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一次見面真好

我第二天早上就好多了，臉上回復了以往的神色，媽媽看著我的樣子，終於是舒緩了一口氣，我看著她臉上有些疲憊和睡眠不足的倦怠，心中有些難過。爸爸一大早也過來了。我看得出他一晚上也沒有睡覺，一身淡淡的煙味，就算是洗過澡也能聞見。眼底的擔憂和疲憊明明白白地擺放在我的眼前。我忽然對眼前兩個深愛我的父母充滿了極大的愧疚。

幸好，我心中終究還是慶幸自己在中考和高考的時候沒有讓他們操心，給他們的答卷。終究是稍稍掩蓋了初二的時候我的劣跡斑斑和那些無邊的傷害。

看到我沒有了大礙，爸媽才稍微舒緩了一些緊張了一個晚上的心。雙雙回到房間想著好好休息一下，而我就被交給了安瑾墨，讓他稍微照看我一下。

安瑾墨進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經典GUCCI藍色休閑外套，一條灰色的褲子。我在雜誌上見過，是限量款，價位在五個零以上，我不由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敗家子。

「要是今天身體舒服了就和我一起出去玩玩，我知道布里斯班的女王街上有個很不錯的咖啡館，裡面賣的小糕點味道很不錯，你會喜歡的。」

「我不去！」我看著爸媽出去，關上了門，才怒氣沖沖地看著眼前打扮精緻的男人，然後大叫一句，鑽回了被窩裡。

我心裡是有氣的，他知道我進去了快餐店，那麼他也就是看到了那軒，他為什麼要跟蹤我！他以為他是誰啊！就算是老爺子的孫子也沒用，我叛逆的時候連老爺子的話都不聽，他安瑾墨不要以為是老爺子的孫子就這樣欺負我！

好在爸媽沒有追問我在那裡吃了快餐，要是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我在被窩裡差點都要窒息死了，聽著外邊沒有聲音，以為他走了。鑽出被窩以後才看到他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好像是能看透我的心和我的惱怒一樣。我真的是恨透了他這樣的姿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這樣俯瞰著我。好似我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年紀小，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管制，被人轄制。而他，安瑾墨給了我這樣該死的感覺。

「我答應過你在布里斯班做你的掩護，然後你一個人待一天。現在這個約定還生效，但是我現在臨時想要加一個前提……」

「我是不會答應你的任何要求……」我很急躁地打斷他的話，我害怕他說出來的要求我無法答應，而我就沒有辦法去件那軒了。

「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想要在你身邊確保你的安全，要是你們想要說話，我可以在離你們比較遠的地方看著，不會去偷聽的……」

他輕飄飄的語氣打斷了我的話，讓我一瞬間不知道怎麼去反擊，就算是反擊也是很徒勞的反擊。

我頹喪極了。

只好答應。

那天早上十點左右我們就出發去了昆士蘭大學，去找他。在走之前我還打電話過去了。他說他還在忙著做實驗。我要是過去的話，十二點以後他有時間。然後他陪我。

我聽到回復以後心花怒放，看著眼前討厭的安瑾墨也順眼了很多。

我們出發的時候乘坐的是安瑾墨不知道從那裡搞來的一輛保時捷，坐進去的時候我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從哪裡弄來的，不要告訴我你敗家到一來這裡就買了一輛新車。就算是這樣牌照也不可能這麼快。這個車子還這麼新……」

他笑著，露出紳士的微笑，做出了請我上車的動作，然後一邊關車門一邊說：「這是秘密！」

「切……」我鄙視地剜了他一眼，然後不去理睬他臉上欠揍卻真的……很好看的笑容。

安瑾墨上車以後沒有再多說話，但是嘴角帶著的笑容讓我看著總覺得他在嘲諷我。

在嘲諷什麼？我要去見的男朋友，還是其他的什麼？

因為害怕再被嘲笑，我就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緊緊地關住了自己害死貓的好奇心。

驅車走過布里斯班的街頭，即使是冬日也充滿著陽光，空氣里滿滿的都是香甜到有些甜膩的味道。就連我的嘴巴里也都是甜甜的，一直甜到了心裡。

我在離昆士蘭大學一百多米處的一個拐角處下了車，用威脅的眼神瞪著安瑾墨，意思就是：「你里我遠點，不要打攪我約會！」

他顯然是理解卻想要氣我，故意走下車站在了我身邊。我頓時火大。這個男人！平時在人前色紳士風度哪裡去了！

最後彼此讓步。他走在我身後十幾米處。再三表示不會打攪我。

心裏面真是不好受啊！

老遠就看到那軒站在那裡。看起來清秀帥氣。和安瑾墨相比。他少了貴氣和那種天生的氣場。就放佛是一朵開在塵世里乾淨的花朵。

不染纖塵。灼灼其華。皮膚白皙，甚至在陽光下面泛光。就是已近在念研究生了。可是那副在國內高中生常常的打扮讓人感覺他的歲月如同清水流淌著。舒適而愜意。那天在機場環境有些嘈雜。現在，世界很安靜。我們就站在陽光和藍天下面。看著彼此。時間似乎都凝滯了。唯獨留下我們彼此。

他率先走過來。然後看著我笑著說到：「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小。好像還是個孩子。」

「我早就不是孩子了！還有幾個月就十八歲了好不好！」我看著他有些不服氣地說到。

那種鼓著腮幫子的樣子惹笑了他。他像第一次一樣摸了摸我的頭髮，親昵得好像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幾千次，幾萬次。

他牽起我的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有些緊張。這畢竟是初戀，是我們第一次牽手。他太坦然了，給我一種錯覺，就好像他那雙好看的眸子在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或者本來就是在看我。只不過是他的目光太過深沉。

在昆士蘭大學的校園裡隨意地溜達，他給我介紹他學校的樓房。他通宵自習的圖書館。還有那些運動的地方。

我聽得很用心，想著以後回國后他再說起來他在幹嘛，我就能想象得到場景。

忽然間，在他的身邊已經要想象他離開以後要怎麼去想念他。這是異國戀的悲哀嗎？我忽然覺得有些難過。許是心情太過起伏迭宕，我忘記了那個一直跟在身後的安瑾墨。

「你喜歡什麼花？」那軒忽然之間就來了這麼一句。我瞬間不知道要怎麼去理解。只是下意識地回答到：「薔薇……」

「我也喜歡……」他看著我露出一口白牙，笑的時候眼神裡面閃著光彩。

「我們現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在一起。我還有一年就回國，你要等我，好嗎？」

那軒看著我的眼睛，裡面有深情，只是我不太熟悉。

「我會的！」我看著他堅定地說道。

那個時候的那軒也不過是個二十二歲的男人，他的心智我看不明白，不知道是成熟還是幼稚。尤其是他總是用溫潤如水的態度對待我，讓我總是在擔憂。讓我忐忑不知所措。

那天在昆士蘭大學逛了很久，還去了他的單身公寓。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牆上貼著報紙上剪輯下來的信息。那麼多的字母成功地讓我腦袋有些暈。他的書桌上全部都是書。幾乎全部都是牛津字典那樣的大小厚度。我都在想，要是給我一本。讓我看，我得看多少年。

他的屋子有一間單獨的卧室和衛生間。好像是專門為學生設計的。一間書房，一間卧室還有就是一間在卧房裡的小衛生間。我四處看了看，他的房間很整潔。甚至我都有些敬佩他這麼忙碌還有時間收拾屋子。

「其實大多數時候房間都是很亂的……我想留個好印象給你就昨晚上收拾了下……」

我還記得昨晚發簡訊互道晚安的時候是凌晨十二點半了，他那個時候還在寫作業。而為了我還要打掃衛生。我頓時覺得自己真過分。心裡的難過在抬頭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和倦怠之後更加洶湧。

我沒想過在他面前哭。在我高三很苦很累的時候我都沒有在接視頻看著他的時候哭泣過。而現在。我心疼他了。很心疼。

「嗨！別哭呀！」那軒看著我這個樣子，臉上有慌張。我在他不知所錯地想要伸手過來擦我的眼淚的時候，將他擁抱住。

他有些愣住了，然後回抱著我。這是第一次擁抱。我想讓他不那麼的辛勞可是卻毫無辦法。我想讓他快樂，但是不知道要怎麼做。總之，這些年來我空長了個子，卻在關心人這方面什麼都沒有學到。

這是初戀，所以關心都很笨拙。而這個鼓足勇氣的擁抱只是在某個言情小說裡面看到的。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我很急切地想要和他親吻而這樣的場景看起來很合適。

就在我們鬆開彼此看著彼此的臉，彼此的眸子時。那樣的事情就和電影里的一模一樣了。那麼的正常。

就在我們將要親吻在一起的時候，忽然間樓道里響起了警報聲。還有人急促的敲門聲。那軒有些緊張地將我抱在懷裡。然後朝著門外奔跑起來。我們就好像是一對很相愛很相愛的一對了，其實事實只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他給我的錯覺讓我心中感覺甜蜜忐忑。

急速奔跑下樓之後。樓底下有一些穿著睡衣的男女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還有腦袋亂糟糟的男子手裡抓著寫滿演算式的稿紙咒罵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火災。

我擔憂地看著樓上冒起來的濃煙，心中害怕。第一次在一起就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不迷信卻還是很忐忑和不開心。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讓我不由自主地在抓著那軒的手臂的時候轉過身子看到了站在不遠出倚著保時捷的安瑾墨。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沒有多想又轉身和那軒唏噓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災。

警報；解除以後那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而我看著時間不早了。心中的不舍愈加濃厚。才短短的幾個小時。什麼都沒做就要走了嗎？心裡很甘心。

「你安心回國去念書，我明年的這個時候也就要回去了。那個時候我留在北京工作。然後我們就能常常見面了……你說是不是？」那軒說著看著我溫潤地笑。

我是多麼喜歡他這樣溫暖的笑容。在那個不更事的年紀，對他所有的眷戀都在那些溫暖的文字里。而現在，在愛上他文字的時候愛上了他的笑容。多麼希望他能成為我的丈夫。然後溫暖我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