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刃——一夜徵人盡望鄉（上）

暗刃一夜徵人盡望鄉（李益《夜上受降城聞笛》）（上）

2019年5月18日星期六

剛才短暫的交火讓陳濤感覺到東南方的壓力很大，雖然槍聲暫時停止了，但他知道這只是對手在進行短暫的調整。於是他要求狙擊手下車進行支援，他很清楚對手進攻的方向是狙擊手的死角。可狙擊手剛剛從車門露頭，還沒來得及鑽到車下，頭上就冒出了白煙，這表示他已經被擊中了頭部。緊接著就又傳來了村邊的流動哨先後「陣亡」的消息。他意識到東面的村子才是「敵人」主要進攻方向，立刻命令公路兩旁埋伏的一個排全部出擊，搶到村邊的土路旁構築防線，不準進入村莊。他知道一但進入村子，他的兵力優勢將不復存在。

可他還是失算了，提前安排在東面的哨兵很快就被全部消滅了，遲勁男和他的A隊開始依託村莊對衝過來的那個排撒開了火網，而肖劍則在這個排離開路溝后也開始了射擊。

肖劍的射擊是悄無聲息的，但也是冷酷而精準的。奔跑的士兵往往在跑動中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已經冒了煙，卻不知道攻擊是在何時何地來臨的。肖劍的攻擊很有策略，他只瞄準跑在最後的士兵，這讓人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在防守士兵成功的於村邊小路建立起防線后，A隊的隊員們又撤回了村子，並沒有向前突擊。肖劍也越過了公路，來到了雷達站的西北方向，隱蔽在了東側的路溝里，這裡距目標僅有200米。B隊在東南方的隊員沒有再繼續任何的行動，只是縮在那個剛剛搶來的掩體和二百多米以外的凹地里。戰鬥似乎僵持住了，可陳濤卻懊惱的發現自己已經損失了近半的兵力，特別是剛剛防守在村邊的那個整編排，已經損傷過半，只有13個人了，而付出了這麼多，似乎並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他知道這13個士兵是絕對頂不住對方的強攻的，他在考慮是把他們撤回來以收縮兵力，還是把自己手裡的這個預備隊也放上去鞏固那道防線。他不知道的是，無論他怎樣做都會讓他的部隊在運動過程中遭到肖劍無情的狙擊，而肖劍，正在等待著這個機會。

「B1已越過公路，請求A1接替我指揮B小隊。」由於雷達站所在土坡的遮擋，越過公路的肖劍無法再清楚的觀察到B隊的情況。

「A1收到，接替B小隊指揮權，B小隊聽到請確認。」得到確認后，遲勁男開始重新指揮B小隊。

這時的陳濤終於做出了決斷，顧忌到東南方的威脅，他不敢讓預備隊去支援東邊的防線，為了防止東面「敵人」的追擊他也不敢讓那裡防守的部隊撤回來，於是他命令預備隊全力突擊東南方的「敵人」，北面警戒的士兵去支援東面防線。

一直在一棟二層樓頂觀察敵情的陳浩及時的發現了這一情況，並立刻報告給了遲勁男。遲勁男果斷地命令B小隊立刻撤退。肖劍在接到遲勁男的命令后，也放棄了隱蔽，手雷、煙霧彈一股腦地扔了出去，並用衝鋒槍開始無目標的射擊，以期吸引敵人的注意。

由於肖劍的位置距離雷達很近，突然的爆炸和槍聲讓陳濤心裡一驚，命令預備隊暫時待命。而很快他發現並沒有等到想象中的進攻后，他意識到這只是一個騷擾，於是繼續讓預備隊突擊。但就這片刻的遲疑，B小隊已經成功地撤出了開闊地，不過肖劍在騷擾后雖然借著煙霧的掩護又跑到了公路西側隱蔽，卻也失去了消滅前去增援東面防線的那些士兵的機會。短暫的戰鬥后，黑夜又一次沉靜了下來。

遲勁男知道，現在強攻，勝利必然會屬於自己，但他追求的是零傷亡，而敵人也畢竟還有多出兩倍於己的兵力。遲勁男跟肖劍商量了一下，分析了各個方向的形勢。之後，他讓肖劍再次潛回公路東側；命令A隊兩名突擊手和掩護手周正在村子里向南運動，出村后快速向B隊所在位置靠攏，這期間要求B隊重裝手以低密度不間斷對目標進行火力襲擾，直到與A隊隊員接觸；接觸後由周正繼續火力襲擾，並緩慢向東移動，進入村莊，造成兩支部隊匯合的假象；B隊則向後撤至安全距離后隱蔽向西運動，到達公路后利用路溝向北潛入直到與肖劍匯合，然後由肖劍指揮；同時命令狙擊手陳浩監視戰場，由自己對目標東面的防線進行襲擾，並在周正與B隊接觸后與孫吳一起緩慢向南移動，直到與周正匯合。這時，如果不出意外，防守部隊應該已全部被吸引到目標的東偏南方向，A隊負責牽制，B隊由肖劍指揮發起最後的突擊。

A、B兩個小隊在完成上述運動后，已經花費了近15分鐘，A隊在長時間的襲擾射擊后，彈藥已經不很充足了，但還是發起了突擊。當然所謂的突擊只是增加了火力，人員並沒有真的衝出這個村子。

陳濤果然讓當了，在發覺兩個方向進攻的部隊有向一起靠攏的意圖，且東面的「敵人」有繞過防線的可能時，他立刻命令僅有的兩支小部隊根據「敵人」動向，向東偏南方向集結，並重新組織起防禦。而這時他身邊加上他自己只剩下了7個人，除東偏南方向外，其它方向更是絕對的空虛。

在得知A隊牽制行動開始后，B隊的位置在目標的正西方。肖劍立刻帶領隊員們快速隱蔽地向目標接近。由於雷達站的西方是公路，而且陳濤又曾把「重兵」布置在這裡，所以這個方向並沒有埋設紅外感應器，再加上新式夜間迷彩的掩護，雖然是開闊地，也讓肖劍他們一直潛入到只有30米的地方才被一個士兵無意間發現，當然這也因為陳濤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東面的戰鬥中。

發現情況的士兵剛剛喊出聲，隨著一陣猛烈的槍聲，這裡的戰鬥就毫無懸念的結束了。肖劍迅速登上雷達車找到文件后，看了一下表，急促地說道：「最多還有十分鐘，他們的援軍就到了，立刻安放炸彈，然後支援A隊。」

失去指揮的殘「敵」在A、B兩個小隊的前後夾擊下，沒堅持幾分鐘就被徹底消滅了。

等援軍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群「死」人垂頭喪氣的圍在被「炸毀」的雷達車和電源車旁，土坡上，有人懶洋洋地躺著，有人憤憤地罵著，而製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特勤一營的營地里，成功完成了任務的一連二中隊沒有人休息，都聚在了訓練場上。他們嬉笑著，互相打鬧著，吹著牛皮，侃著大山，也沒忘了拍著遲勁男和肖劍的馬屁，一個個都那麼興奮。

等大家折騰得差不多了，遲勁男強行命令他們去休息，他也和肖劍一起回到了宿舍，開始商量明天，不，是當天的計劃了。等一切都結束后，天已經發亮了，肖劍忽然想起了這次戰鬥的一個功臣，那個幫他發現了埋伏的女孩，陳小雨。

「她真的很機靈，反應是那麼快，應變又是那麼靈活，似乎好象還挺漂亮的。不知道她現在睡了么……」

肖劍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