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六宮覲見
第七十二章六宮覲見
「今日，那六宮之人也該來覲見你這皇后一回。」冷凝弦在幫慕淵城整理衣裳的時候，慕淵城想到了這件事情變提到，「凝弦也正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認識一下這些妃子們。」
「是，賞賜的禮物臣妾也已經備下了，都是同樣的東西也不會厚此薄彼惹人不滿。」冷凝弦倒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專註在自己手上的活。
可突然之間慕淵城拽住她的手腕，右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身前一帶，靠著她十分的近。
「朕有諸多的妃子在這後宮之中，你竟然一點醋意都沒有嗎？你這個皇后未免也度量太寬了些。」
「臣妾的度量若是不寬，難道說，陛下喜歡後宮爭風吃醋爾虞我詐？」
靠著他那麼近，冷凝弦有些不自在就微微的皺眉想要掙脫，可沒料到慕淵城抱著那麼緊松不開。
「朕還以為冷國主只鍾情於冷國皇后一人，而你身邊的那些好友也是痴情之人，或多或少你都會有些介意朕有這麼多的嬪妃才是。」慕淵城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冷凝弦的眼睛看確定她的心思有沒有騙人，「難道，凝弦在出嫁的時候就沒有幻想過，以後自己的夫君心中只有你一人嗎？」
「並非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會和哥哥一樣眼中心中只有嫂子一個人。」
寒漪清漣是有想過，可當她答應了慕國的和親之後，就已經做好了君王無情的準備。
自然，也就不會介意了。
「陛下既然身為君王，那就不可能會只想著臣妾一個人。臣妾做好本分便是，不會去爭風吃醋。」
不知為何，慕淵城聽完她的話竟笑了起來，似是在笑冷凝弦的無欲無求或是在笑自己無厘頭的期望。
「時辰到了，朕該去大殿了。」黯霄玄翼這才鬆開了自己的手，而冷凝弦則是後退了幾步跪安。
等到慕淵城走了以後，宮女們才敢走進來幫她梳洗，打掃著屋內的陳設。
「這慕國後宮是什麼樣的情況，你可打聽清楚了？」
凝弦將發簪拿下后烏黑的長發垂落下來，在貼身宮女幫自己梳頭髮的時候，她也問起了此事。
雖然她也不在意慕淵城有多少的妃子，可畢竟她是初來慕國的人，什麼準備都沒有不會是好事而且很容易被人下圈套。
所以，她早就派貼身的宮女去打探這三宮六院的消息，也是為了今日的六宮覲見。
「回公主這後宮嬪妃雖人數眾多，但大多數都是居於御女或是采女的位分，所以公主不用擔心她們是沒有這個資格來覲見的。」
「御女和采女的居多？」凝弦有些不可思議，又問，「那其他的呢？」
「真正公主會見到的，是這五個人。」
宮女一邊幫她梳著頭髮，一邊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數告知了冷凝弦。
原來，這後宮的嬪妃都是朝中為了能平步青雲的臣子，為了家族的命運而不惜送進來的。可慕淵城本就不是沉迷美色的君王，即便這些女子再怎麼國色天香他也並不在意。會接納同意她們入宮，也只是為了穩固朝綱同樣的也是讓這些痴情女死心罷了。
所以這麼多年來，在後宮真正能為人所知的也就只有這麼五個人，何昭儀，凌淑儀，寧婕妤，高美人，溫才人。
也就只有這五個人，才算是居於正五品的女子。冷凝弦猜測該是她們的父親，對於慕淵城有特殊的意義才能位居此位。
可冷凝弦心裡也有些疑惑的，為什麼他不給這些女子嬪位或者是妃位的位分。
在宮女幫她梳好妝不久之後，另外一個宮女就進來通傳道，妃子們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那也不能讓她們等太久，走吧。」
宮女扶著她出去后，凝弦才算是正式的和這些後宮姐妹們見面了。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何昭儀雖然心有不甘，可畢竟人家這身份擺在那裡動搖不得，也只能彎下了自己的膝蓋跟著眾人一起行大禮。
「諸位姐妹們免禮，賜座。」
寒漪清漣也不知道這幾位妃嬪年齡與自己相比是大還是小，若是直接喊妹妹們未免會讓這些人心裏面不舒服，思慮再三還是稱呼姐妹們會好些。
「皇後娘娘初來這慕國，見到這後宮幾位姐妹們未免也不認識。」何昭儀起身走到正中央行過禮后，就滿臉笑容的看著冷凝弦說道，「那麼就由臣妾來向皇後娘娘介紹一下，皇後娘娘不會介意吧。」
「自然不會，本宮來慕國的時日不長至今尚未了解詳細，何昭儀既然願意幫本宮解惑本宮感激不盡。」冷凝弦點了點頭，伸出手示意她可以這樣做。
「那臣妾便卻之不恭了。」
何昭儀走到她們的身邊，一一的開始介紹起這些嬪妃。這溫才人，高美人和凌淑儀，何昭儀都沒有介紹過多僅僅是打了個照面，而冷凝弦每次都會點頭示意麵帶淺笑，以示對她們的尊重。
殊不知，在介紹寧婕妤的時候，何昭儀的話竟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似是句句意有所指。
「皇後娘娘，在這嬪妃之中唯一一個得了陛下親自封號的人，便是這位寧婕妤了。」何昭儀伸出手拽著寧婕妤的手腕，將她帶到了冷凝弦的面前，「這寧字可是陛下親自所選，寓意本固邦寧，安國寧家。這寧婕妤的父親是這慕國身經百戰的將軍，為慕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陛下就選了這個字賜給了寧婕妤，對她的期望非比尋常對她的感情也自然是不一般。」
「昭儀姐姐說笑了，臣妾不敢當。」寧婕妤也是個不喜歡惹事的人，尷尬的笑著解圍道，「要說陛下看重的人，當是皇後娘娘才是。」
「是，寧婕妤說的一點也沒錯。皇後娘娘在陛下的心裏面自然是獨一無二，誰都代替不了的。」
寒漪清漣只是笑著不說話，她不是傻子能聽出何昭儀話中的刻薄，但她還是想先看看這人想整什麼樣的一齣戲出來。
這由頭既然也被人帶出來了，那麼不趁此機會打壓這個從冷國來的公主，何昭儀心裏面的這口惡氣也出不了。
於是，她和凌淑儀互看了一眼，好戲就要開始了。
「哦對了，臣妾倒是忘記了這皇後娘娘的名字裡面也有一個『凝』字，只是此『凝』字非彼『凝』字。」
「昭儀姐姐，皇後娘娘這個凝字寓意古典氣息，靈動優雅。」凌淑儀用帕子掩著嘴唇笑了幾聲，幫腔道，「與皇後娘娘的氣質渾然天成，娘娘舉手投足之間都有大家之風就像是從這古畫中走出來的一般，也難怪陛下念念不忘了。」
「只可惜咱們這位陛下不是一個貪圖美色的君王，就算是女子長得再美舉止再優雅新鮮過了也就沒有感情了。陛下要的是真正能為這慕國做些什麼事情的妃子，與其拿著一個漂亮的花瓶擺在旁邊夜夜看著，倒不如得到一把利劍來的痛快。所以皇後娘娘，您可不能真的跟著字一樣只顧著小家子而不考慮大局啊。」
冷凝弦摸著手裡面的玉如意，才明白原來這位何昭儀是準備在這裡壓自己一頭，也是個心思剔透的女子竟說的滴水不漏懂得用這個來當做由頭。
「何昭儀說的是，陛下要的是能為他分憂的妃子，而不是那些只懂得爭風吃醋搞得雞犬不寧的女人。」
何昭儀一下子就怒了，當她聽不出來這話裡面的諷刺，這冷凝弦是拐著彎說自己是來爭寵的。
「可惜，何昭儀倒也是說錯了。本宮的凝弦二字是出自白居易《琵琶行》中『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這一句，意思是絲弦凝結斷裂四周無聲寂靜。所以，本宮也才會有寒漪清漣這四字作為詩號。方才凌淑儀說本宮古典優雅，才是真的抬舉了本宮擔當不起。多謝何昭儀這麼費心的幫本宮解釋，該是歇一歇，來人賜茶。」
此話一出大殿裡面靜悄悄的一絲聲音也沒有，誰能料到這位皇后不給台階讓自己下就算了，竟然還這麼直言不諱貶低自己。
這膽識和魄力當真不是尋常女子能比，光是今日這六宮覲見，冷凝弦就成功的將這些人震懾住了。
「何昭儀，本宮還有一事要告知你。」凝弦從高位上下來，讓宮女扶著走了幾步，「在宮本未嫁到這慕國時，後宮的一切都是由你掌權過問。而今，雖然有了本宮這一個皇后在，但是這管理六宮之權本宮不會收回還是交在你的手上。」
「什麼……」何昭儀似是不相信她說的話，久久沒有回神，「皇後娘娘當真不要這權利，要讓給臣妾？」
「本宮說到做到，絕不反悔。但還是有幾句話要告訴眾位姐妹一聲，權利本宮雖不要可本宮畢竟還是皇后。有些事情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不去計較，但要是哪位嬪妃恃寵而驕做的太過分，就別怪本宮不講情面了。」
眾人立馬站了起來跪在了地上，齊聲說道，「臣妾謹遵皇後娘娘之命，定當謹守本分。」
「那便好，免禮。」
六宮覲見既然已經結束了，凝弦也就讓宮女把賞賜拿出來分給了她們，之後就讓這些人回去了。
冷婕妤攙著何昭儀走在回宮的路上，何昭儀是十分的憤憤不平板著個臉。
「昭儀姐姐，這掌管後宮的權利還是在你的手上皇后沒有收回，這是好事不是嗎？可你看起來還是很氣憤的樣子。」
「能不氣嗎？我倒是不知道這皇后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你看看她說的話那一句不是意有所指？」何昭儀氣得差點被門檻給絆倒了，乾脆就停住了腳步不走了，「說的好聽是把權利讓給了我，實際上還是要本宮顧忌她這個皇后。原本，是打算在今日的六宮覲見上面給這個皇後下馬威，沒想到局勢一下子就被她給扭轉了過來。」
「姐姐，你方才也聽皇後娘娘說過了，她是寒漪清漣有決斷和懲罰的魄力。」凌淑儀抓著手裡面的帕子，幫她分析道，「她可以讓嬪妃們隨意自由也不擺架子，但也不會任人宰割打不還手。這皇後娘娘也都這樣給我們面子了，往後還是和睦相處過的去就好了，不要惹事了吧。」
「我說你這人是怎麼回事，那天勸我給她點顏色瞧瞧的人是你，現在說不要去招惹的人也是你。」何昭儀伸出手，使勁的戳著凌婕妤的臉頰恨鐵不成鋼，「凌淑儀出爾反爾你不覺得這是小人的行徑嗎？還是說，你已經被這個冷凝弦給嚇破膽子了，連反抗都不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前不是沒見到本人才這樣揣測嗎？而今見到了，自然是不能莽撞行事了。姐姐，這皇後娘娘不好惹，你也別惹禍上身了。」
「膽小你就一邊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我告訴你，你認命了我可沒有，我跟這個冷凝弦勢不兩立絕對會杠到底。」
說完，何昭儀鄙視的看了她一眼，讓宮女扶著自己先回寢宮去了。
慕淵城下朝以後就去了書房，竹思遺也就將這椒房殿裡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不要這掌管六宮的權利，就這樣讓給了別人？」黯霄玄翼抬起了頭，看著竹思遺，「她今日當真是當著這些妃子的面這樣說的，她不要這個東西嗎？」
「回主子，竹思遺聽得一清二楚皇後娘娘確實不要，將這權利還是交給了何昭儀。」
「這個冷凝弦連權利都可以不愛，那在她的心裏面到底什麼東西，才是最重要會讓她放手不了的？」
「皇後娘娘或許無論是什麼東西，都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主子，娘娘雖然不爭淡泊，但她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女子。從她今日對這些嬪妃們說的話就可以看得出啦。」
「這個朕自然是明白，可惜哪怕她想不爭不搶朕也不會允許的，後宮之主可不能心胸太過寬廣不然將朕置於何地。獨立雲容，擺駕椒房殿朕也該去關心一下這皇后與這妃子們相識的如何了。」
「是，竹思遺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