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侯府
「主子，侯府到了。」外頭喜鵲的聲音夾雜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阿鳶心中沉悶，掀開帘子，一座氣勢威嚴的侯門府邸呈現在她面前，恍若隔世。
「阿鳶，怎麼了?」孫千嬌以為女兒害怕，安撫地拍了拍對方的削肩，「阿鳶不要怕，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你爹爹會保護你。」
阿鳶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阿娘，我沒事。」
孫千嬌對上對方戴著面紗的臉龐，美眸中透著一絲憂鬱，「好端端地怎麼起了疹子?若是留疤可怎麼好?尤其是這嗓子，什麼時候才好些?吃了幾劑葯怎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
阿鳶目光一閃，「不會的。」
孫千嬌點點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趙嬤嬤站在後門，就看到一個面容姣好，身段窈窕，梳著婦人髮髻的女子從車馬上走了下來。隨後走出一個戴著面紗，梳著雙丫髻，一襲水色紗裙的少女。即便戴著面紗，露出盈盈秋水一般的眼眸，也知道是一位美人兒，只是這腰好像粗了些。
趙嬤嬤領著眾丫鬟含笑地走過去，行了禮，用她那三寸不爛之舌道：「是孫姨娘和三小姐吧，侯爺夫人他們都等著呢。不僅如此，大小姐和姑爺也來了。」
趙嬤嬤說那麼多好話，無非是說明府中對她們母女的看重而已。
果然孫千嬌感動不已，叫她姨娘是承認她的身份了，焉有不激動的?忙道：「多謝侯爺夫人，妾身怎敢?」
趙嬤嬤眼神一深，「這是哪裡的話?夫人知道姨娘喜歡蘭花，所以特意在院子里栽了不少蘭花。而三小姐最愛彈琴，夫人便花重金從音館買下一把好琴，打算送給小姐。夫人待孫姨娘和三小姐可是真好。」
孫千嬌一聽，哪有不激動的?她沒想到夫人這麼看重她們。
「嬤嬤放心，妾身和阿鳶一定不會辜負夫人的大恩大德。尤其是大小姐還差人送了京城最為名貴的衣裙，妾身真不知道如何感謝大小姐。」
趙嬤嬤眼神滿意，卻看著身邊的阿鳶一言不發，因低著頭，更加看不清所想。
阿鳶嘴角諷刺，這樣大張旗鼓，無非是有利可圖吧了。
坐在正堂上的靖侯元煥神色焦急。一旁的王氏妝容端莊，看著靖侯的表情，臉上透出一絲不喜，很快消失不見。
「侯爺莫急，趙嬤嬤去接人了，很快就到。」王氏笑著道。
「母親，聽說三妹妹是個美人坯子，可是真的?有沒有比大姐姐還美?」元芷溪神色高傲，臉上透著一絲不服氣。
元芷柔打小身子骨弱，卻是一個病弱西子的絕色美人。不然的話也不會讓身份尊貴的侯府嫡孫不顧一切地娶她為正妻。
元芷柔目光一閃，蒼白秀氣的小臉雖上了脂粉，氣色好了些，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病懨懨的，更加的嬌弱可人。
劉虞看著心疼不已，含情脈脈道：「在我心中沒有比柔兒更好看的人。」
元芷柔面色一紅，嬌羞道：「夫君，哪裡的話?我這三妹妹定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夫君不信的話，可以看看。」
說話間，孫千嬌與阿鳶走了進來。
阿鳶抬眸飛快地掃了大堂一眼，果然如前世一般，所有人都在，連她前世的夫君也在。
當時她性子單純愛出風頭，又愛打扮，總想著在初次見面時能驚艷四方，得到所有人的關注。自然如自己所願，第二日靖侯三小姐美貌壓過大小姐的消息不脛而走，同樣也吸引到了這位名義上的姐夫。
哼！現在想來，從那一刻她和劉虞的孽緣就開始被算計。
「也不怎麼樣吧?」元芷溪仔細打量著阿鳶，眼神挑剔鄙夷。
「溪兒，她可是你三妹妹，怎可如此無禮?」元芷柔如她名字一般，說話柔聲細語。衣著華麗，容貌秀美絕倫，讓人心生好感。
元芷柔笑著走到阿鳶身邊，拉起對方的手，見對方穿上的是自己送去的衣裳，眼神更加滿意，語氣親昵，「三妹妹，你為何戴著面紗?可是不想讓咱們瞧瞧妹妹的美貌?」
阿鳶幽幽地看了笑容真切的遠芷柔，聲音沙啞難聽，「大姐姐，阿鳶容貌有恙，不敢見人。」
雲芷柔為之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訥訥道：「怎麼會?」
阿鳶沉聲道：「阿鳶不敢胡說。說完，直接揭下面紗，露出一張滿是紅疹，不堪入目的臉。嚇了眾人一跳。
元煥驚地起身，一臉怒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千嬌！你是怎麼照顧我的阿鳶的?」
孫千嬌嚇了一跳，「妾身不敢。」
阿鳶知道元煥是真心疼愛自己，趕緊解釋道：「爹爹，不關阿娘的事，是阿鳶自己不知道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所以才起了疹子，連嗓子都啞了。」
「那大夫怎麼說?」元煥面色依舊難看。
「大夫說多吃幾副葯，注意飲食就好。」
元煥還是蹙眉，「不行！還是去宮裡請太醫看看才放心。阿鳶這麼愛美，若是毀了容貌可怎好?」
憐惜疼愛之情不言而喻。這讓王氏的臉十分難看，尤其是元煥對兩個嫡女很少親近，反而對一個外室女疼愛有加，這不是打她臉嗎?
王氏勉強維持著笑容，「侯爺說的是。妾身立馬差人去辦。」
元芷柔把母親的表情看在眼裡，眼中一片晦澀。看向身邊的劉虞，一副嫌棄厭惡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憋悶難受。
「柔兒，不是說你三妹妹容貌姝麗嗎?看起來比府中的丫鬟差多了。而且那聲音比男子的聲音還要粗，太難聽了。」劉虞嗤笑一聲，忽然想起剛才的對賭，臉上有了笑意，「柔兒輸了，為夫就罰你好好吃飯。」
阿鳶看著劉虞與元芷柔你儂我儂的樣子，心中不為所動。當初嫁給劉虞是有感情的，只是在多的感情也在婚後的冷漠磋磨殆盡。心中除了無限的悔恨，還剩什麼?
何況還養了他們生的白眼狼。
「夫人，你準備安排阿鳶住哪裡？」
王氏道：「早就安排妥當，就住在柔兒的庭香苑，這還是柔兒親口說的呢。」
元煥滿意地看了元芷柔一眼，「柔兒是個明事理的。這些年阿鳶都在外頭受苦，是該好好補償她。」
阿鳶連忙道：「爹爹，母親，這不合規矩。阿鳶不過是一個庶女，如何能越過二姐姐?大姐姐心善心疼我，阿鳶心裡感激，但阿鳶自知自己身份。若外人聽了會說爹教導無方，嫡庶不分。還請爹爹隨意安排個住處給阿鳶。只要天天能看到爹爹，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說得肺腑，讓元煥大為感動，「阿鳶說得是。那就把書院一牆之隔的藤閣給三小姐住。阿鳶歌唱的好，琴聲美妙，爹爹正想著天天能聽呢。」
元煥雖有爵位，在翰林院掛個閑職而已，生性散漫，喜愛音律。可惜的是幾個子女中唯有阿鳶繼承他的喜好，讓他另眼相待，可謂是愛屋及烏。
阿鳶嘴角一揚，眼中充滿了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