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生與死，都要一起。

越山山頂

銀瞳瞬移至越山之頂，看見了地上血跡，悲從中來。抹過一遍又一遍的眼淚，銀瞳除了落淚心傷，想不出任何救小維的方法。被奪了舍，銀瞳或許可以想辦法相救。可被大地之主取代，銀瞳又如何能將小維喚回來。病了可以醫，斷臂也有機會續，若是神識滅了，那裡可能會回來。此刻的小維，成了大地之主浩瀚生命中的其中一小段的記憶，這樣，而已。生命竟脆弱至此。小維的音容笑貌，在銀瞳心中徘徊。只是，這樣的小維，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了。軀殼依舊在，可芯已經不一樣了。

涼風徐徐，吹得銀瞳心中更加悲涼。

一日之間，銀瞳的心大起大落。原本以為小維墜落，后失而復得。狂喜之後，再次失去。起起落落，銀瞳突然口吐一口淤血。拇指擦走血跡，銀瞳苦笑，若心中悲涼，真能向胸口積鬱的積血，吐出便能消除，那該多好。

初九背著初八，從隱秘山洞攀爬上來。

銀瞳聽到動靜，靜靜的看著初九將人帶上，安置在旁。初八傷得不重，只是昏迷了過去。

初九放下初八，放出信號。

銀瞳的目光隨著初九，靜靜的看著初九忙活。

「怎麼了？」初九攀爬上來時，已經發現銀瞳不對勁。銀瞳怎麼可能任傷者在前而不前來幫忙？「她呢？」滿臉的淚痕，看得初九心悸不安。初九猜到了小維或許已經遇難。銀瞳臉色蒼白如紙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神中的悲傷，炙痛了初九的心。如果小維有失，銀瞳肯定難以接受。只是，剛才不是把人救了嗎？難道間中又出了變故？

初九一把將銀瞳抱著，緊緊的抱著。

「魔君來了。」銀瞳道。「和司護法出現在溪邊。」

初九一震。傳說中的魔君，現世了？！就在他離開短短的時間，發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初九沒有追問，等銀瞳自己說。

「魔君深不可測，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近身。」

「我帶著小維瞬移至山底那棵樹下。」

「魔君追來，來得好快。」

「魔君說，他來，是要殺了大地之主，也就是小維。」

初九沒有說話，靜靜的聽銀瞳說。

「後來，大地之主蘇醒，讓我先走。」

「大地之主醒了，小維沒了。」

「羲，小維沒了。」

「小維與雀雀，都在同一個地方沒了。」

「雀雀尚且有機會輪迴，可小維再也沒有機會了。」

初九抱著銀瞳，溫柔而堅定的將她的後腦勺按下，讓銀瞳埋在自己的胸前。

咚咚。咚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無聲的安撫銀瞳的悲傷。

初九就這樣，沒有多餘的安慰，靜靜的陪她度過。左肩濕了一片，每一滴淚都燙紅了初九的心。如此的銀瞳，讓他心疼。

初九抬眸，山頂上出現了四人，是龍昊天的暗衛，追尋信號而來。

見此狀況，沒人敢出聲。

四人中為首的，手上反動，打出暗號。原來他們是龍昊天安置於山底客棧的暗衛，昨夜被馬騰等制服。后馬騰與龍昊天下山，讓馬騰放人。龍昊天借著親自解穴時，讓他們等他走後，上山頂尋人。話說的隱晦，暗衛不知尋誰，唯有遵從命令馬上上山搜尋。后見到初九的信號，便尋到此處。

初九右手依然抱著銀瞳，左手手指指示，讓暗衛將初八帶下山。

暗衛迅速的執行，很快山頂只剩下初九和銀瞳兩人。

久到初九以為銀瞳已經哭暈在他懷裡時，銀瞳開口了。

「羲。」銀瞳紅著眼睛，悶聲說道。「她喊我神女宓，讓我走。眼神是那麼的陌生。」

初九想起洞穴大戰九嬰之時，銀瞳曾被神女宓的神識取代。

「或許，大地之主只是蘇醒短暫的時間，指不定等會你見到的，又是活奔亂跳的韋公子了。」初九不忍他傷悲，說出神女宓也曾取代銀瞳的事情。

「你是說，當時我靈力耗盡，是因為神女宓的神識取代了我，制服了九嬰？」銀瞳突然狂喜，「這麼說大地之主的神識也有可能只維持一段時間？」若是這樣，小維還有機會回來。

「是有這個可能。」初九不把話說滿，怕銀瞳希望越大，屆時更加失望。「也有可能會維持很久的時間。」

「大地之主約神女宓三日後東湖見，你說，三日後來的是大地之主，還是小維？」銀瞳也知曉初九不知，也知曉機會渺茫，可她太希望來的是小維了。

「東湖？」初九比銀瞳冷靜，想事也邏輯，「若是大地之主，為何不約在姬氏舊地，而是東湖。」當年的姬氏大宅，便是今天的李家村。

初九的話敲醒了銀瞳。

「這麼說，由始至終，就只有小維？！」銀瞳先喜后怕。小維欺騙了魔君，魔君會如何對付她？小維如此做，是要她全身而退。「羲，你先下山，我隨後和你會合。」

「你要回去找她？」初九頓時心生悔意。自己提醒銀瞳，無疑是讓她回去送死。「我和你一起去。」

「羲。」

「我與你同去。」初九握上銀瞳的左手，緊緊的。「若換位而處，我讓你走，你願意嗎？」

銀瞳沉默，她不願牽連初九。

「你我雖不曾開口承諾，你該知曉我待你之心。」初九望進她的眼底，「你若死了，我也不會苟活。」

「好。」一句好，代表著同生共死的決心。「生與死，都要一起。」

銀瞳反握，一個瞬移，直接到山底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