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送禮
何雨墨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程卓，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程卓哪像你說那麼不堪？他這幾年在海外努力打拚，也掙下一些資產，今天一回來就給我張銀行卡，錢可不少呢！」
何雨墨看上去是在跟何雲峰分辨，其實這話是說給老爺子和在座族人聽的。
收起電話走回何雨墨身邊的程卓心裡一暖，拉起她一隻手，握在自己手中。
被家族的人唾棄孤立，雨墨還這樣努力維護自己，真難為她了！
在座眾人聽何雨墨這麼說，好奇心頓時起來了，心眼直的就想開口問有多少錢。老爺子卻露出不耐神色，抬手打斷何雨墨，示意他有話要說。
老爺子剛端起范兒，還沒出聲，一名族人匆匆進來，說何雨詩跟她男友有事耽擱了，要晚一會兒到。
雖然今天的家宴不是太正式的場合，不過何家人早已到齊，作為晚輩卻遲到，注重禮數的何老爺子自然不高興。
「通知廚房，熱菜晚點再上！」老爺子吩咐一句，便板著臉不再說話，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爺爺，要不把姐夫送您那個古董花瓶拿出來讓大家欣賞一下，長長見識？」何雲峰眼珠一轉，想到個緩和氣氛的辦法。
花瓶拿來了，聽著眾人嘖嘖感嘆，競相吹捧，老爺子臉色果然柔和了不少。
其他人都坐著，只有何雨墨兩人站著，老爺子沒發話，不好貿然離開，何雨墨又拉不下臉加入到無腦吹捧的行列中去，她感覺自己既孤獨，又尷尬。
程卓握著何雨墨的手輕輕用了點勁。
「我沒事，習慣了！」何雨墨苦笑一下。
老爺子抬頭，用一種怎麼你還在這的眼神瞟了何雨墨一眼，忽然想起剛才要說什麼來著，道：「雨墨，叫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問你，今天你見到那位神秘大人物了么？」
老爺子開口，何雨墨立刻感覺沒那麼尷尬了，但聽完老爺子的話，她卻覺得更加難堪。
「沒見到！」何雨墨低下了頭。
「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居然連人都沒見到？」老爺子臉色又陰沉下來。
「今天整個雲城有頭有臉的人全都去機場了，可沒人能靠近......」何雨墨急忙解釋，把機場的情況說了一遍，不過酒樓請客那段沒說。
老爺子微微沉吟，何雲峰趁機搶過話頭：「別人在機場傻等，你也跟著別人傻等，就不會想點別的辦法嗎？三姐，你是不是被姓程那個廢物感染了，也快成廢物啦？」
何雲峰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有別的辦法，那些比何家更有能量的家族會跟自己一樣去機場傻等？
何雨墨剛要反駁，忽然聽到一個有些尖銳的女聲從院子里傳了進來。
「廢物嘛，當然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呀！」何雨詩挽著個年輕男子，一臉矜持的走進大廳。
何雨詩損了何雨墨一句，便不再看她，拉著男友走到老爺子身邊：「爺爺，給您介紹一下，他就是我男朋友吳嘉郎，奇寶齋的少東！」
老爺子的態度明顯比面對何雨墨和程卓時熱情了許多，親自起身招呼兩人落座，溫和地跟吳嘉郎寒暄。
何雨詩見眾人正在傳看吳嘉郎送的花瓶，立刻加入群聊，新一輪吹捧又拉開了序幕，何雨墨和程卓徹底淪為透明人。
程卓手機收到簡訊，他掏出來看了看，說：「雨墨，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很快他回來了，把一個精緻禮盒遞到何雨墨手裡，輕聲道：「送給老爺子，免得有人狗眼看人低！」
「謝謝！」何雨墨知道程卓為了自己才臨時準備的禮物。他跟老爺子不對付，壓根沒想要送禮，不然來老宅之前就會提前準備。
難怪剛才程卓跑到角落去打電話，原來是找人準備禮物。
他還挺有能耐，十多分鐘禮物就拿來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寒酸？
不管了，有禮物總比沒禮物強。
何雨墨也沒打開，直接走到老爺子身旁，說：「爺爺，程卓第一次來，也給您準備了見面禮，以表敬意。」
何雨墨知道程卓不想跟老爺子多交流，才把禮物拿給她，但該說的場面話還是要替程卓說出來。
老爺子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隨手接過，並沒有想看的意思。
他剛要吩咐人拿走，何雲峰像個猴兒一樣竄了過來，接過禮盒。
「什麼玩意兒？」
何雲峰心想程卓那個窮酸廢物絕對送不起像樣的禮物，正好可以拿來和姐夫幾十萬的花瓶比較，好好羞辱他一番。
打開禮盒，何雲峰立刻一臉鄙夷的嚷嚷起來：「哇哦，是兩塊石頭，看起來跟江湖騙子賣的所謂出土文物一毛一樣嘿！姓程的，你是不是咬著牙，花了好幾百塊錢在城北地攤淘來的呀？哈哈哈！」
聽到是古玩，不管真假，老爺子都被勾起了興趣，說：「我看看！」
禮盒裡有一對造型古拙，色澤溫潤的玉石雕件。
「卧獸玉鎮紙！」老爺子失聲呢喃，臉上露出非常明顯的吃驚表情。
「什麼紙？明明是石頭嘛！」何雲峰說著就想動手去拿鎮紙，老爺子眼疾手快，一巴掌排開孫子的爪子。
老爺子人老成精，馬上恢復鎮定，不動聲色地把禮盒收了起來，朝何雨墨微微點頭：「嗯，你倆有心了！」
接著，老爺子像是才發現何雨墨兩人沒座位似的，吩咐人趕緊加位子。
何雲峰不甘心，嘀咕道：「爺爺，您老也太好說話了吧？那玩意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爺子狠狠瞪了很雲峰一眼，嚇得他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雖然沒人再提程卓這件禮物的事，可在座的人都不傻，從老爺子收起禮盒的鄭重神色就能看出來，那對鎮紙應該價值不菲。老爺子酷愛收藏，是雲城有名的行家，不可能看走眼。
程卓兩人的座位安排好了，和吳嘉郎兩人一樣，一左一右，都緊挨著主位的老爺子。
何家眾人不禁小聲議論：「老爺子這麼安排座位，估計那廢物送的禮物價值不比吳嘉郎送的花瓶低......是啊，看來雨墨沒吹牛，那廢物在海外打拚幾年，確實攢了些家底......還叫人家廢物？價值幾十萬的禮物，你能隨隨便便送出手嗎......」
何雨墨有些恍惚，五年了，自己終於又能在族人面前挺直腰板了！
「程，程卓，你這對玉鎮紙是怎麼得來的？」老爺子確實酷愛收藏，見獵心喜，還是沒忍住當眾打聽鎮紙來歷。
程卓是你讓我三分，我敬你一尺的性子，見老爺子態度和藹，他也不好太冷淡，回應道：「我在國外碰巧救了個華僑，硬要送這對鎮紙謝我。」
程卓信口胡謅，他根本不清楚禮物是什麼來路，也懶得問手下。
老爺子確實是行家，他雖然沒仔細研究，但一過眼就知道玉鎮紙至少值上百萬，很可能還會更高。
老爺子心癢難耐，忍不住又問：「你救那個華僑有沒有跟你說這對鎮紙是怎麼得到的？」
眾人見老爺子居然主動跟程卓攀談，又暗暗猜測，看樣子程卓送的禮物比那個花瓶更值錢啊！
何雨詩悄悄問了男友吳嘉郎，他說程卓送的禮物很可能比他送的花瓶價值還高。
聽到老爺子不斷向程卓打聽禮物來歷，何雨詩可不想讓何雨墨倆公母出風頭，急忙打岔：「爺爺，我剛進來時聽雲峰提到機場什麼的，是不是在說那個神秘大人物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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