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十五）父女談心

〖嘆詞〗父女談心涉儲位，君心隱現四爺影……

玄燁的寢宮中，榮憲細緻而溫柔地為玄燁捏著右臂，玄燁最近常感到手痛，御醫開了幾味葯，但卻始終沒有見好，榮憲回京自是會回宮侍候皇阿瑪的，所以這日晚膳后榮憲便帶著參湯跑來見玄燁了。

「皇阿瑪，您也是的，累了就歇著，那麼多阿哥，幹嘛什麼事兒都要親力親為啊，就像這種出巡之事，多辛苦啊，您還老是親去。」榮憲嗔怪道。

「天下百姓皆之你皇阿瑪每年都會出宮走一走，這要是哪年真不走了，你說百姓們會怎麼想？還不得說『不好啦……皇上龍體欠安啦……』『不好啦……皇上快死啦……』。」玄燁打趣的笑道。

「皇阿瑪！您說什麼呢。」榮憲見玄燁說的搞笑，也忍不住一齊笑道。

「說真的，哪怕只有一口氣，朕也得出巡，只有出巡才能穩江山，特別是如今連個儲君都沒有，朕要給百姓交待，也要震懾邊疆，只有朕的龍體康健才能堵眾人之口啊。」玄燁很是無奈的嘆道。

「相信不少人勸皇阿瑪立儲吧？」榮憲接著話頭問道。

「他們不敢明說，但暗裡的暗示什麼的，確實不少。」玄燁輕聲說道。

「那皇阿瑪現在是怎麼想的？您不是心屬祉兒嗎？」榮憲抬頭望向玄燁。

「唉！祉兒真的性子太單純了，前陣子，朕覺得祉兒的周邊很奇怪，似乎有人在針對於他，後來發現是老八搞的鬼。」玄燁輕嘆道，「朕這還沒立他呢，只是有這意思，朕要是真立他了，你說別人要是給他身上設計個什麼罪名，朕想保都保不了，那時該如何？他真是一點兒防備之心都沒有啊。」

「禩兒的事兒，我聽說了，他真的還對太子之位垂涎嗎？」榮憲不解地問道，「兒臣昨天在壽宴上見他，感覺他挺沉靜的。」

「朕前段時間罰了他俸祿，他也就變得沉靜了，相信這回他應該是不敢再動什麼心思了。」玄燁輕輕皺眉，「唉！說實話，朕的兒子是皇子，他們對太子之位垂涎朕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誰都可以動這個心思，就他胤禩不可以……」玄燁頓了頓有些無力的說道，「要怪就怪他的外祖父是逆賊阿布鼐吧。」

榮憲也輕輕嘆了口氣，「兒臣和祉兒說了好多次了，也算很隱悔的和他……好吧，基本上算是明說了……說皇阿瑪您似乎有心於他，讓他多長些心，但是啊……他說，若皇阿瑪真立他為太子，他會覺著愧對胤礽的，兒臣知道，他的心裡還是希望皇阿瑪您有一天能消氣，重新再立胤礽為太子。」

「他的心朕怎麼會不知道呢，你額娘還不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胤礽他……」玄燁搖了搖頭，「他安於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嗎？而且……覆水難收……這都第二次了，朕能原諒他，天下的百姓也不能原諒他啊……」

榮憲點了點頭，「其實我知道胤礽的心思，他是真的放棄了的……」

「所以只有你最懂。」玄燁欣慰的拍了拍榮憲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滿朝文武加上朕的後宮妃嬪和兒子女兒們，只有你最懂朕的心思，如今這些朕也只能和你聊了聊。」

「噗！」榮憲突然笑了，「不是別人不能聊，而不敢和您聊這些，也就我這個傻大膽才會什麼都敢和皇阿瑪說，而且……額娘也不是不懂，只是她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朕知道她的心思，朕也明白她是真心不希望祉兒當太子，別人看到的永遠是朕的光鮮，只有陪了朕一輩子的她明白這光鮮背後朕付出了多少。」玄燁幽聲說道。

「所以……最懂額娘的也是皇阿瑪您哪……」榮憲含笑說道。

玄燁也笑了笑，沒再說話，思緒卻飄到了昨日，宴席之上的一番對話，讓他對胤禛開始有了側目，其實玄燁心裡此前就已認定胤禛、胤祺、胤祐、胤祹這幾個年長的兒子都不是儲君的合適人選，胤祺、胤祐、胤祹這三個孩子從小就內向，不愛說話，沒有帝王的氣質，所以無論在學識還是品性上也都不突出，而胤禛以前做事比較毛躁，對親母萱德一向不好，不夠孝順，他又比較攀附佟家，略顯勢力，而這些年他又有意在打壓佟家所以胤禛自也是他不會考慮的人選。但最看他這兩年輔佐胤祉理政，似乎做的也不錯，胤祉已經數次在他面前誇讚胤禛處事穩重了，最近他又聽說胤禛似乎與萱德也化解了矛盾，再加上宴席上的對話，感覺也是讀了不少的書，似乎當真成熟了不少……此前他曾試探於他，他曾表示過不會對儲位覬覦，是他的真心還是偽裝呢？

胤禛……他一直認為的那個胤禛真是的真實的胤禛嗎？玄燁的心裡不由得打起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