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伺候的人

從戰場上回來的人，少了優柔寡斷，多了幾分血腥的殺氣。

太后原本驕傲滿意的心，在看到徹底變得肅冷大孫兒的時候，想到這些年她所做的事情，立刻心慌不已，特別是徐家已經不被他庇護。

「你是說，大皇子從邊關一回來，太后就要將徐家的姑娘賜給他？」

鳳如安看著沅陵頷首，有幾分好奇：「那你呢？」

按照太后一貫的手法，想必是早就盯著他的後院了。

「倒是沒說賜婚的事情！」

沅陵側首，看向鳳如安儒雅一笑。

畢竟當初他與鳳家的婚約，大家都是知曉的，太后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賜婚找不痛快。

「倒是給本世子送了兩個宮女過來，說是先伺候著！」

沅陵迎著鳳如安那雙詫異的眼神，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只可惜，那兩個過來伺候的，不巧碰上本世子發病，一個不小心的給了她們兩劍，送她們去伺候佛祖去了！」

鳳如安眼皮跳了跳：「所以京中傳言，說是世子兇殘，病發時還嗜血的傳言便是那個時候傳出來的？」

沅陵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

眉心跳了跳的鳳如安，總覺得事情沒他說的這麼雲淡風輕。

有些謠言不是傳出來就會讓人相信的，也不是每一種謠言相傳數年，還會如當初傳出來的那樣。

眼皮子狂跳了幾天的鳳如安，一日早上剛起，便聽到外面的小廝驚叫聲。

柳眉微蹙，從屋內出來的她，看著面前抱著腦袋匆匆而過的管家，面色沉了沉：「出了什麼事情？」

管家捂著額頭止血，一臉氣急：「四姑娘，有人朝著王府扔石子，從昨兒個夜裡就開始了！奴才原本以為是小孩子惡作劇，沒想到今日越發的誇張起來！」

鳳如安上前查看了下傷口：「傷口不是很深，你去找冗餘姑姑包紮一下！然後去找人細查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著，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還在睡著的沅陵：「世子大概下午的時候才會醒，在那之前先把事情都解決了！」

管家應了一聲，匆匆下去。

只是還沒過半個時辰，府外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讓人難以忽略。

「姑姑，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鳳如安看著管家匆匆跑到門口去的背影，柳眉間的皺痕越深：「姑姑你去查一查，王府備下的常用藥和吃食，最好能整理一下，如果出了什麼意外的話……」

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冗餘的鳳如安，慢吞吞的開口道：「能拎著包就跑的那種整理！」

冗餘聞言，神色一肅，應下後轉身便匆匆下去。

待她離開之後，屋內另外一側的房門吱呀一聲響起。

「出了什麼事情？」

剛剛睡醒的沅陵，嗓音還帶著一絲暗啞，看向眼前這個站在門口的女人，嗓音之中還有一絲抱怨：「你在葯里是不是又下了安神的東西？我怎麼睡了這麼久？」

鳳如安回頭看了一眼沅陵那滿是疲憊的臉，眸色閃了閃，邊搭上他的脈搏，邊問道：「很累？」

「還好！」沅陵抬手捏了捏眉心，看著她面上的變化，眯了眯眼：「怎麼？是我的身體又出狀況了？」

鳳如安收回了手，看著沅陵坦然道：「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哪一個？」

沅陵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腕，輕笑了一聲：「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任何的消息都屬於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身上的毒壓住了！」

鳳如安聞言，抬手揉了揉額角，看著他的舉動，嘆息一聲：「你的身體越來越弱！」

甚至已經弱到沒有辦法承受住她開的葯的藥力。

「到底弱到什麼程度？」

伸手握拳又張開的沅陵，察覺到自己力量的流失，面色逐漸變冷：「不能動內力，那平常的強身健體的一些……」

「不可以！」鳳如安搖頭，看著沅陵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擔心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自己去做些是什麼活動，索性說的更加直白：「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差不多離垂暮之年只有一步之差了！」

她突然想起來太后曾經給過她的藥方，想到上面所用的虎狼之葯，唇角微抿。

用了那樣的葯，等同於提前消耗他的生命力，造成他的身體逐漸恢復的假象。

但過不了幾年，他就會突然衰敗下去，直到死亡。

沅陵聽了她的話，倒是沒有任何的詫異：「太後用這種方法，無非是希望能在皇兄還沒上位的時候，讓我多出一點力罷了！」

等到皇兄上位，也就不需要他這麼一個惡的存在了。

「先休……」

話還未說完，管家疾步而來，隨後跟著的還有面色嚴肅的冗餘。

鳳如安和沅陵見狀，面色同時一肅。

「世子，出了……大事了！」

管家顧不得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再次滲血，急切道：「京城東郊外的村子，突然出現瘟疫，那些人身上都長滿了血泡，一碰就傳染，有些人說，這些都是因為世子的關係！」

瘟疫？血泡？

鳳如安眸色微閃，對這東西有點感興趣。

「大皇子被聖上派過去了！」

剛露出一點感興趣的意思來的鳳如安，便看到冗餘上前一步，警惕道：「老奴懷疑，這裡面是有人想要針對您的！」

針對她？

鳳如安嗤笑一聲，笑聲之中帶著縷縷的寒意：「這京都是要滅亡了嗎？好好的日子不過，專門算計我這麼一個記憶都不全的人，他們累不累？」

說著，她側首看向一旁的沅陵，很是誠懇的建議著：「你真的不考慮好好給大皇子說說，讓他提前上位？」

沅陵黑眸之下閃過一絲冷厲，面上卻是有些漫不經心：「我只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等著墳頭草都長高了，才會託夢過來尋我說這事情！」

鳳如安無語的扯了扯唇角，墳頭草若是真的長出來了，就算是託夢過來，那也不是他稱帝了。

「世子！」

管家見這兩位主子還雲淡風輕的樣子，聲音有些拔高：「京城中有好多百姓都聚集在府門口，說您是災星，也好……要除了您！您看……」

正說著的時候，廣逸王府的大門轟的一聲被人砸開，百姓一擁而上，待看到站在院落中的沅陵時，像是看到殺父仇人一般，直接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