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蓉華如夢水東流

青衫濕遍，靜躺著的蓉妮額首微茫濃瓏憶起，仿若自己在未曾遇見過的哎草殘煙一般的世界中。但身體感覺很舒服地上下起伏、如波如浪。只是察覺神經中有種不可思議的揪心，究竟又是什麼？

道是久久之後，蓉妮掙扎著張開如斯雙眸。但由天地際遇，看到了一個令自己出乎意料的男人，居然是邴-城-下。

「你醒了？」一句聽不出情緒的問候。

蓉妮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身處在一片小竹筏上，是只能容納兩個人的清幽小竹筏。可蓉妮的記憶還停留在天涯島，似乎最後的記憶是停留在那個古怪的樹老。亦或是慘厲的厲聲尖叫？

邴城下經受不了蓉妮的疑惑與直視，只是說道，「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蓉妮的精魂如冰封被喚醒一般，扯住邴城下的衣服，心急問道，「韓瀟怎麼樣呢？鳳凰前輩呢？為什麼這裡只有我和你？」

不忍繼續盯著蓉妮的失魂，邴城下哀嘆了口氣說，「我會送你回北寧的。」

這句不像是回答的回答更是激起了蓉妮的驚恐傷疤，瞬間臉色變白的蓉妮慘叫道，「他們遇到危險了，他們活不了，是不是？」

「不是，應該不是，」邴城下將雙眼中焦距集中到前方的航行中，低沉道，「他們都是皇族後裔，自有天佑，你不要多想了，多休息吧。」後半句的話語，邴城下自己都帶著微微不自信。

驚節序，嘆沉浮，蓉華如夢水東流。

眼中只有一片凄涼，蓉妮低聲堅決道，「回去。我要同-生-共-死。」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救出你。」邴城下的聲音帶著嘶啞與決絕，「你知道要從閻羅手中交換一個人的生命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看到蓉妮的不屑一顧，邴城下直呼出這句冷言。

「你承認了？」蓉妮的心早已吩咐到謝橋，只是假裝勇氣道，「你只是個真小人！當初為了自己的利益，把韓瀟和我交換給烏孫老王作人質。今日，又聯合天涯島黑衣閻**下這天理不容的惡行，你就不怕天理昭昭、因果報應嗎？」

「原來在你心中，我只是個真小人。」邴城下仰天苦笑，叫道，「妄我一生第一次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竟然換來如此苦果。」

斷魂無懼何處去？

「既然你如此看我，那我也不用隱瞞你了，實話告訴你好了，閻羅周密部署整整三年，只為剷除四國儲君，引發天下暴動，從而自己漁翁得利而得天下。」邴城下譴雋直接說道。

「天下，又是天下？這天底下都是想得天下的主，可這天下卻只有一個。」蓉妮口吻中帶著輕蔑，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勸你不要回去了，因為就算你回去，也來不及了。」邴城下的口氣平穩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照看蓉妮。

這是邴城下行走江湖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陌生女子動情，是真情，哪怕這個女子心中滿滿裝的著都是其他男人。自己也奮不顧身地想要照顧其一生一世。

蓉妮的相思何處說，空對詞章對月明。

蓉妮抓住竹筏上的小竹節，任憑海水磬進自己的皮膚，對著看不見的遠方，只能悵然堪流淚道，「韓瀟，你放心，若你真的去了，蓉妮的心也會跟著去的。」

作者語：上個月搬了三次住處，心真是糾結糾結再糾結。今日是國慶節，大家要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