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聞西□□吃飯

傍晚,□□帶了菜和熟食來到了聞西的出租房。

聞西租住在城外，租了當地農民的破瓦房，要是加上院子倒是面積不小。

周圍都是農田，因此他的房租便宜到基本可以忽略，聞西就喜歡這種寬大的住房環境，儘管有點不方便，但他一直住在這。

□□打車過來的，進來便道：「這裡這麼偏，你沒有車了以後怎麼辦？」

聞西指了停在外面的破爛捷達，說過：「開它。」

□□皺眉道：「這車能開嗎？」

聞西道：「怎麼不能開。要不我給你開開看看？」

□□搖搖頭道：「不用了。」

聞西道：「快做飯！我餓了。」

□□嗯了一聲，進到屋子，只見屋子又臟又亂，說道：「你就不能收拾一下？」

聞西道：「收拾屋子是男人該幹得活嗎？你來收拾。」

□□便去附近的小賣鋪買了橡膠手套，真的收拾起來。

聞西啥也不幹，叫小賣鋪送了一箱啤酒，他就坐在自己屋門口抽煙喝酒，沒有菜，干喝。

天慢慢要黑了，這是效外，晚上沒有路燈，聞西就靜靜地坐在黑暗中，一隻手拿著煙，一隻手裡拿著桑蓉給他的那張紙，腳下還踩著一箱啤酒。

終於聞西把這箱啤酒喝完了，這時候□□道：「飯好了，來吃吧！」

聞西進來了，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亮亮堂堂的。聞西很滿意，更滿意的是□□又讓門口小鋪送來了一箱酒。

聞西是海量，喝啤酒得論箱。

上一箱早就喝完了，聞西隨手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下瓶蓋，直接先吹了一瓶。

然後再坐在桌前表揚道：「家收拾得不錯！」

□□笑了，說道：「老娘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收拾家，要知道以前和萊揚住的時候都是萊揚收拾。」

聞西笑道：「你這認真收拾一下值十五萬，值了。」

□□也笑了。

兩個人開始吃飯喝酒。

吃得很開心，不停地碰杯，□□一喝酒就不怎麼吃飯，只喝酒。

聞西則是酒菜全收，他大口吃飯、放開喝酒吃相甚是豪放。

倆個人酒量都很好，空瓶在不停地增多，□□六瓶六瓶的讓小店送酒，小店老闆都送得不耐煩了。

酒喝到半酣，□□忽然道：「萊揚有跟你說過他跟我求婚的事嗎？」

聞西點點頭，說道：「我聽過他說向你求了九十九次婚，但他沒有細說，你給我講講。」

□□說道：「好，有天他突然跟我求婚，嚇了我一大跳，我那時候不想嫁給他，又不想直接拒絕他，我就說他要求到一百次婚才行。」

聞西道：「於是這小子真就做了。」

□□道：「是的，那時候他每天都給我搞一些小驚喜，你知道那時候他也有錢了，他天天給我買衣服買鞋，給我做這做那，那段時間，只要我想要的，他都第一時間買來送我，順便再求個婚。」

聞西道：「我知道，他就這樣求了九十九次婚。但他沒有求第一百次。」

□□搖搖頭，說道：「不，他求了，但我食言了，我本來說好第一百次就嫁給他的，但我沒有。我總覺得會有更好的人來娶我。」

聞西喝酒的手停了，原來萊揚求了第一百次，但怕丟臉，只告訴聞西自己求了九十九次。

□□道：「原來他只告訴你他求了九十九次就不想求了。」

聞西點點頭。

□□道：「我想他要是告訴你我依然拒絕了他的第一百次求婚，你估計不會像現在這樣善待我了。」

聞西嘆了一口氣，說道：「是的，但不說了，人都死了，說這些沒用了。」

他又開始喝酒。

□□道：「有用！因為他死了我才知道他才是那個待我最好、最真心、最愛我的人！」

□□的情緒有點不好了，她似乎要哭了。

聞西冷冷地道：「拒絕他的人是你，你沒有資格哭。」

這句話讓□□崩潰了，□□哭著說道：「是的，是我！他去日本的時候我還很高興，覺得擺脫他了，可是跟別人談戀愛的時候我卻總是拿別人與他進行比較，但是無論怎麼比，沒有人比得了他的溫柔和真心。」

聞西喝了一大杯，他喝酒開始加速了。

□□哭道：「我真是蠢，真是蠢啊！」

聞西看向□□，□□站起來撲到他的懷裡，哭著說道：「我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樣好的男人了嗎？我再也享受不了被人真心疼愛捧到手心的那種感覺了嗎？我再也再也見不到他了嗎？我想他……」

聞西嘆了一口氣，他摟著□□，抬頭看著窗外，窗外是無邊無盡的黑夜，只有這個屋裡有著光，有著溫暖。

聞西輕拍著□□的後背，他知道□□後悔了，因為不可能再有比萊揚對□□還好的人出現在□□身邊了。萊揚對□□之好，各種委屈求全，但是□□卻沒有答應他，所以□□難過，而且她很內疚，因為她當初對萊揚不夠好。她現在感到痛苦了，她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

萊揚放棄她后，她又交過幾個男友，每段感情都不太愉快，她沒在感情中得到任何溫暖，反而受盡了傷害，她欠錢就是刷信用卡給前男友買東西，結果還是被拋棄了，所以她現在很脆弱，很需要溫暖。

聞西的身上就有著這種溫暖，這種溫暖是孤獨的人彼此之間慰藉而產生的溫暖。

□□哭了一會就累了，她不哭了，她擦乾了眼淚，吸了吸鼻子，突然說道：「你的懷抱好溫暖。」

聞西沒有吭聲，但是他也不放開她，還摟著她。

□□發覺聞西摟她摟得越來越緊，她抬頭看聞西。

然後兩個人的眼神對上了。

彷彿天雷擊中地火。

□□吻上了聞西，聞西回應著她，又撕開了她的衣服，聞西抱著□□往床上走，碰倒了路上的桌子和椅子。

桌子一倒，桌上的飯菜、盤碗地都掉在了地上，叮叮噹噹地響著不停。

沒有人管這些，他們只是想要彼此。

一夜風流。

天亮了，□□穿衣服要走，聞西醒了，拉住她道：「要走？」

□□捂著頭，她還宿醉著呢，說道：「昨晚我們不應該的。」

聞西道：「但是很愉快不是嗎？」

□□嗯了一聲，低頭又親了一下聞西，卻被聞西摟在懷裡。

□□道：「討厭，又要來？」

沒想到聞西搖搖頭，說道：「白天的時候桑蓉給我了一個電話號碼，我昨天下午趁你收拾家的時候打了過去。」

□□一聽桑蓉名字，就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懷疑萊揚的死跟她有關？」

聞西沒有回答。

□□道：「聞西，你別再追究這件事了！你看你現在都混成什麼樣子了！你明明是名校的博士畢業，找了超級好的工作，可是出事後你也不去上班，工作也丟了，你人生也毀了，你這是自毀前途啊！」

聞西道：「我不在乎。」

□□又道：「桑蓉她很有背景的……」

聞西坐起來了，找到了煙，抽起煙說道：「什麼背景，給我講講，我知道你倆是室友也是朋友，還住在一起好久了。」

□□終於明白聞西找自己來的用意了。

她說道：「我也不是很了解她，她很神秘的。」

聞西道：「你知道哪些就說哪些。」

□□道：「她很有錢，很有能力，跟日本那邊很有關係，其它的……」

聽到這，聞西打斷她道：「日本？跟日本具體有什麼關係講講。」

□□道：「我只是常看她跟日本那邊聯繫，可是我不會日語，弄不明白。」

聞西並不灰心，又問道：「跟日本聯繫時候常聽到什麼詞嗎？把發音告訴我。」

聞西和萊揚一樣，都是D市人，日語很好。

□□道：「我想想，嗯，她經常發一個音叫『苦勞』什麼的。」

聞西聽到這個發音他便放開了□□。

他臉色變了，念道：「苦勞？發音大概是『苦勞一氣』么？」

□□道：「對對，就這是個。」

聞西道：「果然！」

他掀開了被，站了起來，似乎要穿衣服走。

□□也顧不上穿上衣服，拉住他說道：「聞西，你要去哪？你別管這事了，萊揚死後這幾年來你都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啊！你好好生活吧，你跟萊揚不一樣，你……你……」

聞西道：「我怎麼？」

□□道：「你比他更聰明，更有魄力，更有領導風範，我還以為你能做一番大事業。」

聞西哼了一聲，說道：「怎麼，昨晚被餵飽了后說話都變甜了？」

□□臉紅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要再為區區的友情而毀了你的一生了！」

聞西聽到「區區友情」幾個字他臉色變了，本來倆人一夜春風，聞西看著□□時他的表情是沉靜溫和，但是現在他稍稍有點生氣了。

聞西瞪著□□，說道：「放棄？那不可能！萊揚是我一生的朋友，我自然要為他報仇，而且我的兩個老婆死的不明不白！我能輕易放過桑蓉他們？做夢！」

□□嘆息道：「我就知道我勸不動你。」

她撲到他的懷裡說道：「我好怕你和萊揚一樣，都離開了我！我不能再接受我在意的人離開我！！」

她又哭了。

聞西摟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哭了一會。

過了一會，哭聲停了，□□擦乾了眼淚，聞西道：「□□，我找你來是跟你道個別的。」

□□：「道別？」

聞西道：「我打過那個電話了，我大概要去日本一趟。我已經定了機票，今天就走。」

□□愣了。

聞西道：「我也沒有什麼朋友了，我也不喜歡去交朋友。萊揚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我有些事要交待你，因為我很可能回不來了，我覺得運氣不好的話我會像萊揚一樣死在那邊。」

□□深吸了口氣，知道這是聞西的遺言了。

聞西道：「我要回不來，我父母那邊你就跟他們說我是自殺的，別讓他們為我報仇，他們不行。」

□□點點頭。

聞西道：「你身後的電視櫃里有一個盒子，我回不來你就破壞上面的鎖，打開它，然後報警，我只能把剩下的事交給警察了，你能幫我報警吧？」

□□點了點頭。

聞西道：「好了，就這些。」

□□道：「就這些？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聞西看著她，笑道：「嗯，有，你昨晚的表現很好，我很想再來一次。」

□□聽后死勁地捶打著聞西，聞西又把她撲倒在床上。

好久以後完事了，聞西穿著衣服，□□抽著煙，眼睛望向了電視櫃，那裡面應該有一個盒子。

聞西又道：「謝謝你□□，總有人要幫我辦這些事的，謝謝，然後，有機會再見吧，很可能不能再見了。」聞西微笑著說道。

□□又覺得鼻子發酸，又要哭了。

聞西見她又要哭了，馬上說道：「我其實是想說，剛才我很幸福，你的身材最棒了，是我睡過的最好女人，對我了解女人幫助很大，世界上原來竟有這麼棒的女人，所以我要謝謝你在這方面幫了我。」

□□馬上臉紅了，用拳頭打他。

聞西哈哈大笑。

□□突然不打他了，說道：「你要走了，我也沒有什麼能給你的，我身上現在還有一點錢，我把這些錢給你，還有如果有時間的話，我知道你慾望很強，我就把自己徹底地給了你，你想怎麼玩都行。」

聞西吃驚地看著她，然後換上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才說道說道：「還沒餵飽你？昨天晚上你不是說好了嗎？」

□□臉紅說道：「我們昨天那是酒後，不算數的。」

只見□□主動地摟著聞西，說道：「過會我不喊停你就不準停，一直到你舒服為止。」

聞西道：「為什麼這樣做？」

□□道：「你孤獨，我也孤獨，孤獨的人都會這樣做，有什麼錯嗎？也許我的身體還有一些溫暖，希望我的身體能溫暖你的心。」

聞西愣了，看向了□□。

□□又道：「聞西，這一刻開始你就是我的男人，把我當成你的女人來佔有我吧。」

聞西摟住了她，瘋狂地佔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