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弄假成真
「不好啦，出事了！」
三樓再度傳來驚呼。
「走，咱們去看看。」蘇格彈身而起，迅速離開大堂，前往聲音發出的地點。
胡凱面色煞白，看著地上的血跡，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他見到蘇格，急忙撲過去，雙手抓著他的衣襟，整個人都有點頹了。
胡靜循聲而來，看見躺著的陳橋教授，又看到手上沾滿鮮血的弟弟，忍不住一陣暈眩。
安諾和胡靜已是熟人，見她昏昏然欲倒，從身後扶住她的肩膀。
「都不要進來，保護現場！」蘇格知道這次不是模擬。
陳橋教授已沒了生氣，充滿智慧的雙眼，空洞地映襯著房頂的花紋壁紙。
「乘風大哥，麻煩你守在門口，別讓任何人進來。」蘇格明白聚會無法繼續，讓高乘風去門口守著。
高乘風和劉沐站在門口，讓外邊的人遠離現場。
雖然能夠攔住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們，可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陳教授被殺的事情，很快在玫瑰公館傳了個遍。
「蘇長官，別送這個小兔崽子進禁忌天牢，直接處決他！」
「對！這種小畜生，根本沒活下去的必要！」
外邊的推理愛好者們進不了房間，堵在門口，說的話都很難聽。
蘇格聯繫完陳蓉和高松，說道：「這裡是現場，咱們先離開。」
他護持著胡凱，走出房間，從走廊穿過時身上挨了幾下拳腳。
人們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管蘇格的身份。他清楚這點，所以也沒有阻攔。
三樓有個大的空房間，蘇格帶胡凱進去。
推理愛好者們想追進來打胡凱，被蘇格用仙力擋住，站在門外破口大罵。
安諾和胡靜都沒能跟著進屋。
「靜姐，咱們去保護現場吧。只要胡凱是清白的，蘇格一定會給他公道。」安諾算是局外人，頭腦清晰。
胡靜心裡很亂，麻木跟著安諾回到事發地，與高乘風、劉沐一起看守現場。
「告訴我，你有沒有殺陳教授？」蘇格抓住胡凱瘦弱的肩膀，注視著他，「無論是不是你乾的，都要告訴我實話。」
胡凱是個公子哥，平時插科打諢、吃喝玩樂都很在行，可遇到這種事也慌了神，哭著說：「我不知道。」
蘇格讓胡凱坐下，盡量保持他的心態。
「你仔細回憶一下，從305房間離開后都做了什麼？」
胡凱知道蘇格是能救他的人，當下開始回憶。
「我覺得模擬探案很無聊，就離開了現場，回到一樓喝酒。」
「下樓的過程中，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我碰到了糾纏過我姐的高大男人，他沒看路，經過我身邊時碰了我一下。」
「他碰了你哪裡？」
劉沐那個時候還被迷情蠱操控，可能是有意為之，細節處不能不問。
「右肩。」胡凱左手拍了拍肩膀。他注意到手上已經凝固的血液，臉色更加蒼白。
蘇格看向胡凱右肩，沒發現可疑之處，接著問道：「然後呢？」
「他碰了我一下，我沒當回事，到一樓喝酒。不知道什麼原因，今天的酒顯得特別烈，沒喝幾杯，就有點頭昏腦脹。」胡凱繼續講述記得的部分，「沒一會兒，頭疼得實在厲害。我就扶著樓梯，回到自己房間，躺下就睡著了，再醒過來……」
蘇格問道：「你回房間之後，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好像聽到了樓頂有彈珠掉落的聲音，但又不太確定。」胡凱說道，「我當時已經很痛苦，記憶很模糊。」
蘇格聽完胡凱講述的事情經過，知道劉沐碰他肩膀和彈珠掉落聲就是可能出問題的地方。他沒有太多信息，只能想到這麼多。
現在胡凱也不能確定兇手是不是自己，膽戰心驚。即便坐著，還是忍不住發抖。
蘇格安撫他幾句，等待支援。
高松和陳蓉在案件發生的二十分鐘后抵達，帶了幾名幹將，立即展開調查。
蘇格讓特意趕來的馬昂專門保護胡凱，隻身來到現場，與高松和陳蓉會合。
「蘇長官，我能問一下那個年輕人嗎？」高松大致了解事情經過，決定先問當時唯一在現場的人。
「我已經問過了，一會告訴你。」蘇格知道胡凱很害怕，暫時不讓高松接觸他。
陳蓉說道：「你現在就說吧。陳教授很有威望，他出了事，會有許多人關注，必須儘快查出真相。」
蘇格把胡凱講述的事情經過，還有劉沐身中迷情蠱的事都說出來。
「蘇長官，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現場的？」高松聽完，心裡有模糊印象，不過還有許多盲點。
「我讓高乘風和劉沐守著現場，然後去了胡凱所在的房間。」
「也就是說，至少有一段時間，您不在現場？」高松能信任的人只有蘇格，他不在現場，被動手腳的概率就不是零。
「我和胡靜很快就回來了，應該沒問題。」安諾正好走進現場，聽到了高松的話。
「安小姐，自從時間技術被發明以後，局部創造另一種行進速度的時間，已經不再是空談。如果他們蓄謀嫁禍，必須提防。」高松極有經驗，不會放過任何細微之處。
蘇格很欣賞高松的謹慎。既然有人安排了借刀殺人的局，就一定有周密計劃，丁點大意，都會讓對方逍遙法外。
「胡靜怎麼樣？」蘇格沒看見她，問安諾。
「她不是星空局人員，根據指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蓉下達這個命令，目的就是便於調查和取證。
蘇格沒意見，但還是想去看看胡靜。
「她的房間是多少號？」蘇格問安諾。
「206。」安諾此時沒心思爭風吃醋，說道，「我帶你去吧。」
「你留在這兒，我去一趟就行。」蘇格沒讓安諾跟著來。
胡靜心急如焚，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她很想參與調查，可並非星空局人員，不可能接觸現場。
她看到蘇格進屋，急忙問道：「怎麼樣，查清楚了嗎？」
「沒那麼快。你放心，只要胡凱沒犯錯，誰也奈何不了他。」
「現場只有他一個人，要是查不出真兇，即便不是他，也得在禁忌天牢裡邊等結果。」胡靜焦急說道，「你能不能讓我參與調查？」
「你現在很焦慮，還是先休息一下吧。」蘇格拒絕了胡靜。他知道這件事對她衝擊很大，未必能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