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可憐了
回到王府的時候,正好遇見蘇彥徽在發酒瘋。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差點就撞上了穆菀齡。蘇彥朗將穆菀齡抱起來,挪到了一邊,又伸手抓住了蘇彥徽,怒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做什麼?你沒有看到嗎?我什麼都沒有了!」蘇彥徽大笑了幾聲,一直到聲音都嘶啞了才停下來。
「什麼叫做你什麼都沒有了?」蘇彥朗心裡清楚他的意思,不過仍舊要裝傻,「你有失去任何東西嗎?」
「我有失去任何東西嗎?你這話說得!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還活著,我什麼都不會失去,但是就因為你活著,我處心積慮得到的一切,現在全部都沒有了。」蘇彥徽掙脫開蘇彥朗的束縛,然後走到了一邊。
他搖搖晃晃的身子根本就沒有辦法站穩,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了?我聽人說彥徽喝酒了在鬧事,還以為是假的呢。」齊王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氣得不行,「他到底怎麼了?」
如果齊王知道了蘇彥徽做的一切,會是什麼反應?
穆菀齡可不敢冒險,她不能輕易就讓齊王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要是他太激動了生病了要怎麼辦?
「沒有什麼,可能是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所以有些難受吧。讓他發泄一下就好了。我會讓人送他回去的,爺爺你就不要擔心了。」穆菀齡回答。
蘇彥朗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說,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蘇彥朗自然也只能幫著她了,「爺爺,這事你就不要管了,先回去休息吧。」
說著,他就去將蘇彥徽扶了起來。蘇彥徽還想要反抗,不過被他點了穴道,所以一下子就沒有辦法動彈了。
齊王看到蘇彥徽也沒有繼續鬧騰了,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彥朗叫來兩個人,將蘇彥徽送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並且幫他解開了穴道。
「你為什麼要活到現在?為什麼?你就不能死在戰場上嗎?你那個時候本來就應該死在戰場上的,我才是那個救世主,我才是凱旋歸來的人。」被解開了穴道的人果然意料中的繼續用發瘋了。
穆菀齡看到他這個樣子,恨不得自己能親手殺了他,讓他沒有辦法繼續說下去。
不過蘇彥朗卻只是淡然一笑,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努力活下來,就是為了看你今天這個樣子。你不會以為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當初究竟做了什麼吧?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蘇彥朗的話讓蘇彥徽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他看著蘇彥朗,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就又咽回去了。
然後他就搖搖晃晃地在桌邊坐下,讓人給他倒茶。
「放心,我不會讓你活太久的。」蘇彥朗說這句話的語氣,連一旁的穆菀齡都覺得可怕。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蘇彥朗,在戰場的時候,他不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但是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穆菀齡都快要忘記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不過她覺得很開心。蘇彥朗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是特別的,她喜歡那樣的特別,很開心自己能成為蘇彥朗的特別。
無論以後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她都會是蘇彥朗的特別。
蘇彥徽聽到蘇彥朗的話,明顯顫抖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趴在桌上睡死過去,或許等他醒過來,都不會記得自己今天聽到了蘇彥朗這樣的一句話。
「走吧。我們沒有必要和他計較那麼多。他如今應該是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了,所以才會如此的吧。」蘇彥朗還以為自己對付蘇彥徽會需要浪費些力氣。
結果蘇鶴停一出事,他那裡的人自然而然就散了。
畢竟那些人都不是傻子,誰都知道皇上在眾人中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那隻能說是個廢物了。
「我想也是,他應該沒有想到皇子會……其實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吧,他還以為自己來得及對付你,甚至還能想辦法讓自己立功給皇上看。結果現在都沒有辦法了。」
穆菀齡怎麼會不懂蘇彥徽的心思?
原本他攛掇鎮平王謀反,為的就是能害死蘇彥朗,並且自己在關鍵的時候可以去當那個挽救乾坤的人。
之前那一次,他成功了,因為沒有人發現他的陰謀,直到後來他自己不小心說漏嘴,被穆菀齡知道。
而這一次,因為有穆菀齡幫助蘇彥朗,所以他不但沒有能成功,而且還輸得很慘。
到現在,更是什麼都已經失去了,沒有了。
想要拿回那些東西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現在他就只能借酒澆愁了。
不過他這樣子,穆菀齡還真的是喜聞樂見,她真是恨不得蘇彥徽的所作所為能早一點被揭露,那樣他才會真的失去所有。
現在,他就算沒有辦法成為太子,他也仍舊有可能會繼承齊王的位置。
蘇彥朗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和他說這樣的話,就是希望他可以沒有任何的希望吧。
一點希望都不要給他留下。
「將軍,夫人,二公子和二夫人打起來了!」夏枝突然慌慌張張跑過來,身後還跟著雲桃。
雲桃居然會到她這裡來報信,是因為不敢去找齊王?
如果不是因為兩個人打得厲害,可能都不會到這裡來吧?
「怎麼,難道說沒有人勸架?」穆菀齡偷笑了一下,然後才正色問了一句。
雲桃搖頭,「兩個人都像是瘋了一樣,根本就沒有人敢去勸。」
她看上去似乎很是害怕,不知道那兩個人究竟瘋狂成了什麼樣子,會讓她怕成這個樣子。
穆菀齡覺得自己要是這個時候不去看看,一會兒可能都沒有熱鬧看了。
於是她趕緊拉著蘇彥朗就過去了。
原本以為已經睡著的人,這會兒正和穆芷妘在院子里互相揪頭髮。
蘇彥徽的頭髮還是濕的,像是被人潑了水一樣。
應該就是穆芷妘潑的水吧。她現在已經很清楚蘇彥徽沒有辦法給她帶來她想要的一切了。
她那麼堅決要嫁給蘇彥徽,就是覺得這一次還能和上次一樣,還能給她帶來她想要的結局,誰知道事情根本就沒有按著她的預想走。
「你這個瘋子,瘋子!」蘇彥徽扯著淡穆芷妘的頭髮,大聲嘶吼。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快鬆開!是等著別人來看笑話嗎?」蘇彥朗說了一句,但是並沒有任何別的動作,沒有走過去將兩個人分開的意思。
不過穆芷妘聽到了蘇彥朗的聲音,動作倒是停住了,而且她的眼淚一瞬間就掉了下來,對著的蘇彥朗哭訴道,「他想要殺了我……救救我的……」
蘇彥朗差點就笑出聲了,不過他知道這個場合自己不能笑,於是只能淡然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不過就是喝多了酒,有點不清醒而已,怎麼會想要殺了你呢?」
「我也不知道,他說他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們害的,我是菀齡的妹妹,所以我也有錯,他要殺了我。」穆芷妘倒是會找借口,居然把穆菀齡都扯進去了。
「他這是在說什麼胡話?」蘇彥徽假裝生氣,走到蘇彥徽身邊,一把將他扯了過來。蘇彥徽的手還抓著一把穆芷妘的頭髮,這一扯痛得穆芷妘慘叫出聲。
穆菀齡能看出來,蘇彥朗就是故意的。他這麼過去,不可能看不到蘇彥徽手中有穆芷妘的頭髮。
「你沒事吧?」他假裝驚訝的問了一句。
這種時候,穆芷妘怎麼會想要錯過一個裝可憐的機會呢?
「好痛啊。」她可憐巴巴地抬起頭,眼睛里都是淚光,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知道穆芷妘是個什麼樣的人,說不定還真的會被她這個樣子蠱惑。
「雲桃,你先扶著弟妹到一邊去休息一會兒。」蘇彥朗說著,用力掰開了蘇彥徽的手,讓他放過了穆芷妘的頭髮。
「是她想要殺了我,這個瘋子,毒婦!」蘇彥徽大聲吼道,但是蘇彥朗沒有理會他,而是讓人將他關在了房間里醒酒。
他在房間里鬧了好一會兒,最後累到睡過去了。
「沒事了。」蘇彥朗柔聲對著穆芷妘說了一句。
「謝謝哥哥。」穆芷妘咬著嘴唇,仍舊是一臉的驚恐,「哥哥今晚可以留下嗎?我怕還會出事。」
蘇彥朗差點又笑了。穆芷妘未免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吧?以為裝兩下可憐就行了?這樣也太簡單了吧?
「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要是怕的話,可以到迴廊去睡,讓人多給你準備兩床被子,就不會冷了。」蘇彥朗還沒有回答,穆菀齡就像是迫不及待了一樣,冷然回應了一句。
「阿菀,你這是什麼話,她不過就是擔心還會有事而已。我會找人看著彥徽,不會讓他繼續鬧騰的。他酒醒了就會沒事了。你不要怕。」蘇彥朗笑著說道。
「那你就在這裡陪著她吧。我先回去了。」穆菀齡佯裝生氣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