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子洲和程一

夕陽的餘暉灑滿大地，籃球場上的籃球擲地有聲，程一臉上的汗水密密麻麻，不時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然後繼續打。

狠狠的扔掉手中的球，四仰八叉的倒在籃球場上，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刻的寧靜。

感覺旁邊有人坐了下來，他睜開眼，看見一張略帶愧疚的臉，接過那人遞過來的礦泉水，一咕嚕喝完。

「葉子洲，你要不要這麼酷啊？」

「對不起。」

「這不關你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

「噓」，他把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打斷了子洲的話，「這事和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子洲嘆了一口氣，依舊還是滿臉愧疚的樣子。

程一站起來，拍了拍子洲的肩膀，笑著說：「打球去。」

於是操場上重新響起了籃球的聲音。

偌大的落地窗前，一道紫色的背影孤零零的立著，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彷彿有無盡的孤獨。

「報告蒯總，查清楚了。」此時站在沙發邊上的中年男人開始說話了。

「情況是這樣的，少爺所在的經濟管理系裡有個叫葉子洲的，是個很努力的學生，他的性格和少爺是完全相反的，但他們卻是很好的朋友，在學校，少爺的朋友總共才那麼幾個，而他是和少爺最合得來的，有一次他去交統計表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林主任欲對他們班的一個女孩做出不軌之事，於是救了那個女孩，之後林主任就對他很不待見，經常有事沒事挑他毛病，今天剛好葉子洲把他們系做好的調查報告放在系主任的辦公桌上，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林主任的衣服，那時候整個辦公樓里沒有別人，林主任就大聲斥責他，還動了手，剛好少爺經過，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

「我知道了。」蒯總擺了一下手「劉媽，送送王科長。」

王科長鞠了一個躬，一個50來歲的女傭送他下樓。

蒯總出神的望著滿天繁星，眼底有掩飾不住的疲倦，這麼多年她辛苦奔波，忙於事業而無暇顧及年幼的兒子，在事業蒸蒸日上的同時母子關係也日漸疏遠，如今在事業的鼎盛時期母子關係也到了不可調節的地步。

喧囂的街道，擁擠的人群，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在一處似乎被人遺忘的角落裡兩個少年安靜的坐著，旁邊擺著他們的書包，腳下還有兩個被捏扁的啤酒瓶，彷彿是兩個流浪的少年在感嘆命運的不公，這一幕與都市的繁華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悶騷。」程一用肘部推了下子洲，繼而雙手枕著頭部靠在背後的台階上。

「我只是心裡很難過。」

「婆婆媽媽的，回頭找江濤把齊萌萌給拐了。」

子洲回過頭，驚訝的望著程一：「你怎麼會知道？」

他和齊萌萌半年前確定了戀愛關係，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此刻這話從程一嘴裡說出來，他無比的震驚。

「要不要這麼緊張啊。」

「沒有，那個，我····。」子洲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學校總共這麼大，想知道什麼還不簡單嗎？」

子洲想想也是，整個學校關於感情的事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滿城皆知，儘管掩飾的再好，更何況要是程一想知道一件事情，那簡直是信手拈來那麼簡單。

程一見子洲不說話，唇邊的笑意開始擴大，「我想江濤是很樂意幫這個忙的。」

子洲剛想說什麼，這時手機卻響起來了。

「嗯，好的······媽，我知道了，我待會就回來······你不用擔心。」

程一把包遞給子洲，子洲接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爸出差了，今天就我媽一個人在家。」

「走吧，走吧。」

子洲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提醒程一：「你也早點回去吧。」

「啰嗦，拜託你趕緊回去吧。」

子洲揮了揮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程一閉上眼，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黑色的秀髮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最是那一回眸，笑容清純乾淨，帶著一股宛如遠離塵世般的美好撲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經被這個身影這個笑容佔滿，只是四年過去了，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又在哪裡？她是否會記得這個叫程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