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婆死了

我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一點兒一點兒的回想著昨晚小叔的每個動作和每一句話，想著想著我就想到了關鍵處，我的臉又刷的一下白了起來。

他分明說過棺材一定要停七天，埋的時候臉要朝著地，如果是活人，哪會這麼說……

摩托車猛然停下，我想的太入神，竟被巨大的力道給摜飛出去，腦袋一下子就插進了派出所門口的柴火堆。

倆警察嚇了一跳，忙把我從裡邊薅了出來，瘦子的態度明顯不像胖子那麼好。

他冷冷的看著我道。

「我瞧你的臉色可不大好，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

胖警察幫我打掃了一下身上的乾草，道。

「走吧，進去再說。」

我看瘦子警察似乎話裡有話，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果然，一進刑訊室，那瘦子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昨天有人看到你和宋成出了村，你們倆究竟幹什麼去了。」

我大概也猜到了和宋成有關，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罵封建迷信，就把找王婆的事一五一十的給說了。

胖警察聽了皺了皺眉，忽然說道。

「你可能還不知道，王婆已在昨晚暴斃了。」

「什麼？」

我騰地站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

瘦子警察見我如此反應，冷聲說道。「沒錯，除了搞那些封建迷信，你們三個還說什麼，王婆為什麼會突然自殺，宋成又為什麼會釘死在家，他們倆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這種問話的方式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了殺人兇手，不由有些吃不住勁。

「宋成是我堂哥，我們感情一直不錯，我為什麼要殺他，王婆和我也沒有交集，我殺她更沒動機，警察同志，我希望你們能調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

瘦子警察用手銬敲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

「不愧是念過大學的，懂的到還不少，但是我們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邊裝了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

「這些錢都挨著號，已經證實是你在湖州的提款機里取的，你殺人的動機，就是因為這些錢。」

我立即為自己辯解道。「我們家是不富裕，可我也沒必要為了這點錢去要兩個人的命。」

這時候胖子警察也開了口。「另外有一種假設，那就是泄憤。」

我愣了一下，反問道：「泄憤？我為什麼要泄憤，他們又沒得罪我。」

瘦子警察忽然提高了音量，凶神惡煞的說道。

「那是因為你知道他們聯手騙了你，宋成和王婆早已說好了，這三千塊錢他們倆一人一半。」

聽他說完，我只覺全身發熱，血液好像都在這一瞬間涌到了腦瓜頂。

宋成跟王婆聯合起來騙我？這怎麼可能？

此時的我心裡亂作一團，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瘦警察見狀，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又義正言辭的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是把你作案的經過如實交代了吧。」

我聞言愣了愣，大聲喊道：「我沒殺人，你們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