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星莓和霽月

鏡影湖。

平靜的湖面悄然盪起漣漪。一縷銀色的星光飄落，化為一道人影。

「？」

湖底的星莓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感應到來者身份，她微微一愣。

雖說來得比預想中晚了太多，晚到她差點以為再也等不來這一刻。不過，來了，不是嗎？

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她翩然起身，輕落湖邊，與來者對視。

來者並未多言，只是一揮手，一束銀色的記憶隨之注入星莓腦海。

斑駁的光影湧現在星莓眼前一一湧現——那是前些日子霽月參加暗黑基地大戰的記憶。

「贖罪。」

沒等星莓發問，霽月已淡淡開口。

意思是，她只是在贖回自己前世的罪行，從此之後，依舊與星莓等人毫無瓜葛。

但是星莓眼神一動，卻像完全沒有聽一樣，突然眼冒星星滿臉感動：「謝謝你霽月！多虧了你的幫忙，我看到了，你那一槍真的太關鍵了，我真沒想到你會來……」

霽月皺皺眉。

「你是誰？」她選擇用最冷淡的發問劃清立場。

「我，我叫星莓啊，很高興認識你……」

「好了。」霽月皺著眉打斷她的話，「兩清了，以後別煩我了。」

「呃？」星莓一呆，「什麼兩清了？」

「你好煩！」霽月忍無可忍，轉身欲走。

「唉等等！所以以後我們還是朋友的對吧，我們還可以去巨石陣來找你玩嗎？」星莓追上去。

「誰和你是朋友？」霽月冷哼一聲，「別來煩我。」

「沒有吧，而且這次不是你主動來找我的嗎？……唔，既然是你來找我，那是不是說明……」星莓小聲試探。

「只是告訴你一聲，我贖罪了。」

「但其實不告訴也沒關係的吧？如果是以贖罪為目的，你做了什麼，你為此又贖了什麼，你自己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需要把你所做的彙報給一個陌生人……」星莓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霽月神色。

霽月沒什麼表情變化，但是她……拔槍了！

「啊！停！這位女俠！饒命！」

「我不認識你。」霽月冷傲。

「好好，我知道了。」星莓連連點頭，「我不認識你。」

「……」

「你好，我叫星莓。」星莓突然又伸出手，「是鏡影湖的守護者。感謝陌生朋友危機時刻伸出援手，可以認識一下嗎？」

「……」

霽月沉默著，忽地張口，似想說什麼，卻又突然一抿唇，將聲音盡數咽回。

「嗯……」星莓微微歪頭，「也沒有規定說做好事就一定要不留名呀，對吧。」

霽月依舊沉默。

「……交個朋友吧？」星莓依舊固執地伸著手。她微笑，那份柔美的笑容在霽月眼裡卻是那樣遙不可及。

萬千思緒，卻終究化作一聲輕嘆，在寂靜的林間響起。

「我不否認，因為職責，我也將失去很多。」星莓輕聲道，「但正是因為如今的擁有，我才能更深刻地明白守護的意義。」

究竟，為了什麼。

霽月的眼神微微一動。

「來到這裡，不正是你內心的選擇嗎？」

「……」

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讓他們不要抱有多餘的想法？或是對自己的贖罪行為進行彙報？這是出發前霽月所思索的理由。但究竟心中所思如何，捫心自問，她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與其說是解釋給星莓聽，不如說是解釋給她自己。

「有我陪你呢，對我們這麼沒信心嗎？」星莓微笑。

「……」

琉璃般的湖面徐徐蕩漾，折射著斑駁的光影，倒映出碧空的風吟，繁花的翩舞，還有葉下的她們。霽月看著星莓。她忽地抬起頭，仰望天空。

明媚的陽光滲透林間，湛藍湛藍的晴空灑落在她臉頰，溫暖而柔和。

「噗。」霽月突然輕笑一聲。

「怎麼了？」

「校園生活……很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