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愛惜羽毛
自從陳曦與張曉瑩訂婚後，陳廷潤就不再約束著孫兒。
一方面，他認為既然已經成家立業，就已經算大人了，他就不要過多干涉他的私人生活，他還盼著早日能夠報上重孫子。另一方面，上次的襲擊已經讓陳曦有了足夠的警醒，做事情不會再魯莽，而且他已經處理過了，最近太平了許多。
蔡楓華最近明裡暗裡都已經跟他說了好幾次，讓陳曦帶著張曉瑩去一趟蔡公館，讓他們好好瞧瞧他們定的人兒合不合他們心意。
陳廷潤也理解，畢竟蔡楓華沒有兒子，他的兩個女兒只有陳曦這一個獨苗，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對於他的終身大事十分重視。
只是，陳曦有點抗拒帶張曉瑩去蔡公館。
他怕張曉瑩應付不過來。
後來他外公外婆輪番央求，就答應過來帶她過去拜年。
今年冬天來了一次大寒潮，自然生長的蔬菜都被凍死了。張家村的溫室產業，在張聖明的帶領下搞得熱火朝天，再加上有了陳曦這個「專業人士」的指導，效果非常好，產量穩定，市場需求量又大，價格又高，所以他們都賺了錢。
轉眼就要到了春節。
張曉瑩好多年沒有感受到年味了，長大了，小時候那個歡雀的心情就沒了。
但是今年不一樣，生活沒有那麼拘謹了，父母的眉頭沒那麼緊鎖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走。
她還有些許期待春節快快到來。
只是陳曦，這次「消失」得有點久，還有幾天就到春節了，還沒見他的人影。
她都開始漸漸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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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剛從帝都機場下來，直接就奔回部了。
他這次沒有去檢察局，而是去了隔壁，回到自己的檢控局。
菲林一見到他，心裡複雜得很，既有久旱逢甘霖的欣喜感，又有大事臨頭的危機感，一言難盡的樣子讓陳曦想把他塞進廁所沖走算了，不要在前面晃著添堵。
「老大，你別埋怨我們，我確實是招架不了你老爸的淫威了，他最近都快要把我們罵到原地爆炸了，你的事情，豈是我們這班小混混給過問的？」
陳曦睕了他一眼，「那你們把我停職這段時間的津貼吐出來。」
菲林立馬笑嘻嘻的一張臉貼了上來，「吃了，哪有吐出來的道理。老大，不是我說你，你這次是有點過了，就是要干擾監察局辦案子，那也要跟你老爸說一聲，免得他被上頭批啊！」
陳曦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坐在久違的辦公桌前，墨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突然桌上的辦公電話響起，他沒有接。
菲林愣了愣，拿起話筒，那邊就傳來了冷酷的聲音，「陳曦回來了吧！叫他過來我辦公室！」
兒子竟然把父親拉進了黑名單！
菲林一臉的為難地看著他老大，陳曦反而視而不見。
「局長，少將他……」
「叫他過來！」
啪的一聲，嘟嘟聲傳來，電話掛斷了。
果然是親父子，掛電話都如此相似。
「老大……」菲林拿著想著嘟嘟音的電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唉，這爺倆，有點難伺候。
「黎言回來了嗎？」
菲林一愣，竟然問這個，「前幾天回來了。」
陳曦聽聞，站起來，拍了拍衣袖，往門外走去。
菲林：「老大，你去哪裡？」
陳曦：「去喝茶！」
……
陳曦從辦公室里出來，登上五樓，一拐彎，就到了檢控局局長辦公室。
「進來！」剛一敲門，裡面冷冷的聲音傳來。
陳曦推門進去，只見陳文彬坐在辦公室前，看著桌面上的文件，頭也沒抬。
陳曦在靠窗的皮沙發坐了下來，搭著二郎腿開始煮水泡茶。
父子倆誰也沒理誰。
敢情他就是來喝茶的。
過來許久，陳文彬啪地把文件重重地拍在的桌面上，透過近視眼鏡，盯著陳曦看。
「你可捨得回來了？還不繼續在外面浪！」
陳曦嘴角一抽，敢情他回來還早了？
陳文彬看著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氣得想要跳腳，用手指戳著桌面上的文件高聲說道：「你看看你幹得好事！你難道不知道職業大忌的嗎？上頭已經下了文要彈劾你，你就這樣迫不及待地要給你的職業生涯畫句號？」
陳曦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冷笑了一聲，看向了他父親，「難道媽媽就比不上你我的職業生涯？」
陳文彬臉上一陣青白，語氣依然沒有軟下來，「你為什麼就這樣意氣用事呢！如果監察局的案子涉及到你媽媽的，當然他們一定會給我們個交代，我們是家屬，我們理所當然要迴避。我們不能因為這個案子涉及到我們的私人恩怨，我們就漠視了法律法規，漠視了我們的職業道德。」
陳曦：「迴避？我迴避了，就等那群笨蛋去查，查出來，一切都遲了！」
陳文彬深吸了一口氣，「陳曦，你不要這樣孤傲自大好不好！監察局有的是人才！」
陳曦笑了，那笑容滿是嘲諷。「縛手縛腳的條條框框太多了，限制了他們的思維，久了，也成廢材了！」
陳文彬：「你再這樣自恃下去，我也幫不了你！」
陳曦一口茶喝下去，完全無所謂地說道：「我沒要你幫，也不需要你幫！」
陳文彬：「那馮恆呢？他是你同學啊！」
陳曦咬肌一緊，「他吧，看造化吧！」
陳文彬心中的熊熊烈火，只能悶在胸中燒。
陳曦抬起頭，透光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灼熱地盯著桌面上的人，冷聲說道：「說了這麼多，你就沒有半句問到，我這段時間找到了什麼線索，有媽媽的消息嗎？」
陳文彬一怔，愣了好久，才緩聲說道：「你可以完全不顧，但是我不行！」
還是職業操守！
他太愛惜自己的羽毛了！
陳曦似乎明白了母親這麼多年來，內心到底有多孤獨。
攤上一個固執的男人，或許是一種悲哀。
陳曦站了起來，往了一眼窗外的素裝銀裹，感覺內心一陣冷氣拂過，說出的話語更添了幾分寒氣，「是的，我與你不一樣，我有選擇的自由！所以，你不用那麼大費周折地來保我，我自己做什麼，我自己承擔，不會給你帶來半分的影響！」
語畢，他大步流星地跨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