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他很溫暖

只是，這個女生又換了一身裝扮，不像剛剛那樣的清新，而是一身假小子的服裝。

甚至連口罩也都換成了第二個款式。

夜森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眼就能認出她來，而且還是那樣的一瞥而已。

女生轉過頭來，顯然也是認出了他，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反應倒是讓夜森有些意外，可以感覺到，少女好像並不希望被別人認出來她是誰。

一股玩味在夜森的心底升起。

「你在躲仇家嗎？」夜森低聲說道。

就見少女的身子僵了一下，那雙水眸立即瞪向他。

「不許亂說！」少女低聲警告。

她的聲音即使刻意壓低依舊擋不住那清脆的聲線，乾淨利落好聽。

就像她的眼睛一樣，她的聲音也很純澈，彷彿沒有一絲雜質。

「看樣子還真是啊，那你在機場撞了我，現在又跟我坐在一起，要是被你的仇家誤會我跟你是一夥的應該怎麼辦？」

「才不會！」少女的語氣中帶著一抹倔強。

夜森唇角一勾，眼底閃爍著一絲玩味，淡淡開口道：「是嗎？你怎麼這麼自信？」

「我自己的人，我自己……」少女說道一半，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便即刻噤聲。

但是夜森已經猜到了少女話語裡面的意思，原來不是在躲避仇家，而是在離家出走。

夜森眼底的玩味更加地濃重了。

「原來是離家出走，那到時候你的家人肯定會找上我，還真是一個不小心就惹上麻煩了！」

夜森的話語里，有一絲懊惱：「如果你的家人找到了我，我會如實的告訴他們……」

夜森還沒說完，少女就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要是敢說的話，你就死定了！」

這個眼神，帶著很重的戾氣，哪裡有剛剛的純澈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

這樣的轉變，反而讓夜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心底的陰霾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地方，讓他忍不住開始逗弄起少女。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要去哪裡？」

「……」少女索性閉嘴不言。

「你不說的話，我也可以自己知道，下飛機以後跟著你不就得了！」

夜森說完，少女果然就著急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不就是在機場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嗎？我不是道歉了嗎？還想怎麼樣？！」

少女的話，讓夜森輕笑了一聲：「你確定道歉了嗎？」

少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而後皺眉認真想了起來。

在發現自己是真的沒有道歉的時候，便開始道歉：「剛剛撞到你是我不對，小氣男，對不起！」

她徑直幫夜森取了一個外號。

夜森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絲玩味：「小氣男？一邊給別人道歉，一邊給別人取外號，顯然不是聰明的行為，給你一個機會，重新說過！」

少女嗤笑一聲，直接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我要怎麼說話是我的自由，你別這麼煩好不好？！」

少女說完，便直接走到旁邊，要求跟人換位，但是走一圈下來，都沒有人答應她的要求。

她只能訕訕地回到座位上，瞪著夜森。

「要是不想惹禍上身，從現在開始，最好不要跟我說話！」

少女說完，便坐在座位上，假寐起來。

夜森挑了挑眉，將視線從少女的臉上收了回來，繼續看書。

只是，沒多久，他忽然覺得肩膀上一重，轉頭看去，便看見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倚靠在他的肩頭上。

少女長而卷翹的睫毛貼在眼瞼之上，在睫毛之下，有一圈很深的黑色。

剛剛對視的時候，只注意到她乾淨的水眸，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她顯然是有好多天都沒有睡好了，此刻就是睡著了，也緊緊地皺著眉頭。

乘務員走了過來，問需不需要餐點和飲料，夜森對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要了一張薄被蓋在了少女的身上。

飛機一路往上飛行，似乎要衝向一個新的開端。

……

另一邊。

葉禎禎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說葉宗耀的事情在三天之後就要開庭審理。

那個黑人已經被搶救回來，面對葉宗耀的行為，他決定要做污點證人，將他的所作所為全部說出來。

聽到這裡，葉禎禎內心涌過一絲狂喜。

因為這就代表著，媽媽的事情也會得到一個交代。

就算是找到了當初的證人，沒有物證，還是難以證明什麼。

但是如果有了黑人的指證，還原了當初的事實真相和作案過程，那麼這個證據就有跡可循。

在掛斷電話以後，夜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警局給你電話了嗎？」夜凜輕聲問。

「嗯，剛剛那個電話就是。」葉禎禎對夜凜第一個知道消息並不意外。

因為警局裡面本來就有他的人在，那些人會告訴他這些，是很正常的。

「我會陪著你。」夜凜自然而然地接著她的話說道。

「不用，你有事情忙就先忙著，我自己可以！」

其實這個也不需要陪伴，只是庭審的時候，看著他們父子驚愕害怕的嘴臉跟聽著法院宣判他們的罪行和懲罰。

她相信，法律公平，公正。

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她不想用夜凜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就是希望這些罪人可以得到法律的制裁，他們的罪行可以被記錄在冊，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醜陋。

「這麼重要的時刻，我怎麼可能缺席！」夜凜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來接你！」

夜凜最擔心的，是那天沃森也會過去，在開庭審理定罪以後，或許他就會對付那個自己從他手裡搶過來的那個人，到時候，按照他乖張的個性，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其他的事情來。

所以，夜凜一定要陪在葉禎禎的身邊。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葉宗耀和葉文浩的案件，正式開庭審理。

葉禎禎在夜凜的陪同下，來到了法院門口。

深吸一口氣，葉禎禎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夜凜自然而然地將她的手握在大掌里，他的掌心很熱，襯托得葉禎禎的手更加冰涼。

夜凜索性將她的手塞進了他外套的口袋裡，帶著她往裡走去。

那個動作，彷彿是做了千百遍一樣的自然而然。

因為她冷，所以就將她的手放進口袋裡面取暖，甚至都沒有詢問她是否需要就這麼做了。

葉禎禎的手心越來越暖，也像她的心一般，越來越暖。

在嘗試著接受以後，葉禎禎發現，她的心臟總是會隨著夜凜的舉動而不規則的跳動。

葉禎禎他們進去以後，審理正式開始展開。

葉宗耀和葉文浩坐在被告席中，手中戴著手銬，眼底充斥著不甘。

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就這麼失敗了，而且還在他們以為即將要成功的時候。

葉宗耀坐在被告席，看著葉禎禎的方向，眼露凶光，像是要將她給吃了般。

夜凜握著葉禎禎的手緊了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別緊張，有我在！」

葉禎禎搖了搖頭，側目看著夜凜，似是在用眼神告訴他，不用擔心，她不害怕。

無懼地望向葉宗耀，那聖潔的眼神，彷彿會照亮所有的黑暗，會讓所有的黑暗都消退離開。

面對罪惡永不低頭的堅定，讓葉宗耀看著看著，竟然敗下陣來，不敢再去與那雙眼眸對視。

而葉文浩已經頹廢了。

因為，他已經招認了一切的罪行，現在在這裡，只是在等著宣判。

但是他卻是真的很不甘心。

他輸是輸給了心裡的罪惡折磨，在看到那個跟姚靜相似的女人的時候，他徹底地慌亂了，之後，就將當初所做的事情全部都倒了出來。

卻沒想到，這一切原來只是警局故意安排的。

為的，就是讓他招認開口。

他怎麼都沒想到，警方會查到這一點，更沒想到，他們居然會用這樣的辦法。

證人一個接著一個上來。

甚至連蘇炳志也都成為了證人。

那些曾經站在葉宗耀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出來指證他們父子的罪行。

經濟詐騙、密謀殺人、謀殺未遂、綁架勒索……

一件一件的事情審下來，葉宗耀的臉色越來越白。

葉文浩則抱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樣子，頹廢地坐在被告席中。

「現在，請陪審團跟法官一起商議……」

隨著工作人員的話語，陪審團和法官一起走了出去。

葉禎禎和夜凜坐在一起，夜凜緊緊地摟著她的肩膀。

糾纏著葉禎禎兩世的冤讎，即將要在這一刻完結。

因為他們企圖要在去青藤學院的路上製造車禍將她殺死，所以她撞上了夜森失控的車。

導致以後，她成為了夜凜報復的對象，才有了上輩子的慘劇。

而這輩子，經歷得更多。

那些原本不應該出現的人，都來到她的身邊進行謀害。

葉禎禎的身體因為激動的原因也微微地顫抖，夜凜就將她抱得更緊。

「很快一切就結束了！」夜凜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慰，語氣含著心疼。

葉禎禎點了點頭，看向葉宗耀的位置，眼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