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帝選夫
青冥皇朝的女帝鳳青蘿,十五歲繼承皇位。在百姓眼中,是一個開明的君主,皇朝在她的帶領下,風調雨順的,人人都過著安穩的日子;在敵人眼中,也是談之色變的存在。
傳言,女帝容顏恍若天人,不喜胭脂水粉……
傳言,她為人冷漠,不喜言語,不喜旁人近身伺候……
關於女帝的一切都是傳言,無人能夠進到宮裡去驗證傳言的真相,也為女帝增添了一絲神秘的面紗。
近日,京城裡很是熱鬧。因為自宮裡傳出了一條消息,是關於當今女帝的。
據說今上要從留守京都的官員家裡選夫,因為這是女帝當朝以來第一次選夫,百姓們都很關注,市井坊間都傳開了……
「你聽說沒,女帝要選皇夫,充實後宮啦。」
「什麼?女帝終於要選夫了?誰家要是被選上了,那還不是潑天的富貴嗎?……我家小兒子也有幾分姿色,這要是被選上啊……」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什麼呀,你兒子長成那樣就有姿色?那我兒子豈不是貌若天仙?更有資格進宮當皇夫嗎?」另一人也插了句嘴。
「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我可是聽說了,想要參加女帝選夫是有條件的……」這人說完還故意賣了個關子。
「什麼條件?真是急死個人,你快說啊賣什麼關子,可急死我了。」有人不滿。
「條件就是,這次選夫不是面向全國,女帝只在留守京都的官員家裡選。」
「那還真是可惜……對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也有人奇怪這人怎麼會知道的。
「嘿嘿,我當然知道了……我三叔的女兒在宮裡當差,是她親口告訴我的,能有假嗎?」要多嘚瑟有多嘚瑟的語氣。
「哼,一群市井小兒,無知,還想進宮面見天顏?大白天的還在這裡做夢異想天開。」正巧,一輛馬車從這裡經過,坐在馬車裡的人不屑道。
陪同在一邊的人也連連附和她:「是是是,陳大人說的是,他們都只是一群沒有見識的愚民,只有大人您家公子那樣端莊賢淑,知書達禮的,才配得上當今聖上,您就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憑空降低了身份不是。」
陳喬聞言,只是拿眼神斜了她一眼,怒罵道:「混賬,天家的事情,哪輪得到我們講配不配的上,只有宮裡那位才有資格決定。」話雖這麼說,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官員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知道自己的話取悅了她,低了低頭,掩藏住了眼底的狠戾,只在一邊裝作唯唯諾諾的稱是。
在京城另一邊的宅邸,一聲驚呼傳來……
「什麼?吾兒可是想好了?宮裡水實在太深,要學的規矩也多,又有一入宮門深似海之說,一定要去參加嗎?宮裡可是說了,選夫之事不強求,自願參加即可,吾兒為何想參加?」司馬清歡不贊同道
面對父親的質問,千嵐月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鼓起勇氣:「爹爹,我,我心悅今上。」
司馬清歡捂嘴,被兒子這話驚著了:「你,你說什麼?先不說你心不心悅今上,你可知道那是哪嗎?宮裡,那可不比家裡自在,而且自古都是後宮佳麗三千,就算你被選上,你能忍受心愛的女子去寵信他人而不吃醋不嫉妒?能忍受等著今上有一日沒一日的寵愛過活不成?」
千嵐月因著父親的話,激的臉色一白,卻還是咬緊牙關,狠了狠心道了聲是,我願意。
「如果是我和你娘都反對你入宮呢?」司馬清歡問。
千嵐月用堅定的語氣回了一句:「你們攔不住我的,這輩子,我非今上不嫁。」
「你……」氣急抬起手想扇醒面前『執迷不悟』的兒子。
「……」千嵐月見此,只是默默地歪了歪頭,閉上了眼睛,甘願受了這一巴掌。
等了許久,臉上都沒有傳來意料中的疼痛,這才睜眼不解的望向自己的父親。
「你這個不孝子,給我回房面壁思過去!!」手揚了半天,就是下不去手,司馬清歡也拿他沒辦法,只想等著妻主下朝回來,在和她一起商量這件事。
等千情回來,椅子都還沒坐熱,正坐在大廳喝茶休息呢,就被自己夫郎告知的消息,嚇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嗆住了,一直咳嗽咳個沒完。
等她終於恢復停下來時,立刻抬頭看向自己夫郎,不確定的問:「你說什麼?嵐月他要參選?」
司馬清歡擔憂的看著自家妻主:「這事是嵐月自己提起的,妻主你快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吾兒嫁到那種地方去,潑天的富貴我不求,高人一等的權勢我也不屑,只求吾兒在我們的羽翼庇護下,能夠平平安安的。」
千情站起身,伸手攬住了司馬清歡的身子,擁入懷裡,安慰他:「歡兒別擔心,我會去勸勸嵐月的,這次確實是他太過任性了,這等婚姻大事,豈容他胡來。」
「當真?」懷裡的人抬頭。
千情忙點頭:「當真,為妻幾時騙過你?」
「那就好。」司馬清歡滿意了,還帶上了輕鬆愉悅的笑容。
千情抱著自家夫郎,又是好一通的安慰,等她打算去找兒子的時候,天色漸晚。
「嵐月,娘有事和你商量,可是睡下了?」千情把自己夫郎哄去睡了之後,獨自一人來到了自家兒子門前。
只聽屋內響起來輕微的動靜,又過了一陣子,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千嵐月站在門口:「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是……」千情話沒說完,就被自家兒子打斷了。
「如果您是答應爹爹來勸我的話,那娘你還是回去吧,我什麼都能答應,唯獨這一條……娘,這麼多年,這是嵐月第一次開口求你們,求您答應,就讓我參選好不好?如果今上沒選嵐月,那,那嵐月的一切以後都憑娘做主。」說著說著,千嵐月突然就跪地上了。
「……」千情不說話了,只是嘆了一口氣。
「……」跪在地上的千嵐月也倔強的不起來。
「你就這麼想進宮參選嗎?我想,宮裡的一些艱難險惡,想必你爹爹也告訴了你一些。如果不進宮,憑我們家的財富和地位,你就算嫁給誰,我們都不會讓你受到半分委屈的,但是,在宮裡,這些東西卻是無半點用,處處都要看人臉色行事。說句好聽的,若你過得好也罷,我們也能放心;若你過得不好,說不定就會危及自己生命,重則牽連家族,我不能因為你一人的任性,而讓你的爹爹受到傷害。」過了很久,千情滿臉嚴肅。
「……」跪在地上的千嵐月臉色更是蒼白毫無血色,略顯無力的身子也更加頹廢了。
不遠處,藏在樹后的人影也在沉默的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