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圈套
文案:,他這一生的孤獨為的就是遇見你,並不是因為你愛他,而是因為他愛你。
就當快瀕臨絕望的那一刻,辛凝突然想起先前在這易蜃樓里遇見過的仙人,慌忙四處跑找尋那些神明,這是她唯一的希望:「怪老頭,怪老頭!你在哪裡?你出來,我……我,我給你秘密!給你秘密……」
話音剛落,大殿中央突然一道亮光閃過,那老頭依舊捧著書問道:「是誰啊?是誰說有秘密的?」
「老頭,是我,你還記得我嗎?」辛凝興奮說道。
老頭抬起頭,仔細看了幾眼:「是你這個丫頭,我就說有朝一日你會回到這裡。」
辛凝拉著老頭的袖口,求道:「老頭我的朋友受傷了,你救救他?……我可以,我可以用一個秘密來換一條命嗎?」
「哼,我是老頭,不是傻老頭,這種虧本的買賣我是不會做的。除非……」
「除非什麼?」
「你願意用你的性命交換。」
「拿去!」
「你說什麼?」
「我說拿去,快救人!他快死了!」
老頭笑了笑,說道:「傻丫頭,說吧,說你的秘密,我給你他的秘密。」他指著唐陌溪。
辛凝看了唐陌溪一眼,在老頭的耳邊說道:「我的秘密……我的秘密是……」
「恩恩,好,小姑娘,老頭我說話算話,那個男人的秘密就是……就是你。」
「是我?」
「當初你們三人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和我說過,他這一生的孤獨為的就是遇見你,並不是因為你愛他,而是因為他愛你。」說罷老頭消失不見,聲音依舊在第一層圍繞:「小姑娘,繼續向上爬,那裡會找到救人的方法!」
辛凝獃獃站在原地,那時陌溪大哥的秘密,不是因為我愛他,而是因為他愛我。她有一刻錯亂了,唐陌溪會比景翊更愛她,只是那份愛,從不拿出來,藏著掖著,最終成為一個秘密。
她不敢想,也沒有時間想,背著唐陌溪慢慢爬上了第二層,唐陌溪,你一定要堅持,堅持到我救你。第二層最中央坐著一位身穿紅色薄紗,梳著高高髮髻的女子,正捋著胸前那一抹頭髮看著她。
「怎麼弄成這樣?」紅衣女子起身看了一眼。
「紅衣姐姐,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你要我的心,我可以給你!」
「你如今已經成為厲害的人,我想普天之下,無人再是你的對手。」
「紅衣姐姐,我不是來卜卦的,我是來請你救救他的。」
紅衣女子再仔細瞧了重傷的唐陌溪,仔細思考了片刻笑道:「哦,是當日那個……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小姑娘,姐姐問你一句,你愛的是當初那個人還是現在面前這個男子?」
「我……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嗎?」
「你倘若回答了,我便救他,不過必須得是真心話,但凡有一點假話,這仙術可是不會奏效的。」紅衣女子說道。
「好,我說!我……我,我承認,我之前確實喜歡的是景翊,可如今……就在他快死的時候,我的心卻越發確定,我……好像喜歡上唐陌溪了。就一點,一點而已……」
「真的只有一點嗎?」
「我……」她一轉頭,問她的人竟然是唐陌溪,他完好無損地站在她身後。
「你……」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你沒事,你沒事了!太好……等等,你怎麼會突然沒事的?」
紅衣女子說道:「這便是這仙術神奇的地方,只有真心想要救對方的人,才能將仙術發揮到極致。姑娘,姐姐勸你一句但且隨你的心愿,去看見他內心最真實的東西……」
紅衣女子的話似乎有深意,似乎是那種天機不可泄露的感覺,像雲霧般消失不見……
她回過頭,看著唐陌溪那張得意的臉,糟糕,他一定聽見了,怎麼會就這樣承認妥協了,還是當著他的面,丟臉死了。他會怎麼想?一定會嘲笑她。
看她一臉著急害羞的樣子,唐陌溪撲哧笑出聲,一把將她攬到懷裡:「怎麼,你敢說不敢認?」
辛凝被緊緊埋在他的胸口,差點說不出話:「你別得理不饒人,我可是說了,我當初愛的是景翊,我是個會變心的女人,沒準明天我又會喜歡上別人了!」
唐陌溪抱著她,將她埋在他的胸口說道:「你愛他也好,他愛你也好,反正如今你落在我手上怎麼也逃不了。」他冰凍的心,終於抵擋不住她,融化成一灘溫柔的水。辛凝,你可知道?我愛你真的很簡單,只要你有愛過我一點點,我的全世界都會為你點亮。
辛凝嘴角洋溢著幸福,這一刻她忘記了所有,只為他的那一句話,心口的暖流流向全身。他內心最真實的自己,究竟是什麼?紅衣姐姐那一句話,真的很奇怪。
「等會,我……」辛凝掙脫開了,看著唐陌溪,「不對啊,剛剛算我對你表露心意,可你呢,只會在一旁傻笑。唐陌溪,你是不是在耍我呀?!」
「你這丫頭還看不清嗎?」唐陌溪的袖口,咻咻咻地飛出一連串的紙鶴,在空中,飛舞,「你知道這些紙鶴為何會通靈性嗎?」辛凝搖搖頭。
「那是山海經中記錄的一種秘術,自古能摧毀世間的不是力量,而是兩個彼此不離不棄的心。祖師爺告訴後人,這一秘術,一生只能用一次,這些紙鶴代表著你我之間的緣與情。起初施展時只會有五隻,倘若你我無緣,這紙鶴便會消失,倘若情分越加,這紙鶴便會越來越多……」
辛凝抬頭看著飛在頭頂的紙鶴,好亮好刺眼,比起那晚唐陌溪送她時,更美更多,認真數了起來,四十八隻,什麼時候有這麼多了。突然想起那一句「不是因為你愛他,而是因為他愛你」。
她哭著笑了:「……你這人除了會折磨人,嘲笑人,吼人還會什麼?我真是不懂享受,情願留在這裡被你罵被你打,真不懂……我喜歡你什麼?」
「你已經承認了。」
「我要反悔!」
唐陌溪俯下身子說道:「辛凝,我勸你最好不要反悔。唐陌溪,可是最會折磨人的呀!」
辛凝苦笑道:「我看你當初也沒少被我氣著吧!誰會折磨人還不一定呢!」剛說完,那一片冰冷的唇直直印在了她的額頭。
「我想我現在已經擁有自由了。」
「你要的自由,這一次換我給你!」辛凝抬頭一下吻住他,這個吻好熟悉,冰冷的感覺似曾相識……在水裡,和景翊的那一個不真實的初吻,好像,好像……
她突然想起景翊,從纏綿的吻中掙脫開,「我們似乎忘了正事!」
「狐妖還在易蜃樓外,倘若我們出去,可能不是這四人的對手。」
「說來也奇怪,這醉生三門怎麼會突然變成狐妖的領地,師父師姐和師兄都是高手,怎麼會打不過這些妖?再說這兒的結界絕不是一般人能解開的?」
唐陌溪仔細回憶了一下,辛凝出走當天,他收到了一封密函,告訴了他辛凝的去向。他這才趕去,可是路上遇到的那些人,是怎麼知道辛凝已經出走的消息,明明已經命府里上下封鎖了這個消息。給他密函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辛凝,是誰告訴你景翊被困的消息?」
「嗯……我讓阿四去調查的吧,就兩三天前知道這消息,我就立刻出來了。」
阿四?唐陌溪遲疑了許久,問道:「那個阿四在你身邊待了多久?」
「我是在辛氏國有一次偶然救了他,他從那時便跟在我身邊了。」唐陌溪這麼問,難道,辛凝問道,「你懷疑我們中間有……」
「不排除這個可能。這些狐妖和之前遇到的毛賊以及給我送密函想要治我於死地的人必然有聯繫。首先,你出來的消息除了我,阿四和香兒以及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外,沒人知道,可沿路上卻又如此多想要害你的人,可見消息已經走漏;其次,這些狐妖能夠侵入這醉生三門,可見在這醉生三門中有內鬼;最後,門派上下都沒有他們的蹤跡,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殺了。」
「你是說……景翊他們……」
「不,如果我沒猜錯,景翊和毓兒去過易蜃樓后早已離開,或者此時已經回到我府上。看來這是一個圈套。」
「圈套?什麼圈套?」辛凝疑惑道。
「應該都是魔族人精心設下的陷阱,為的就是你我入局。」
「等等,我不懂,抓你還有點道理,可我算什麼,抓我有什麼好處?」
唐陌溪看著她疑惑的眼神,遲疑了許久,怎麼解釋他們是為了你才設下這局的:「怎麼,抓到你,我還逃得了?」
辛凝撲哧笑出聲:「你這時還在開玩笑?不過,起碼景翊毓兒他們沒事。我想,現在得好好想想出去的辦法先。」
「不用著急,我有辦法!」
……
易蜃樓的門吱呀一下打開,辛凝背著唐陌溪走了出來。那四隻狐妖看見二人連忙圍成一圈:「怎麼?情郎死了?」
「你們真卑鄙!竟然在尾巴上藏毒!」辛凝假裝悲傷哽咽說道。
「哼,我們可是狐妖,不卑鄙怎麼算得上狐狸~哈哈哈~~這毒可是立刻喪命呀!!」
「我求求你們救救他,只要你肯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呵呵,我是有解藥。不過,萬一救了他,你說話不算話怎麼辦?」
「你不就想讓我和你走嗎?他即使服用了解藥也一時半會好不起來,你們直接把我綁走不久的了。」
狐妖思索了片刻說道:「好,量你也不敢弄出什麼花樣!姐妹們~咱們去救救咱們唐公子吧~」四隻妖圍在唐陌溪身旁,正施法救人。
裝作屍體的唐陌溪,一下坐起,嘴邊喃喃念出咒語,一瞬間蒼穹從身後飛出,四聲慘叫后,那四隻狐妖的尾巴徹底斷了,身體化作原形,躺在地上嗷嗷亂叫。
「哎,就說狐狸就該好好做狐狸的嘛!」辛凝走到它們身邊感慨道。
「走吧!」唐陌溪右手持劍,左手一把抓過辛凝的手向前奔去,「它們等會長出下一條尾巴時,你就要後悔了!」
「什麼!它們還沒死?你不早些告訴我!」辛凝驚訝道,一臉驚恐。
兩人突然砰地一聲撞到了什麼?
「這是什麼?」辛凝摸了摸,敲了敲,這一層結界好堅固,「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結界?」
唐陌溪低下頭,略有所思說道:「看了,真正的背後主使就要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