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娜塔莎的職業病

「這地方可真不錯。」

約翰米爾站在連玻璃都沒按好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個曼哈頓。

他依然是穩重而進退有度的樣子，將邪惡醜陋的本質掩藏的非常好。

「嗯哼，你也知道，如今曼哈頓在大規模重建，這可是最槍手的樓盤之一，堪稱有價無市求。」

回應他的，是個西裝革履，把自己捯飭乾淨的白人。和幾個同樣打扮，年齡不一的精英律師站在一起。

「其實還挺可惜的，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我們從這裡還能看到帝國大廈。現在嘛……感覺空蕩蕩的。」

「無論如何。」

約翰米爾回頭笑道：「你們乾的不錯。」

「哈哈，我們應該做的。」

「應該感謝奧斯本先生的慷慨。」

「敬未來！」

眾人開了香檳，面上都帶著淺淡矜持的笑容，看起來對這樁生意非常滿意。

用彈冠相慶來形容這個畫面，可以說再合適不過。

他們腳下的大樓，原本是屬於諾曼奧斯本的地產，要不是虛空之戰里，奧斯本工業蒙受了太多的損失，壓根不可能將其賣出去。

某種程度上，這批人確實撿了個便宜。

簡單慶祝之後，一行人便各自散去。畢竟是紐約最頂尖的律師群體，每個人都很忙。

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約翰米爾。

獨處的他，嘴角露出一個頗為張狂的笑容。

用不了多久，一個業務範圍遍布全美的超大律所，就會在他名下成立，因為不想太誇張，他還特意找了兩個老牌律師做冠名合伙人。

畢竟短短几個月前，他還是一個雖然業務熟練，卻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

約翰米爾腳下的地產，將作為律所的總部，成為曼哈頓新的地標。

「沒人跟我作對的滋味……可真不錯啊。」

剛才那幾個人，一部分是已經被他腐化的魔鬼，但也有那麼幾個，還是普普通通的人類。

他很喜歡這個感覺。

被人崇拜，被人追捧。

嗯，是被真正的人，而不是魔鬼。

在過去的世界，無論他想做什麼。都會有一群長翅膀的生物追著搗亂，雖然不致命，卻也讓他覺得很噁心。

所以約翰米爾真的很喜歡面前這個，還沒有被「污染」的世界。

將香檳一飲而盡，收斂起臉上邪惡的笑容。他又變成了那個「厚道」的律師。

這廝的演技非常好，從裡到外的普通人外表也極具欺騙性，不會引起其他超凡者的警覺。

在他心目中，目前只有兩個人知道他的身份。

其一是日常失蹤的小丑。

這也是約翰米爾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感興趣的人，他當前的重點托尼斯塔克，優先順序都排在小丑後邊。

只可惜，頭回見面就被人看破了身份，導致他針對小丑的一連串計劃全部擱淺。

這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唯一一次吃癟。

而另一個知道他身份的，就是那個未知的跟蹤者。

想到這個，約翰米爾的笑容僵硬了些。

那個神秘人，一直是他的隱憂，有時候他甚至懷疑，那隱約的被注視感，到底是不是錯覺。

「煩人的安全套……」

這就是魔鬼對希望之光的稱謂。

其實他當初再穩健一點點，蘇格沒準就被這廝瞞過去了。

不過總體而談，魔鬼的心情還不錯。他自覺在力量被限制的條件下，在這個能級頗高的星球取得現在的攻略進度，足夠讓他滿意的。

而且現在的約翰米爾，非常期待鋼鐵俠和他小女友接下來的戲碼。

「嗯……說什麼來什麼。」

正想著，他就感覺到自己種下的【傲慢】，有些奇怪的變化。

約翰米爾面前詭異的燃起一團火焰，他的目光無視其中的煙熏繚繞，穿透過不知多遠的距離，看到了……一個光頭。

而且那個光頭，正目光灼灼，微帶笑意的看著他。

「你是？」

他話還沒問完，就見陌生的光頭豎起兩根手指，對著他的眼睛戳了過來。

「啊……」

約翰米爾捂著眼睛一陣痛吼，這攻擊傷到了他的靈魂，象徵傲慢詛咒的火焰幾乎失去控制。

他強忍著痛苦，急怒攻心之下，就要打回去。

托尼現在所處的位置可沒有安全套。約翰米爾能組織起的反擊，可不是在地球上的小打小鬧。

嘟囔著褻瀆之語，就狠狠教訓下那個莫名其妙的敵人。

……

時間稍微回調一點，這會兒托尼還在卡瑪泰姬。

「也就是說，會有一束光來接我，當這束光熄滅的時候，我就已經抵達另一個國度……為什麼要叫國度？」

但丁：「嗯……顯得比較有格調？」

托尼撇了撇嘴：「好吧。」

他和小辣椒站定，其他幾個人則站在稍遠的地方。

娜塔莎用手遮光，抬頭看天，維持著這個動作好一會兒，但丁在她耳邊打個響指：「想啥呢？」

「突然想到哆啦A夢。」

蘇格啼笑皆非：「你這頭腦風暴開的還挺遠。」

女特工站好，看向嬉笑的男人：「嗯……只是覺得，我們沒準也處在一個類似的世界，才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設定。」

但丁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嗯，說實話，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太神奇了，任意門什麼的。」

娜塔莎放下手，皺眉打量他：「你也會看機器貓？」

「康忙，我是個惡魔獵人，又不是原始人，我不僅喜歡哆啦A夢，也喜歡貓和老鼠。這世界有這些東西，還讓我挺親切的。」

蘇格吐槽完還撞撞卡莎：「你呢？有喜歡的漫畫嗎？」

「不喜歡。」

「哇，那你的生活少了很多趣味啊，你呢莫度，第一次接觸魔法的時候，有沒有聯想到什麼？」

莫度男爵一言不發，還悄咪咪的拉開了一段距離。

一副離得太近可能會變笨的樣子。

娜塔莎的關注點比較奇特：「別的世界也有機器貓？」

「有啊，很多宇宙都有類似這裡的地球，有些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大多數，都有些微妙的差異。」

卡莎輕輕點頭：「我就去過一個跟這裡類似的。」

「哦是嗎？」

黑寡婦眼睛一亮：「那裡是個什麼情況？」

「某種意義上很普通。」

卡莎看了眼娜塔莎，接著又看了眼對面發獃的托尼：「那裡沒有你們這樣的人。」

蘇格對著話題也是饒有興趣，雖然他口嗨很多次，但真正穿越的經歷，其實只有戴上面具這一次：

「某種意義上？那不普通的地方呢？」

「那裡的太陽很不穩定，預期中會在短時間內膨脹，順便將地球吞噬。」

「哇……聽上去像是科幻。」

蘇格摸了下鼻子。

娜塔莎掃了他一眼，追問卡莎：「那後來呢？」

「地球上的人類開發了行星發動機，推著他們的地球離開了太陽系，開啟了漫長的星際航行。」

黑寡婦被驚呆了。

莫度男爵也像看神經病似得看過來，但是憋著沒說話。

蘇格哈哈大笑：「怎麼樣，聽上去就很激情吧。」

托尼忍不住輕咳一聲，將思緒從小辣椒的事情上抽出來，開啟了抬杠模式：

「這不可能，簡單算一下就能知道，什麼行星發動機壓根就不成立。即便考慮他們的宇宙，物理規則和本宇宙有所不同……如果有這個技術水平，直接開發大型飛船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嗯，思維方式有所不同吧，也許行星發動機的總設計師是個東方人，講究故土難離。」

「康忙，這麼做明明吃力不討好。」

鋼鐵俠沒忍住剛了回來：「這種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能意氣用事。」

蘇格伸手：「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哦。」

托尼翻了個白眼。

娜塔莎似乎對後續更感興趣：「那個地球後來怎麼樣？」

卡莎：「不知道，我只是在哪裡躲避追擊，沒多久就離開了。」

「啊，真遺憾，我還挺想知道後續的。」

攏了攏頭髮，黑寡婦感嘆道：「也許那只是個，你我的世界也只是漫畫。」

虛空小姐姐微微一笑：「想這些是沒用的，專註於眼前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看著落在肩膀的手，卡莎奇怪地看向蘇格，然後就注意到娜塔莎，正嗔怪的盯著魔人。

她也不傻，瞬間明白自己被套話了。

蘇格：「娜塔莎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人之一，她可不會為這種事感嘆……不過你也別怪她，並沒有惡意，單純的職業病。」

黑寡婦撇嘴。

莫度男爵將衣服收緊了些，感覺今天的卡瑪泰姬格外的冷。

不過他們的話題，倒是讓托尼產生了許多的思考，不知他想了些什麼，突然說道：

「如果你我的世界真是漫畫……我希望是超級英雄漫畫。」

剛說完，他就見到但丁指了指天空。

托尼瞬間會意，將小辣椒和自己靠的更緊了些。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道七彩光柱從天而降，當它消失的時候，地面上只剩下玄妙的圖案，失去了人影的蹤跡。

娜塔莎面無異色：「需要多久？」

但丁早已轉身，一副很困的樣子，打著哈欠說道：「說不好，也許幾分鐘，也許一兩天，不用著急……至尊法師靠譜的很。」

而鋼鐵俠，則親身感受了一下彩虹橋的威力。

七彩的光芒交織在他的眼前，光輝無限卻又並不刺眼，也沒有預期中讓人嘔吐欲爆棚的失衡感，反而像電梯似得，穩定非常。

體感時間大約十秒鐘，光芒就漸漸虛淡，然後很快消失。

速度是如此之快，他甚至都沒時間去分析光的原理。

當視界恢復正常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個在普通不多的小屋，像是挪威鄉下整個搬過來的，就連配套的小院，也能看到不少獵戶的痕迹。

嗯，就是這隻鹿……大的有點誇張了。

「你似乎不感到驚訝。」

聲音很悅耳，也沒有通過鏡像聯繫的失真感。至尊法師打開屋門，走了出來。

「嗯，相貌倒是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托尼沒再多看，很給面子的鞠了一躬，隨後問道：「但丁說明的很清楚，我也沒什麼需要驚訝的地方。」

「嗯，不會因為違反科學，違反常識就感覺到驚慌，希望你能保持這個優點。」

至尊法師攏起手，難辨真假的稱讚了幾句，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告訴我，我的戰鬥力是多少？」

「嗯……」

有些尷尬的看了眼那一串問號，托尼不動神色的將眼鏡關閉：「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

擺了擺手，至尊法師示意無妨：「也別磨蹭了，開始吧。」

「我需要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忍著點就好，會有點疼。」

話音剛落，托尼只感覺面前的至尊法師，陡然變得偉岸了起來，明明還是那個形象，卻感覺放大了無數倍，塞滿了整個視線。

同一時間，小辣椒呼吸變得非常急促，他連忙抬起腕錶，發現她的生命體征，已經超過了人類能承受的極限。

500的心率，心臟和血管根本承受不了。

他想要阻止至尊法師，卻發現自己口不能言。

好在這光頭還肯照顧他的情緒，聲音宏偉的說道：「不用驚慌，她的身體，現在是兩道力量的戰場，這樣的體征是正常的，現在我和那個人，都不希望她死，那她就一定不會死。」

托尼緊緊的抿著嘴，臉色漲紅。

他終於知道至尊法師為什麼要將他禁言……是為了阻止他罵人。

沒過多久，一道紅光將小辣椒染成了血人，托尼只感覺雙手劇痛，幾乎變成碳烤豬蹄，卻咬牙強忍著沒有鬆手。

光頭一甩大袖，緩緩走來，似笑非笑的伸出兩根手指，點向小辣椒的雙眼。

托尼聽到一聲奇怪的哀嚎。

顯然，幕後黑手受到了重創，他快意一笑，可還沒樂多久，一道渾濁不清，但瀰漫著邪惡氣息的身影，從小辣椒的身上爬了出來。

這廝氣勢極為駭人，幾乎能和至尊法師分庭抗禮。

只是看到他，托尼就感覺到全身哪哪都不對勁。他模糊的明白，這是生命對於不潔生物的本能排斥。

類似重度潔癖患者，看到了沒沖的廁所。

血壓飆升。

那身影怒吼著，看起來要和至尊法師打一架。

但後者好像拒絕了這個請求。

托尼的耳邊響起自己近來研究的經文。

【你因美麗心中高傲，又因榮光敗壞智慧。我已將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們目睹眼見。】

那不潔的影子如遭重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