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膚淺的女人
回到辦公室，維克多拍了拍西斯的肩膀，心情有些格外的舒暢，
「長臉，你可真是給我長臉啊，西斯，斯摩格這個混世魔王，當年我還在本部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的名聲，沒想到還能讓他在我這兒吃癟，說出去還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
「呵呵。」西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還是算了吧，上校，這下您的面子是賺到了，那我的仇可是結大了，我總懷疑那小子想打我臉。」
維克多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維克多上校，不，叔，你不會這麼坑我吧？」
「呵！」維克多冷笑一聲，拍了怕西斯的臉頰，眼中滿是玩味，「叔？你還記得我是你叔啊，兔子不吃窩邊草你知道不？竟然還敢對我心愛的莫妮卡動手，真是美得你。」
「咳。」西斯咳嗽一聲，啞火了。
「唉，算了，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畢竟你馬上就要走，今後也不一定回來，這場孽緣也算是正式了結了，我也可以稍微少操點兒心。」維克多轉過身，不知道為啥，聲音有些低沉。
窺探自家白菜的豬要走了，追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也要高升了，兩件好事湊在了一起，可是他為什麼總是高興不起來？
嘆了口氣，維克多在身後的柜子里摸索一陣，拿出了他精心保養過的佩刀，那是他的寶貝，曾在槍林彈雨中救過他好幾條命。
「咯，拿去，不是什麼好刀，將就著用。」
「叔，你……」西斯沒敢接，這刀可是維克多的命，每晚都在細細擦拭，他又怎麼敢拿。
「我說叫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維克多一手把刀塞進了西斯的懷裡，表情好似有些落寞，
「叔老了，打不動了，只能留在四海養老，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你還有大好前程，你比我更需要它，況且身為一把刀，留在鞘里慢慢腐朽才是最痛苦的，我不希望它這樣。」
維克多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西斯也只好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把刀別在了腰間。
「它有名字嗎，叔？」
「蒼，我曾經一位友人的名字，帶著我加入海軍的摯友，現在已經不在了，我曾經想讓『蒼』的名字威震四海，可是直到我退居二線也沒能比上一把良快刀五十工，現在已經熄了這個念頭。」
維克多吐了個煙圈，臉上有種獨屬於中年男人的滄桑感。
西斯抬起頭來，眼睛直視著維克多，不知怎的，在那一刻，他的身上有著一種別樣的朝氣，
「我會做到的，叔，我會帶著『蒼』名揚四海，終有一天，我會帶著他超越『夜』，超越無上大快刀，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最閃耀的刀。」
維克多聽著點了點頭，笑了笑，沒把西斯的話當真，畢竟在他遭受毒打之前也這麼想，不過啊，年輕，還真是好。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要走了。」
維克多轉過身，朝著西斯擺了擺手，年紀大了，他已經見不慣離別了。
「嗯。」西斯默然，可是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向著維克多走了過去，壓低了聲音，「叔，我要走了，我只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哦，什麼事？」維克多頓時就警惕了起來，莫非這玩意兒還賊心不死，真是白讓他煽情這麼久。
「小心后媽，呸，不對，小心你老婆。」
「小心我老婆？」維克多皺起了眉，一巴掌拍在西斯的腦門兒上，「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他欺負莫妮卡的，安心上路吧。」
「不是，叔，真的……」
「行了，我會小心的，再不走可別怪我翻臉。」
「唉。」西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算了，反正您要小心就是了。」
西斯沒有多說，不過他還是不認為那種試圖勾搭下屬的官太太會別無所圖。
……
夜，已經很深了，可是西海海軍177支部所在的海島上卻燈火通明，跟過節似的，時不時的還有一兩個煙花衝天而起，甚是好看。
西斯站在船上，看著漸行漸遠的海島，有些惆悵。
「西斯中尉，怎麼了？太久沒離開家，捨不得？」
在甲板上鍛煉刀術的達斯琪擦了擦臉上的汗，向著西斯看了過來。
西斯搖了搖頭，看了眼天空，身上籠罩著一種名為憂鬱帥哥的氣息，
「不，達斯琪少尉，我只是見到了人性的薄涼。」
「哦，怎麼說？」
「那群王八蛋，看見老子走了，竟然敲鑼打鼓，放炮仗，我們可是這麼多年的老夥計，老戰友啊，你說這還有天理嗎？有天理嗎？」西斯氣急敗壞，仰天大罵。
達斯琪收刀入鞘，朝他翻了個白眼兒，「那可能是你人緣太差吧！」
「不，當然不，我在鎮上的人緣很好。」
「那為什麼？」
「因為男人們以為沒了我就能泡到姑娘。」
達斯琪揪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眼西斯，還真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我認為沒了你，機會多少會大點兒。」
「呵，你在開什麼玩笑，達斯琪少尉，你以為男人們找不到女朋友全是因為我嗎？」西斯冷笑一聲，攤了攤手，表情有些無辜。
「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提高了姑娘們的擇偶標準，至於他們為啥找不到女朋友，純粹是因為他們不夠溫柔。」
「那麼你溫柔嗎？」
「溫柔，我當然溫柔，我西斯是個詩人，溫柔就是我天性。」
「詩人？」
「沒錯，就是詩人。」
「那你會作詩嗎？」
西斯聳了聳肩，表情有些無奈，「達斯琪少尉，不要在乎這些細節。」
「哼。」達斯琪輕哼一聲，撇了過了頭，和那基地長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結婚的話，你選我還是選斯莫格？」西斯兩手按在甲板上的欄杆上，有些自我感覺良好。
「嘁，抱歉，我哪個都不選。」達斯琪橫了他一眼，提起刀，轉身就走，給西斯留了個腦門兒。
「不是，這是為啥呀？」
「你太花了，另外，我討厭吸煙。」
「我…你…」西斯揪著臉，指了指達斯琪的背影，長一聲，「唉，真是個膚淺的女人，只能看見我好看的皮囊，竟然看不到我溫柔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