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堡里的男人2

肖沫大學畢業就在於洪醫院工作了，二十八歲了，還只是一個普通醫生，沒什麼名氣，出外診一些雜活兒都是其他醫生不愛去的，或者出診費不高的，她只想多賺點兒外快。

「吱呀！」

沉重的大門從兩邊拉開了，肖沫走了進去。

一位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腳邊跟著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隻幼年的黑猩猩，黑猩猩一隻手指含在嘴裡，另一隻手沖肖沫搖動著，頗為友好。

「肖醫生，你好，我們之前通過話。」

「您是……」

「司宅的管家，叫我老馬就行。」

馬管家穿著黑色的中式衣服，普通的布鞋，手裡捏著兩個核桃。

管家做了自我介紹后，引著肖沫朝前走。

黑猩猩跟在肖沫的身後，一會兒摸她的手一下，一會兒用屁股蹭蹭她，有錢人家的寵物，肖沫也不好意思訓斥。

管家帶著肖沫進了一個古典氣息十足的會客廳。

會客廳的裝飾和肖沫之前見過的那些豪宅有所不同，一般的豪宅都裝修得富麗堂皇，它卻有些簡單，基調灰暗，雕像多餘壁畫，置身其中能感受到一種刻板古舊的氛圍，不知主人是何方神聖。

黑猩猩跟了進來，手指頭仍含在嘴裡，歪著腦袋看肖沫。

「中泰，去別處玩兒。」

猩猩似乎能聽懂它的名字，抬頭看了馬管家一眼，手指頭從嘴裡拿出來，一邊蹦跳著拍屁股，一邊朝肖沫比劃。

肖沫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屁股不知何時貼了一張誇張地鬼臉畫紙。應該是今天最後一次出外診時，患者家淘氣孩子的惡作劇。

她不好意思地揭掉了畫紙，猩猩中泰拍著胸脯，大笑了起來。

「主人的寵物，喜歡惡作劇，你得防備它。」馬管家尷尬地說。

「這畫紙是它……」

肖沫恍然大悟，原來是猩猩乾的壞事。

「中泰被主人寵壞了。」

「沒，沒事。」

雖說沒事，肖沫還是沖黑猩猩瞪了眼睛，叫中泰的黑猩猩似乎看懂了肖沫眼神中的不悅，不但不知悔改，還衝肖沫左右搖起了臀部，做著挑釁的動作。

在馬管家的呵斥中，中泰不情願地離開了。

馬管家讓人給肖沫倒了茶，肖沫例行公事地拿出了病志本。

「我需要簡歷一份出外診的病志，請問，患者的名字。」

「我家主人的名字？」

「對。」

「司尋燁。」

馬管家報上了主人的名字。

司尋燁……

這名字聽起來耳熟，肖沫好像在哪裡看過，電視？雜誌還是報紙……

驀然之間，她想到了一個人，金橋房產，金橋珠寶，金橋百貨的大老闆好像就是姓司的，也叫司尋燁。只是金橋的老闆司尋燁向來都是神出鬼沒，大多數場合聽到的只是他的名字，至於廬山真面目卻很少有人見到過。

「和金橋老闆的名字很像啊……」

肖沫一邊做著記錄，一邊低聲嘀咕著。

「不是像，就是我家主人。」

「呃。」

她錯愕地抬起頭，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肖沫自認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了，可面對這樣一個神級人物，還是亂了陣腳，慌了神。

司尋燁大老闆找她這個勤勉的小妖精醫生看病？

「我有點兒意外。」

「不用意外，肖醫生的外診，比任何醫生都勤快，這個時間也只能請到你了。」

「哦。」

馬管家很給肖沫面子，沒說她是個貪財鬼。

「頭痛，最見效的治療是針灸……」

「我家主人不能見血。」

「不能見血？」

肖沫咬住了嘴唇，作為金橋龐大事業群的頂尖兒老大，全世界排行的名流，司尋燁少說也有幾十歲了吧，竟這麼娘娘腔，從不上醫院，還怕見血？

真是個被寵壞的老娃娃，看在一萬元的份兒上，她忍了。

「司先生的頭痛癥狀是什麼？有些老年人會出現這樣那樣的頭疼病，都和心腦血管有關。」

「可能吧。」

馬管家笑了笑。

「司先生有什麼藥物過敏史嗎？」

「主人從不吃藥。」

「什麼？」

不去醫院，不見血，不吃藥？他要醫生來出外診有什麼用，難道她是半仙，可以念咒治病不成。

「不好意思，你家主人的病我看不了。」

肖沫收拾了一下藥箱，準備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