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望

「殿下若是不救妹妹，妾身絕不離開！」章青眉說完后扭頭更用力的摟住章搖，力道之大令彎刀插的更深了些。

章搖望著趙竟想要說話，然而下一秒，耳邊響起的輕柔低語卻讓她如墜冰窟。

「妹妹，你放心的去吧，去跟你母親和你那個丫鬟團聚吧，她們應該也想你了，你難道不想她們嗎？」章青眉唇瓣覆在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章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章青眉輕笑一聲，「左右你也活不成了，就讓你做個明白鬼，你那可憐娘，是被張嬤嬤親手灌下毒藥，生不如死了三天三夜才斷了氣，直到最後還懇求我娘放你一條生路，多感人的母女情深啊。」

「哦，還有，你不是想要你那個丫鬟走嗎？我怎能讓你如願，你知道你那個丫鬟的下場？被我母親，一刀一刀，一片片，千刀萬剮！」

「你最後的用處，便是成全我在太子殿下心中完美無缺的模樣，所以，你安心去吧！」

章搖雙眸猩紅的瞪著她，神情如遭雷亟，蒼白的手緊緊攥住章青眉的胳膊，半晌才一字一句艱難從齒縫中蹦出一句話來。

「你說什麼？！」

「我說，這個孩子，何其無辜呢？可誰叫他投胎到了你的肚子里！」

章青眉話語中彷彿淬了毒，每個字都令她痛不欲生。

章搖只覺眼前一黑，難怪……難怪……

她道為何突然有了國師批命，原來這一切都是章青眉的手段，原來她早就容不下她，枉嘆她在母親去世之後待她如親妹，在知道她心悅趙竟時更是忍著心痛安排她進府，讓她在太子府站穩了腳跟，甚至徹底奪得了趙竟的寵愛。

母親的死，金燕的死，還有她腹中孩兒……

是她瞎了眼！盲了心！竟被蒙蔽至此！

「我殺了你！！！」章搖不顧腹部的彎刀，絕望嘶喊著猛地抓向章青眉的脖頸。

然而下一瞬，章搖便感覺到腹部被一股巨力擊中，她整個人被踹的砸在牆上，腹部的彎刀更是悉數沒入體內，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涌而出。

章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頭，卻見著趙竟正將章青眉攔腰抱起在懷中往外走，眉眼間全是心疼和薄怒。

「將這個女人處理了，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孽種，取出來，燒掉。」

冰冷的話音落下，兩人交疊的身影遠去。

眼前逐漸模糊，章搖無力的向門口伸出手，彷彿要抓住什麼。

一隻腳踩下，張嬤嬤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娘娘，對不住了。」

章搖死死咬著牙，心裡陡然湧起無邊的怨恨。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蠢，恨自己眼瞎，恨自己當初為何執意嫁給趙竟，看不穿章青眉母子的真面目，容得她們鳩佔鵲巢，害死她所有至親至愛之人。

倘若能夠重來……若能重來……

她要她們血債血償！！

「姑娘，您歇會吧，這樣熬下去，您身子會受不住的！」

低低的勸慰聲響在耳畔，章搖緩緩睜開雙眸，入目所見便是一口木棺，身前銅盆里尚還燃著未盡的余灰。

「姑娘，夫人若是知曉您這般傷心難過，便是在九泉下也難心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