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茫大學（3）

夜裡的宿舍，誠縉自己整理著床鋪，同宿舍的三個同學都已經躺上床擺弄著新手機。

同學甲：「哎！屈誠縉，你手機號多少啊？」

誠縉：「我……我沒手機……」

同學甲驚訝：「啊？沒有？咱們新生不是能免費領手機嗎？你怎麼不領一個呢？」

誠縉沒有說話，上床躺下，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忽然聽到外面有熟悉的聲音，似乎有人在找什麼人……

誠縉一驚，突然從床上奔下來，衝出宿舍……

眾室友驚奇地看著他……

誠縉在樓道里前後張望著，以為父親轉回來找不到他，但繞了一圈，卻不見父親的身影，失落地回到宿舍。看到幾個舍友驚奇的表情，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我……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叫我……是我聽錯了……」

他是真的想家了！發瘋一樣地想！他恨父親這麼快就離開他……也許他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兒子當回事……

第二天，誠縉來到公用電話亭，跟母親通電話：「媽！我到了……」

電話里傳出母親焦急的聲音：「小縉！你這會才來電話，急死媽了！怎麼樣了？名報上了嗎？你爸還在不在？」

誠縉：「我爸……已經走了……給我報完名他就走了……」

母親急道：「什麼？走了？哎呀！讓他去送你，就是要把好好陪你幾天，他怎麼剛去就走了呢？那要他去送你幹嘛？」

誠縉瞬間無法抑制情緒，哽咽起來：「媽……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母親也控制不住哭起來：「好孩子，你別哭了！早知道媽就來送你了……你自己一個人可怎麼辦呢？」

誠縉知道自己失態了，忙吸口氣平靜下來：「媽！你別擔心……這裡還有好多同學，我適應幾天就沒事了……」說完急忙掛上電話。

母親放下電話，卻忍不住哭起來。

誠紳也在一旁：「媽！小縉他已經長大了！他應該學著自己照顧自己……你就別操心了……」

母親：「這孩子真可憐……從小就沒出過這麼遠的門……我真怕他一個人沒法活了……誠紳，要不你帶去趟省城，讓我幫他把一切都安頓好了，好不好？」

誠紳：「媽！你不是暈車嗎？去省城要走整整一天呢！你這身體怎麼受得了？你就放心好了！再說，當年我上學去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不放心啊！」

母親一愣：「哎！這孩子從小就怯弱，哪能跟你比呢？媽真的是放不下心……

過了兩天，誠縉漸漸適應著大學的生活。清晨，他喜歡繞著操場跑跑步，熟悉熟悉校園的環境。跑累了就獨自一人坐在操場邊上看看人……

這時，迎面跑來也有一個正在跑步的小女生，看到誠縉停下來笑問：「嗨！還記得我嗎？屈誠縉！」

誠縉一驚，抬頭一看，原來就是報道那天遇到的栗亭亭：「是你……」

亭亭點點頭：「哎？你一個人在想什麼呢？」

誠縉：「沒什麼……我就是隨便轉轉！」

亭亭：「你可真像我的一個老同學！」

誠縉：「是嗎？」

亭亭：「他跟我是高中三年的同學，我們關係很好！他就習慣自己一個靜靜地待在一角落裡思考——就跟你一樣！」

屈誠縉笑了笑：「我們去吃早餐吧！」

父親回到家不到兩天，就有些心不在焉。

吳德惠給他削了個蘋果。

父親接過來邊吃邊想：「你說小縉到底怎麼樣了？這都好幾天了，他怎麼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會不會出事了啊？」

吳德惠：「能出什麼事啊！」

父親：「早知道就給他辦個手機號了……都是你！說什麼不划算……」

吳德惠：「我也是為你著想啊！這孩子去上大學，最是難管！生活費有多少都不夠……」

父親：「胡說！小縉就不是那樣的孩子！這怎麼辦呢？那天走得那麼急，連他們學校老師的電話都沒記下……這是要急死我啊！」

吳德惠白一眼父親不再說話。

父親突然眼前一亮：「對了！我可以寫信啊！學校地址總知道的……對！寫信去……」

吳德惠嘀咕著：「什麼年代了，還寫信……」

父親到書桌前寫起信來：「兒子，一切都好嗎？見到信就給爸回個電話，爸擔心你了……那天本該給你領個手機的，一時走得急，你自己去選一個把！不要擔心錢不夠用，沒錢花了就問爸爸要。第一次走這麼遠，出門一定要懂得照顧自己，按時吃飯，按時上課，跟室友好好相處，爸一直在這牽挂著你……」

幾天以後，這封信到了誠縉手上。誠縉看完以後，禁不住淚流滿面，急忙跑到公用電話亭去，撥通了電話：「爸！我很好……」

父親：「你這孩子，怎麼都一個星期了才給我打電話？」

誠縉：「我……我以為你把我往這一扔就忘了……」

父親：「傻孩子！爸這幾天都急成什麼樣了！實在沒辦法給你寫了封信……你還是去領個手機吧？」

誠縉：「不用了……用手機的確不划算，我以後每個星期都給你打電話。」

父親：「那好吧……一定照顧好自己！」

父親的來信終於讓誠縉感受到一絲父愛，讓他漸漸放下一些偏見，開始融入全新的大學生活。但那些痛苦的過往，依然印刻在他的腦海深處，揮之不去。好在大學里可以有很多的閑暇時間讓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把它們寫下來……

教室里，屈誠縉和栗亭亭坐在一起聽課。

誠縉不停地在一個小本上記錄著什麼……

亭亭在一旁悄悄地關注著他……

下課鈴聲響起，亭亭一把奪過誠縉的筆記本：「你也太認真了吧！記這麼多筆記……」

誠縉一驚，慌忙去奪筆記本：「不是的……你還我！」

亭亭：「不行！我得看看！」說著隨便翻了一頁念起來：「……一種莫名的孤寂感瞬間襲上心頭！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一瞬間彷彿這世上只剩下我一個人……」看到這她就大笑起來：「這什麼啊？還以為你在用功，原來是用這個功……」

誠縉一把奪過筆記本：「這是我的隱私！你不能看！」

亭亭：「隱私？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給哪個女生寫的情詩？」

誠縉一笑：「去你的！」說著拿起書離開教室。

栗亭亭追出：「哎！你怎麼罵人呢？你給我站住！」

誠縉跑到操場上，席地而坐。亭亭追上來，氣喘吁吁地：「不要跑了……我快累死了……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不讓人知道啊？」

誠縉神秘地一笑：「我……有機會我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