的腰部，但卻勢大力沉，如果被秦凱掃中了，我今晚必敗無疑。

差之毫厘間，我雙腳輕輕向後跳了一步，同時最大限度的「彎腰撅腚」，雖然姿勢難看了一些，但這一擊還是被我堪堪躲了過去。

再度交手之後，這回雙方誰也沒有廢話，再戰。

很多人在看電視劇或者電影的時候，無論是警匪片也好，還是武俠片也罷，都會被裡面華麗的招式所吸引，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卻完全沒有任何觀賞性，講究的就是「快准狠」三個字。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秦凱的腿上功夫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中外，腳踢腿鞭和膝撞無一不精，角度刁鑽狠辣，沒有半點水分。

能夠在萊城闖出名聲並且受到森哥的賞識，我當然也不是吃素的，雙方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之後，抓住秦凱一個收招不及的破綻，我一記手刀猛然切在了他的腰上，吃痛之下，他趔趄著側移了一步，胸前便空門大開，這種機會我當然不能放過，當下就一腳踹了上去。

「砰！」

儘管勉力將手臂橫在胸前抵擋，但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秦凱還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伴隨著一聲巨響，他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換成是平常人，受了這樣的重擊之後可能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可是秦凱卻搖搖晃晃的重新站了起來，他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鮮血，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而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緊接著足尖一蹬，他就朝我沖了過來。

如同受了傷的野獸一樣，這回的秦凱已經完全放棄了防禦，雙腿如****一樣向我不斷攻了過來。

說實話，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確實我非常頭疼，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沒有應付的方法，秦凱的攻勢雖然兇猛，但卻非常消耗體力，僅僅是過了沒幾分鐘，他的動作就變得有些遲鈍起來，力道也大不如前。

終於，看準了秦凱的出腿節奏，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腳踝，同時一腳就踢向了他的支撐腿，似乎是已經明白這一招避無可避，秦凱咬了咬牙，一拳就朝我的面門打了過來。

然而這只是一個被動的出招，加上力道和速度都已經大不如前，我就根本沒有閃躲的必要了。

另一隻手抓住秦凱的拳頭，在踢到他支撐腿的瞬間，我拽住他的手腳同時後撤，秦凱就呈一字馬的姿勢緊貼在地上，頓時無比狼狽。

不等他再度起身，我右腳迅速前踏一步，左膝猛然抬起，結結實實的就撞在了秦凱的臉上。

「喀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秦凱的鼻樑就被我給撞斷了，鮮血止不住的從他口鼻中不斷湧出，緊接著就軟軟的癱在了地上。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蹲在秦凱的旁邊，拽起他的頭髮，我一臉平靜的問道：「還要繼續打嗎？」

彷彿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秦凱死死的盯著我，眼神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從腰后抽出從不離身的刀子，我面無表情道：「既然願賭服輸，說吧，是左手還是右手？」

「哈哈哈！」

秦凱突然大笑了起來，他咧開滿是鮮血的嘴巴說道：「小天哥，你果然是厲害，可是那又怎樣，我爸是秦五爺，你敢動我？」

「秦五爺？」聽到這個名號，我不由皺起了眉頭。

森哥雖然在道上是響噹噹的人物，但在萊城這種地方可不是他一家獨大，秦五爺同樣也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據說他是從暗巷子里敲悶棍起家，為人心狠手辣，在萊城這地方混了近二十年，手上也背著好幾條的人命官司，黑白兩道沒人敢不給他面子的，如果秦凱真是他的兒子，事情還真變得有些棘手了。

「沒錯！」

秦凱狂妄的伸出雙手在我面前，挑釁道：「來啊，你他媽的不是很牛逼嗎？廢掉我一隻手試試看啊！」

聽到秦凱這樣說，我突然笑了，伸出手在他臉上拍了拍，我說道：「敢從我那裡挖人，你確實有著任性的資本，不過在我看來，你還是太嫩了點。」

秦凱臉色微微一變，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也就算了，連對手是什麼底細都沒摸清楚，你就敢貿然得罪，這真的非常愚蠢。」

我重重的把秦凱的頭磕在地面，一腳踩在他的臉上，我抓起了他的一條胳膊，用刀子在秦凱的手腕處慢慢劃出一道血痕，我繼續說道：「也許你真的是秦五爺的兒子，也許事後你有一萬種方式報復我，甚至是讓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可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你說對不對？」

「洛……洛天，有話好好說，咱們倆之間本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不至於這樣！」

秦凱終於是怕了，他乞求道：「不就是兩個頭牌小姐嗎，我把寧寧和小雪還給你，另外再額外補償兩個……不，二十個頭牌小姐給你，這樣行不行？」

「你覺得呢？」我眯起眼睛笑了笑道。

「洛天！我跟你拼了！」秦凱似乎已經知道我是鐵了心不肯放過他了，立刻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我毫不客氣的一腳重重踢在他的小腹上，秦凱吃痛之下頓時彎成了一隻大蝦，我笑呵呵的說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一隻手而已，如果你再磨磨唧唧的，我不介意再廢掉你一條腿。」

說完這句話以後，不等秦凱反應過來，在他驚恐的注視下，我猛然劃開了他的手腕。

「嗷！！！」

伴隨著鮮血飛濺，秦凱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接著就昏死了過去。

拿起秦凱之前脫掉的白襯衣擦凈了刀子上的血跡，我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森哥的電話以後，我問道：「森哥，我聽說……秦五爺有個兒子叫秦凱？」

「沒錯，怎麼了？」電話那邊的森哥說道。

我沉默了片刻，說道：「剛才，我挑斷了他的一條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