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 及冠
穿一層薄薄屏障，能感受到四周氣溫明顯降，重雪山又雪了。
一片雪花飄落，很快被掌心融化，更多的雪花卻形成厚厚積雪鋪地，洛泱抬眼看白茫茫的一片，地一色，唯圓形青石板鋪成的山路穿風雪，指引歸家的路。
落飛劍，洛泱腳踩青石，摒棄了飛劍趕路，而如同凡一般，一步步朝著山走。
紅色油紙傘撐開一方結界，替阻擋風雪，高空俯瞰，如雪綻放一朵紅梅，成了偌地僅的一抹艷色。
君臨回到重雪山看到的就一幕，凝視著雪那明艷卻孤寂的身影，忽的感覺胸口微微酸脹，解的按胸口，眼神莫名。
良久后，攤開手掌，朝著山腰空白處一揮，一根根褐色枝丫從雪地里鑽，頃刻間長成虯髯樹，而後枝丫舒展，一朵朵殷紅梅花自枝頭綻放，整世界瞬間鮮活起。
沉浸思緒的洛泱聽到窸窣聲，抬起頭，正好看見了萬梅齊放的一幕，淺淡的花香順著風雪飄散，讓陷入了失神。
因為直面劇情而產生的糟糕心情一刻奇異得到緩解，洛泱望向紅梅深處立著的銀色身影，胸口湧現一股暖流。
丟開手裡的油紙傘，如一隻翩躚的艷蝶撲進君臨懷。
「師尊。」
三年間，洛泱長高了少，頭埋君臨的胸口，能聽到對方平穩的心跳聲，熟悉的氣息將籠罩，驅散所憤怒安。
「怎麼了？」
「想了。」
愣神的變成君臨，啞然失笑，輕撫洛泱髮絲安撫，心裡卻些無奈，還到半日間，徒弟就黏成樣，以後如何好……
又兩年，洛泱的修為達到了練氣八層，年歲及冠。
「為師送給的生辰禮，看看喜喜歡。」
「喜歡。」
「還沒看就說喜歡？」
「只師尊送的就喜歡。」
君臨忍住望向徒弟，那雙幽藍的眼眸里滿信任依賴，穠麗的面容徹底退稚氣，眼角眉梢暈染的笑意像勾子一樣，勾的心裡發緊。
此正親昵的趴伏的膝頭，白皙的臉頰輕輕蹭了蹭的腿，隔著衣料都能感受那肌膚的柔嫩，君臨突然感覺徒弟相貼的地方微微發燙。
端起桌茶水抿了一口，啞聲說：「先打開看看。」
洛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起身拿起桌的玉盒，打開，一根紅色髮帶疊放其，髮帶兩頭綉著淡金色梅花花紋，分外別緻。
「為師觀一直沒趁手的兵器，此物乃沉香烈錦煉製而成，僅防禦力驚，更兼變化之效，做武器使用，與正好合適。」
洛泱手指撫摸髮帶，感受其銘刻繁複的陣法蓬勃的靈力，知君臨沒少其費心思，心裡欣喜又感動。
一把扯掉頭的髮帶，任由如墨的青絲披散而，細白的手指捧著沉香綾送到君臨面。
「請師尊幫系吧。」
君臨頓了一，接髮帶，骨節分明的手指攏起洛泱兩側的髮絲，指縫間被髮絲覆蓋，感受如絲綢一般順滑的質感，垂的眼眸，都未曾發現的溫柔。
當日，君臨隨洛泱重返凡界，祭拜了原身的父皇，又改朝換代的京城遊玩了一番。
傍晚分，兩坐江舟，凝望河岸熱鬧的群更遠地方亮起的萬千燈火，隱隱約約的琵琶聲傳，一動一靜，眾生百態。
「真熱鬧啊，還凡界好玩。」洛泱手撐桌，感慨一聲。
君臨指腹摩挲酒杯，笑：「凡壽數數十，自然及行樂。」
「凡都知及行樂，那師尊呢？已經化神修士了，除了修鍊，就沒其想做的事嗎？」
君臨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與走的路一樣，同的宿命追求。」又深深看著洛泱，凝聲：「也如此。」
洛泱心裡一跳，總覺得君臨話話，惜最喜歡的就「宿命」一詞。
「嗎？」臉浮現笑意，洛泱起身湊近君臨，吐氣如蘭，「那師尊看好了，別讓走歧途啊……」
話落，君臨愣神片刻，拿君臨手的酒杯一飲而盡，烈酒入喉，濃郁的靈氣衝擊四肢百骸，叫手腳都聽使喚，頭腦也些沉重。
「心。」
君臨一把撈倒的洛泱，本意想扶正的身體，卻想洛泱趁機攀的肩膀，蓮藕一般的手臂環繞住的後頸，將濕熱的呼吸噴吐脖頸。
伴隨體溫一起暈染開的還洛泱身的香味，酒香交織一起，叫生一種好似被傳染一般的醉意。
偏偏罪魁禍首還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趴肩膀咯咯笑著：「師尊，急什麼？」
「胡鬧，酒靈氣於濃郁，豈能喝的？」雖教訓的話語，因為對象洛泱，便帶幾分無奈。
君臨一隻手扶著洛泱，另一隻手托住背心，任勞任怨將靈力灌入進，替自己冒失的徒弟化解靈力。
洛泱越發昏昏沉沉，聽到君臨的話，嘟囔一聲：「只想嘗嘗師尊喝的酒的味……」，張口間嘴唇若若無的碰觸到君臨頸側的皮膚，彷彿蜻蜓點水般的細吻。
君臨身體一震，感受到柔軟的觸感久久散，頸側與洛泱接觸的地方湧起電流，皮膚生顫慄之感。
「……」
開了口卻沒說，知該說什麼，君臨垂眼眸，攬住徒弟的手臂收緊幾分，沉默著繼續給化解靈力，免得龐的靈力損傷徒弟經脈。
間一分一秒的，江岸吵鬧的聲逐漸遠，燈火一盞盞熄滅，地恢復寂靜，舟漂浮江面，彷彿世間只剩兩。
夜風了，徒弟喝了酒，君臨從空間戒指里取一張柔軟的毯子將懷裡的裹住，站起身，抱著往船篷里走。
將洛泱放塌，君臨合衣旁邊躺，沉心，聽著江水悠悠晃蕩的聲音，徒弟側身嵌入懷，如同曾經做的無數次那樣。
迷濛的眼睛望著空氣，聲呢喃：「師尊，為什麼收為徒？」
「了結因果。」
「對些好也算因果的一部分嗎？」
君臨沒回答，只蓋住洛泱的眼睛，輕聲說：「睡吧。」
「嗯。」
蹭了蹭君臨的胸口，洛泱閉眼眸，放臉的手掌輕撫髮絲，落背後，輕輕將擁住，如同曾經做無數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