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冷月
「各位師兄,告辭了。」冷冰說罷,便氣呼呼的離開了這裡,向著後山的方向而去。
「師兄,這小師弟是誰?好生的面生。」望著那小師弟離去的背影,唐山湊到了唐羽的身旁,好奇的問道。
「他呀,就是我不久前我和你說的那個唐冷冰,門主數月前收的親傳弟子。」唐羽給師弟解釋道。
「哦,我想起來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呢。我看這小師弟小小年紀,修為少說也有武道巔峰了。說不好還是未來的門主呢。」一旁的唐海讚歎道。
「嗯,有這個可能。」唐羽點頭道。
「唉,差點忘了正事了。唐羽師兄,我們還有急事,就不多陪了。」唐山說著招呼一旁的唐海道:「唐海,我們得趕快給蜀香酒庄送酒罈去,可不能讓人家久等了。」
「對對對,快走快走。」唐海說著隨唐山匆匆的離去,臨走時還不忘和唐羽師兄揮手告別。
「你們先忙,可別耽誤了大事。回頭見。」唐羽揮手笑道。
望著那唐山和唐海離去,唐羽便悠閑的向著大長老的住處而去。聽說最近有一筆很好的生意,得他這個大弟子親自出馬將那個單子給接回來。
……
冷冰此刻已經來到了唐門後山的那個大門前,氣呼呼的望著此刻躺在門口悠閑喝酒的老乞丐。
「老酒鬼,今日你為何又捉弄我。」冷冰質問道。
老乞丐喝了一大口美酒,心滿意足的長長的呼出了一口熱氣。
他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英俊的少年郎正兇巴巴的望著他。那少年的腮幫子被氣得鼓鼓的,臉頰微紅,甚是有趣。如同一條可愛的小金魚,就差吐個氣泡泡出來了。
「我什麼時候捉弄你了?」老乞丐笑道,如今他喝到了美酒,此刻心情大好。
「你不讓我進去找我師父。」冷冰道。
「你找你師父關我什麼事情,你進去吧。」老乞丐說著挪動著屁股躲在了大門的一側,給冷冰讓出一條路來。
冷冰見狀,大惑不解,這老酒鬼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好說話了,莫不是在耍什麼花樣不成?
猶豫片刻之後,冷冰來到了門前,將那大門緩緩推開,期間不斷的提防著旁邊的老酒鬼,生怕他像上次一樣背後偷襲。
在推開大門之後,冷冰一個飛身閃了進去,急忙順手把門關好。見那老酒鬼果真是放她進去,也不由得鬆了口氣,向著和師父約好的地點趕去。
冷冰趕到後山的那片空地之後,見師父果真還在那裡等他。這才明白,那老酒鬼果然對她說了假話。
「弟子拜見師父。」冷冰上前向著師父施禮道。
唐嫪冀緩緩的轉過身來,望著他這個不爭氣的弟子說:「你這次遲到的倒是很徹底嘛。」
「師父,我錯了,請師父責罰。」冷冰說道,她此刻很是緊張,看來又免不了要接受一頓毒打。
「今日練倒立吧,還是晚上子時離開,明日六時再來見我。」唐嫪冀說罷,甩了甩衣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冷冰無奈,只好原地倒立起來。對於今天免了一頓毒打,倒很是欣喜,練起倒立來也不再像昨天扎馬步那般愁眉苦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好不容易又熬到了晚上子時。冷冰想要翻身站好,不料倒立了十幾個時辰,手臂早已發麻發脹,一不小心竟然栽了個大蘿蔔,將腦袋撞得生疼。
冷冰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好不容易才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當她走出後山的大門時,見那老乞丐還再大門口睡著,唯一不同的是,他此刻睡在了大門的一側,倒沒有刻意去擋冷冰回去的路。
冷冰微微一笑,將自己的那件外套披在了老乞丐的身上。這次,她並沒有穿著那外套練功,而那外套經過一天的風吹日晒,早已變得十分乾燥。正好可以給這老乞丐晚上禦寒,彌補一下她昨天犯的過錯。
冷冰回到房間之後,到廚房弄了些溫熱的食物來吃,還煮了些熱水洗了個澡。
明日和師父約好六時才去,冷冰此刻有大把的時間,自然要好好收拾一番,不然她此刻髒兮兮的,就快要發霉了。
折騰一番之後,冷冰躺到床上,感覺甚是舒服。此刻已經到了二更天,離和師父約好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冷冰正好可以好好的睡一覺。
好不容易可以安心休息一下,可是冷冰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失眠了。
此刻,冷冰的腦子裡滿是關於那老乞丐會不會耍什麼新花樣為難她,又或者是師父故意騙她六時去?
對啊,師父向來對她苛刻,怎麼可能讓她六時才去?
想到這裡,冷冰急忙從床上爬起,匆匆的穿好了新換的衣服,走出了房門。
抬頭向天上望去,此時已經是半夜三更了。
冷冰急匆匆的向著後山趕去,當她到達後山的門口時,卻見那老乞丐正坐在門口賞月。
冷冰頗為意外,她還以為這老酒鬼除了喝酒睡覺外什麼都不做呢,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好的雅興賞月。
「今晚的月亮好美啊。」那老乞丐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冷冰說話。
冷冰抬頭望月,果真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又亮。都怪這可惡的月亮,定然是它害得她失眠了。
「月亮每天就那副德性,宛如一副死人臉,陰森慘白的,我可不覺得它有多美。」冷冰一臉不屑的說道。
「你這娃娃,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人人都可以說月亮不好,唯有你不能這麼說。」老乞丐望著冷冰笑道。
「為何?」對於這老乞丐所說的話,冷冰很是好奇,急忙問道。
「月下飲酒,可是這世上最浪漫的事情。你的幸福,可全都依仗著這一輪明月呢。」老乞丐說著將手中的酒罈向著月亮一舉,然後放到嘴邊大大的喝了一口。
「你這老伯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的幸福關這月亮何事,我現在要到後山去。你還想耍什麼花招就提前說吧。」冷冰對於這老酒鬼的話很不以為然,料想這老頭兒定是喝多了酒在說醉話。她此刻最關心的,是怎麼趕快到後山去,說不定她的師父已經在那裡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