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真相
白芨悄悄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確認四周安全后，才對顏師師說，「你跟緊我，若是被盛淼發現你跑了，他肯定會全力搜捕你。」
顏師師有些驚奇，「不是已經派人刺殺他了嗎？」
白芨搖頭笑道，「那是我瞎說騙他離開的。」
「我還以為是真的呢，畢竟你那麼輕易地就混進來了。」
「混進來並不難，現在盛淼根本不得人心，丞相那邊已經派出人來勸降，很多士兵都棄暗投明了。」
他頓了頓，改口道，「不對，現在應該喊他陛下了。」
顏師師心中一驚，雖然她早就聽說過外面的一些風吹草動，但從白芨嘴裡真正確認時，她還是有些恍若隔夢的感覺。
這麼久不見，沈思妍他們竟然成了西陵的帝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白芨看準時機，二人避開侍衛，一路小跑，終於離開了皇宮。
二人不敢掉以輕心，依然奔跑著，直到眼前出現了西陵的營地，他們才放下心來，停住了腳步。
「好啦，我把你送進去，你就徹底安全，不用委身於那個混賬身邊了。」
白芨笑著，示意顏師師跟著自己進去。
顏師師張了張嘴，卻悶聲不說話，雙頰緋紅。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芨關心道，「怎麼了？是突然想到什麼了嗎？」
「……謝謝你來救我。」顏師師小聲道。
不知為何，白芨的臉也紅了，「啊……沒什麼，反正也是陛下命令我去調查的，我只是順路……」
「哎呀，這不是白大夫嗎？」
此時，一個負責巡邏的西陵將領看見兩人，揮了揮手。
還沒等白芨開口，那將領就樂呵呵地說，「白大夫，你十萬火急地去救人，救回來了嗎？」
他抬眼看到了顏師師，揶揄道，「原來是這樣一個大美人，也難怪白大夫你會不顧危險，說什麼都要去救她了！」
「噓！你瞎說什麼呢！」
白芨急得臉頰緋紅，顏師師卻聽到了將領話語中和白芨說法有出入的地方。
她不敢置信地看看白芨，又看看這個將領，猶豫著問，「你說……他是特意去救我的？不是為了去皇宮打探情報？」
將領有些驚訝，「誰會在這種時候去打探情報啊，陛下都決定明日攻城了！」
他拍了拍白芨的肩膀說，「白大夫說你在皇宮裡肯定有危險，主動請纓要去救人，本來陛下和皇後娘娘還說要給他多派點人手，但是白大夫等不及，招呼也不打，就自己闖進去了……」
這時，正好有人喊將領過去，他便同兩人告別，離開了。
白芨羞得滿臉通紅，磕磕絆絆地解釋道，「我、我……對不起師師，我不該騙你，我只是不想讓你有愧疚……」
顏師師沉默不語，忽然，她上前一步，抱住了白芨。
白芨愣在原地，整個人慌作一團，「師師，你怎麼……」
顏師師輕輕鬆開了手，將自己滿腔的心意藏在眼中，卻又不敢抬頭看白芨，只能低著頭說，「白芨，以前我一直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因為我擔心自己會拖累你……
「現在，我的仇人即將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也能放下一切……雖然，現在可能太晚了，但我還是想回答你，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但不知，你是否還願意和我攜手共度餘生？」
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著白芨，希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然而，白芨眼中的光芒卻黯淡了。
他垂下眼帘，輕聲道，「師師，我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我是戴罪之人，若是和我在一起，你一定會被他人指指點點……」
不料，顏師師反而笑了，「我知道。我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你是被囚禁在東盛的北齊廢太子。」
白芨吃了一驚，顯然是沒預料到顏師師居然能打探到他的真實身份。
「當年東盛的先皇一張聖旨將你囚禁在這裡，聖旨還在，你就一直是戴罪之人。可若是聖旨不在了……」
顏師師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不就只是單純的白芨了嗎？今晚我去天祿閣，已經把那張聖旨燒了。
「從今往後，你是北齊曾經的太子也好，是蕭邑的家醫也好，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不再是個罪人了。」
忽然，顏師師有些嬌羞，扭捏地補上一句，「當然，我……我更希望，你是我的白芨。」
白芨愣愣地看著顏師師，許久才回過神來，「師師，你冒險去天祿閣，竟然……是為了我？」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待在盛淼身邊？」顏師師反問。「從決定接近他開始，我就不僅是為了顏家，也是為了找出那份聖旨，幫你恢復自由之身。」
白芨不可置信地看著顏師師，彷彿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許久，他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將眼前的人輕輕攬入懷中。
「好。」
他在她耳邊低聲回答，簡單的一個字，卻吐露出了他的愛意。
得知顏師師被白芨安全救出來以後，沈思妍趕忙讓她來到自己的營帳。
她還特意把蕭邑支出去，姐妹二人相見，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她們互相道盡了這段時間的經歷，內心無盡唏噓。
等兩人的情緒穩定下來，顏師師才嚴肅地說，「阿姐，這段時間在盛淼的身邊潛伏，我查到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沒由來的，沈思妍心裡一震。
她感覺，自己似乎即將面對什麼不得了的真相。
果然，顏師師緩緩說，「當年顏明月從家中盜走蠱王，本意是想幫助盛淼，奈何她並不能駕馭，便偷偷放在了你身上。
「蠱王種在你體內后，你不僅丟失了全部的記憶，還因為顏明月的作梗，對盛淼產生了感情。實際上，從一開始，盛淼就是利用你當做他上位的工具。
「而在盛淼之前，你真正喜歡的，是關西蕭家老爺收養的孫子。他被蕭老爺子放在顏家暫時撫養，與你青梅竹馬，直到後來他被接走，才有了後面蠱王的事情。」
沈思妍聽得目瞪口呆，許久才回過神來，驚聲道，「關西蕭老爺子的孫子？！那不就是蕭邑……」
她猛地抬頭望去，這才發現，蕭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