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Chapter.20 禁林（上）

夜裡十點四十，德拉科在扎比尼的嘲笑、諾特的同情和高爾的淚光中沉重地走出了斯萊特林地牢，不過他們以為他只是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寫寫檢查或是抄抄校規校訓什麼的，或者高爾也許以為他要去和波特格鬥……只有德拉科自己知道，他們八成是要拿自己的小命冒險到禁林裡面去了。

德拉科到達門廳的時候，費爾奇已經等在那裡了，波特和格蘭傑遲到了一小會兒，引得費爾奇相當不滿。

「都跟我來，希望這能給你們留下個教訓，等你們以後再想違反校規的時候，就會慎重考慮了是吧？」費爾奇說著，把他們帶出了城堡，「可惜他們廢除了過去的那些真正有效的懲罰方式，比現在可好多了，比如把犯錯的學生懸挂在天花板上，吊個幾天，看誰以後還敢違反校規。不過你們得知道，從前那些鏈條都好好地保存在我辦公室里，有空的時候我就會給它們上上油，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了。你們說是不是呀？」

費爾奇高興地說著時不時回頭看著他們陰森森地一笑，提著油燈腳步非常輕快。

他們飛快地穿過漆黑的場地，皎潔的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格蘭傑慘白的臉色，還有波特強忍著恐懼想鎮定下來的樣子。看到他們被嚇到，德拉科覺得自己稍微感覺好了點。

很快他們遠遠地能看見海格小屋了。

「是你們嗎，費爾奇？」海格洪亮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噢，可快點兒把，我等你們很久了。」

非常明顯的，波特和格蘭傑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情，只有德拉科仍然高興不起來。

費爾奇也注意到了波特和格蘭傑的樣子，邪惡地說道：「你們該不會以為懲罰就是和那個白痴一起玩個痛快吧？這可是懲罰！今夜你們要和他去搜索禁林！哈哈哈，可別僥倖想著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德拉科早就知道要去禁林了所以也並沒有接話，不知道波特和格蘭傑在想什麼他們也沒有說話。於是三人只是聽著費爾奇刺耳的笑聲，默默地跟著他繼續走。

海格等不及地已經大步向他們走來了，牙牙跟在後面，他帶著巨大的石弓和滿滿一桶箭。

「我已經等了你們半小時，不過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你們準備好了嗎，哈利，赫敏？呃……」海格關心地問道，直接忽略了德拉科。

德拉科早知道海格和他們關係很好，不怎麼在意。

費爾奇卻是對海格和藹的態度非常不滿：「你不應該對他們這麼客氣，你知道他們做錯了事，現在是來接受懲罰的，海格！」

「所以你才會帶著他們遲到了，是嗎？」海格皺著眉指責道，「忙著先教訓他們一頓，嗯？到了這裡可不是你教訓人的地方，我們今晚還有很多事要做。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回去吧。」

費爾奇不滿地眯了眯眼睛，但最終只是惡狠狠地說：「好吧，等天亮了我再來……收拾他們的殘骸。呵呵呵……」

說完，費爾奇就提著燈恨恨地朝城堡的方向快步走了。

海格帶著往禁林的方向走了過去，波特和格蘭傑一左一右走到他身邊，德拉科跟在他們後面安靜地走著。沒走幾步，波特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怕他跑了一樣，德拉科對他翻了個白眼。

到了禁林邊緣，有一條逐漸深入密林的羊腸小道，海格把油燈高高地提起，但也沒能多照亮多少距離，它在幾步之外的就沒入了黑暗中。

「好了，我得先告訴你們，今晚我們要做的事情第七卻非常危險。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遇到危險，所以現在你們要仔細聽我說。」說著，海格指了指不遠處一攤銀白色的液體，「那邊閃著光的銀白色液體，看到了嗎？」

大家都朝著海格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

「那應該是獨角獸的血。據我推斷，禁林里可能有隻獨角獸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估計已經活不長了。」海格說道，「這個星期以來這已經是第二隻了，而且上周三我就在禁林里發現了一隻已經死了的。有什麼東西在獵殺它們……我們今晚得爭取找到那隻可憐的獨角獸，幫助它擺脫痛苦。

它可能昨晚就受傷了，一直跌跌撞撞地四處徘徊，現在這附近到處都是血跡，沒法分辨它如今到底往哪邊跑了。所以我們恐怕得兵分兩路，順著血跡分頭尋找。」

德拉科眉頭緊鎖，哈利和赫敏也都是一副害怕的樣子。

海格把一直在附近撒歡奔跑的牙牙叫回來，又說道：「別擔心，只要跟著我或者牙牙一起，禁林里的生物就不會傷害你們。」

德拉科看著波特和格蘭傑，他記得夢裡面他倆是跟著海格的，把納威塞給了他。如今少了納威，他就看海格要怎麼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帶著牙牙去吧。

德拉科低頭看向蹭到腳邊還喘著粗氣的傻狗牙牙，牙牙也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這麼大隻狗誰曉得膽子竟然那麼小。一遇到危險它跑得比誰都快，恐怕還是跟著海格更安全一些。

德拉科看看現場的這幾人，他肯定不可能和波特一起跟著海格，讓格蘭傑一個人領著牙牙走……

迅速地在腦內過了一遍四個人和一條狗的各種組合方式，除掉一個人帶牙牙單獨走的情況之外，德拉科發現他不是得獨自跟著海格就是得和格蘭傑一起走，所以……

德拉科在海格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出聲說道：「我選波特。」

「我、我？」哈利愣了一下，莫名有些結巴。

海格一時也沒跟上他的節奏，解釋道：「不、不是這麼選，你們也得跟著我或者牙牙中的一個……」

「選牙牙的話，這麼危險的地方，我想波特應該更有用一些不是嗎。」德拉科違心地說道。

實際上，德拉科十分懷疑無論是智商、武力值還是魔法能力，波特說不定都比不上格蘭傑。所以本來應該選格蘭傑更明智一些，可是吧……他對她莫名就有點心理陰影。

哈利沒吭聲，而赫敏對於這番說辭多少有點兒不太高興，不過她也不想跟馬爾福一起進森林去，但是她又十分擔心哈利：「要不……我也跟他們一起吧，多一個人總是好一點。」

「不用了，有波特足夠了，我不想跟你一起進禁林去。」德拉科立刻說。

赫敏瞪了他一眼：「我也不想跟你一起進禁林！」

見赫敏還要說什麼，哈利搶先安慰道：「沒關係，赫敏。如果遇到了什麼危險，我們會發信號的。」

赫敏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但海格已經說道：「那就這麼定了。不過我得先提醒你們，牙牙是個膽小鬼，你們得牽好了它的繩子。」

海格又給他們說了怎麼發求救信號之後，大家才出發走進了禁林。往裡走了一段就到了岔路口，德拉科和哈利向右邊走了，海格和赫敏走了左邊的路。

德拉科提著油燈，他都不記得油燈原來這麼重了，提一小會兒手就酸了，他不得不頻頻換手不斷地把燈舉高一點。

「要不我來提？給你牽著牙牙……」哈利問道。

德拉科用眼角瞥了一眼波特瘦弱的小身板和細細的胳膊，哼道：「算了吧。」

魔杖得隨時準備發求救信號或是攻擊，而熒光閃爍和漂浮咒都會佔用魔杖讓他們失去第一反應時間，懸停咒又不能讓油燈跟著他們。德拉科現在是真的希望克拉布或者高爾在這裡了，或者隆巴頓也行。

「德拉科？」哈利有些猶豫地叫道。

德拉科轉頭看他：「什麼？」

「你上次為什麼說我會從天上掉下來？」哈利觀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德拉科莫名其妙地問：「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會從天上掉下來？」

「就是我收到飛天掃帚那天早上，你說叫我……呃……跳芭蕾時候別從天上掉下來，你知道第一場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我的掃帚忽然不聽使喚，是有點像跳芭蕾。」哈利故作輕鬆地說道。

「哈，是挺像的。」德拉科輕快地笑起來。

哈利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又變得有些欲言又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德拉科心中警鈴大作。

「你是不是…聽到了斯內普要害我的計劃？」

「斯內普？為什麼不是奇洛呢？」

「奇洛？我知道你喜歡斯內普……」

「誰喜歡斯內普！」德拉科立刻抗議道。

哈利不理他的抗議，繼續說：「可你沒必要為了斯內普把奇洛教授拖下水，奇洛教授一直地和斯內普抗爭，阻止斯內普去偷……」

說到這，哈利突然截住了話頭。

德拉科敏銳地問道：「偷什麼？」

「我也不知道，也許也不是要偷什麼，他只是想害死我。」哈利連忙轉換話題，「他當年和我爸爸就是死對頭。」

原來斯內普和老波特不對付啊，德拉科感興趣地挑了挑眉，他知道就算他追問先前的話，波特也不會告訴他斯內普想偷什麼，就也不糾結這個問題。順著他的話說道：「就算他們是死對頭他也不一定就要害死你啊，我們也是死對頭，我就從來沒想過要你死。」

「我們不一樣……」哈利有些扭捏地說。

德拉科挑了桃眉，還想說點啥，這時候他們又到了一個路口，他就問道：「往哪邊？」

哈利看了看岔路上兩邊都有獨角獸的血跡，但左邊更多一些，他便說道：「這邊吧。」

「那還是這邊吧。」德拉科提著燈就往右邊走去，他想不起夢裡面他們是在哪遇到那個怪物的，但是路好像都是波特選的，所以只要和波特選的方向完全相反，應該就不會那麼『好運"再碰上那個怪物了吧。

哈利不太高興地跟上他，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德拉科問他走哪邊，然後毅然決然地選另一邊。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越是深入森林，小路就越來越窄，四周的樹枝雜草都伸出來。他們沒有找到獨角獸，當然也沒有遇到怪物。

哈利還是忍不住又開口問道：「你真的不知道斯內普背上怎麼受的傷嗎？」

「不知道。」德拉科沒好氣地說，那天波特他們打敗了巨怪又是表揚又是加分的，還成了一年級里的風雲人物。可他為斯內普受的傷當了好幾個月的魔葯課家養小精靈，直到現在他在額外的魔葯課之外仍時不時地還得去幫忙。

德拉科的語氣不太好，哈利也不說話了。

「波特……」德拉科叫了哈利一聲，又不知道說點什麼，心情複雜。

好像就是在夢裡他也沒怎麼波特單獨相處過，啊……不對，他們好像後來還單獨見過一次面，然後波特用一個黑魔法把他砍得渾身是血，要不是斯內普及時趕到，他就死了。德拉科彷彿感到胸口一痛，不自覺地就想抬手摸一摸那裡的傷疤，但又忽然想起那只是夢裡的事他現在並沒有受傷，於是又放下了手。

倒是哈利聽到德拉科叫了自己一聲，結果等了半天又沒了下文，主動示好說：「你可以叫我哈利。」

「算了吧，我可不想聽上去和你很熟的樣子。」德拉科正不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哈利感覺自己熱戀貼了冷屁股，頓時也不爽了起來。

前面又到了岔路口，德拉科又問道：「哪邊？」

「你問我幹什麼？馬爾福，反正我選哪邊你都肯定要選另一邊！」哈利沒好氣地說。

「說的沒錯，所以你選哪邊？」

「……」

哈利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種人，上一刻還跟你和聲細語的，但下一刻就每一句話都要挑戰你的神經，而且翻臉比翻書還快。你以為他想和你做朋友處好關係，實際上他只是想嘲笑你自作多情。

哈利越想越覺得胸口有一團怒火，不等德拉科再問他，他氣呼呼地拖著牙牙就隨便走了一條道，「這邊」

德拉科慌忙追上來了，在後面叫道：「喂！你發什麼神經！回來！我們走那邊。」

哈利不搭理他，拖著牙牙就走這邊，而且健步如飛越走越快。

兩個人一個拚命走一個奮力追，都幾乎要跑起來了，沒有人注意到地上銀白色的血跡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