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榮幸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畢淑敏《孝心無價》

這一頓飯不打緊，卻是見證了李羽申與黃雪瑩之間的關係，當黃雪瑩得知李羽申父母雙雙去世的消息后，整個人為之一震，沒有瞧不起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種同情，試想一下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在外面孤苦無依的生活，沒有依靠，沒有安慰，有的只是現實中必須遭遇的困難和險阻，委屈的時候無人訴說，餓了沒人做飯，沒有生活費的時候還要被迫到外面打些散工之類的，只為生計，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啊？

「當父母的面孔、慈愛只能在夢中出現的時候，再難有對養育之恩的實際回報，所有的語言只能通過文字或者語言來表達，心反而會變得更加空洞，而我，時常陷在這個空洞裡面不能自拔，那種沒著沒落的空虛和心痛感，就像是無孔不入的風，隨時都能吹冷我的心情。」

聽到這些話，黃雪瑩的心忽然疼了一下，雖然她和李羽申是同學關係，每天都有見面，但是以往對他的了解並不深入，只知道這個男孩子沉默寡言，喜怒不行於色，眼中時常帶有一絲憂鬱，但是卻不知道這些問題的根源。

「可憐人呢！」黃雪瑩心想道。

了解到這些事情以後，黃雪瑩改變了之前對李羽申的一些錯誤的看法，甚至覺得眼前這個窮小子的品性與精神都非常人所能及，這也就是為什李羽申的學習成績會突飛猛進的真實原因，因為在那鮮為人知的背後，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黃雪瑩用柔情似水般的目光看著李羽申，沉寂片刻，端起餐桌上的那杯紅酒，一飲入喉，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喝酒，而且還是跟男同學在一起，倘若給家裡的父母知道，多半會對她進行一番嚴厲的斥責。

「男同學，為什麼不是男朋友呢？」想到這兒，黃雪瑩臉上現出一絲緋紅。

李羽申告訴黃雪瑩，這是他第一次到這麼高級的餐廳吃飯，除了激動之外，同時還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經常帶你過來。」黃雪瑩知道李羽申心裡扭捏，所以嘴上才會這麼說。

在黃雪瑩看來，她可以請任何一個異性吃飯，但是沒理由接二連三的去請同一個人，偶爾跟熟悉的異性在一塊兒吃上一兩頓飯倒也沒什麼，但倘若跟同一個異性聚在一塊兒的次數多了，那麼勢必會引起別人的誤會，從而影響到她的聲譽，只有一種可能性，除非那個人是她的男朋友。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老讓你請客多不好意思，只可惜我身上沒有足夠的錢請你到這裡吃飯，不然的話……」

黃雪瑩聞言笑了，美眸直盯著李羽申，「沒有人一定要你到這種奢侈的地方請客啊，家常便飯也可以的嘛，我又不是沒吃過。」

「好吧。」面對黃雪瑩的直視，李羽申尷尬的羞紅了臉。

很快，李羽申被黃雪瑩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禁不住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

黃雪瑩調侃道：「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我，好看？哪裡好看？」黃雪瑩道：「臉，怎麼看都不會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瞎說，我的臉哪有你的好看。」

「真心話？」

「當然，你可是我們學校眾所公認的十大金星之一，若非生得一副好面孔，那些男生們才不會把你看在眼中。」李羽申直言不諱道。

「嘿嘿，這話我倒是相信。」黃雪瑩嫣然一笑道，接著有些俏皮的對著李羽申眨了眨眼。

似乎感受到黃雪瑩的心意，李羽申的內心忽然變得複雜起來，腦海中甚至萌發出一種誕幻不經的想法，恨不得立刻、馬上撲過去將面前這位天之嬌女緊緊地抱在懷裡，然而這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水中捉月一枕黃粱罷了，畢竟對方的身份擺在那兒，不是他一個窮小子所能染指的。

「想什麼呢？」察覺到李羽申神色古怪若有所思的樣子，黃雪瑩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很榮幸。」

「什麼意思？」黃雪瑩不明白李羽申為什麼會這麼說。

「想不到我竟然能夠有機會跟我們班被譽以金星般耀眼的黃雪瑩同學，在這麼高級的餐廳共享晚餐，這難道不是一種天大的榮幸嗎？」李羽申笑道。

類似這種恭維之類的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黃雪瑩定會當作沒聽見一般，但是李羽申卻不一樣，雖然兩人平日里沒什麼交集，甚至連話都沒怎麼說過，但是細算起來兩人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黃雪瑩從來沒有看到李羽申刻意去接近過某個女生，有同學私下議論說，李羽申是全班同學當中最典型的佛系青年，喜歡一個人獨處，從來不把時間浪費在戀愛上面，關於這件事情，黃雪瑩心裡有著自己的了解，覺得李羽申主要是以學習為中心，不同於班裡的那些朽木，而且大多都是些好色的朽木。

「用不著感到榮幸，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說句話的時候，黃雪瑩一臉的謙虛態。

這正是黃雪瑩的高明之處，其用意再簡單不過，無非是希望李羽申不要把她想的那麼高高在上，從而敞開心扉的與她進行交往。

「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這種榮幸，所以說我是幸運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李羽申解釋道。

「有意思。」直視著李羽申，黃雪瑩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性格有些內向的男孩子，那種強烈的感覺，只有她心裡最清楚。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黃雪瑩覺得特別好笑，在這學校裡面傾慕她的男生不知道有多少，然而真正能夠讓她另眼看待的卻沒幾個，其中並不缺乏一些長得帥的富家少爺，在她的眼裡，那些男生都是倚寄在父母光環下的寄生蟲，毫無生存能力不說，而且不思上進，整天就知道討論一些低俗的事情，譬如放學吃些什麼去哪裡玩，閑著沒事調戲調戲某個長得好看身材完美的女生，甚至頗有一副引以為傲的姿態，殊不知浪費的是他們自己的青春，單憑這一點來看，李羽申就要比他們強上好幾倍。

想到這兒，黃雪瑩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同時更加堅定心目中的想法，她不是那種傳統的女孩子，任何事情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見解，關於感情方面，只求心動，不問出身，可是該如何才能讓李羽申明白她的心意呢？

這一刻，黃雪瑩突然感到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