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探監
陰冷黑暗的牢房,到處透著死亡的氣息,令元被關押在這裡,已經一天了,她依舊還沒回過神。
「開飯咯。」獄卒前來送餐,也不過是每個犯人前方一個小碗里放著一個饅頭,還有一些簡單的蔬菜。
唯獨令元那,黑色托盤裡放置的是紅燒排骨、酒釀圓子、青椒豆筍,比不上公主府的伙食,卻比其他關住的人,飯菜已經好太多。
這些都是初雪和丹霞找了關係才送過來的。
看著那些食物,飢腸轆轆的令元卻半點食慾都沒有,她一想起當時皇帝決絕的勒令她不要再狡辯,隨後讓人關押來這裡,就心如死灰。
「哐當」聲作響,獄卒一邊牢房門,一邊喋喋不休的低聲提醒:「你們趕緊的,只有一刻鐘時間啊,一會就不是我值班了。」
「行了,多謝這位大哥。」明彩感激。
那獄卒掂量了下從明彩那的來的銀子,笑嘻嘻:「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得了銀子,獄卒琢磨著一會要找個好地,好好喝點。
明若華明彩都是宮女裝扮,這獄卒只當是公主身邊的宮女前來探望主子,又得了銀子,便沒有多想。
只在瞟了一眼明若華后,獄卒叫住:「等等。」
明若華和明彩墩柱腳步,獄卒在明若華臉上來回打量:「這小娘子長得不錯啊,日後怕是有可能入後宮成貴人吧。」
明若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哪裡有那等福氣。」
「您當好您的差吧!少八卦。」明彩護著明若華,站定在明若華跟前,沖著那獄卒就是異白眼丟過。
獄卒正要生氣,明若華一把把明彩拽開,兩人朝著牢房內而行,明若華謹慎叮囑:「不要壞了大事,他不過是閑言碎語幾句。」
明彩只好作罷。
奈何那獄卒不依不饒,上前阻撓:「我答應了讓你們進來,現在你們進來了,那趕緊走!」
「你這不是耍賴嗎!」明彩來了脾氣。
適才給了銀子,怎麼可以給銀子不辦事呢。
「對我就是耍賴。」獄卒說罷,垂涎三尺的看了一眼明若華:「不過,小娘子你若是可以陪小爺我喝一杯的話,那就好說了。」
明彩忍不下去了,正要發作之際,傅安從外頭走了過來,呵斥:「怎麼回事!」
御座一見傅安,嘴臉立馬跟舔狗似的:「傅大人,這兩位小娘子想偷偷進獄房。」
「這是我朋友,來見公主。」傅安冷聲道。
獄卒見明若華清冷麵容,柔中帶剛的清澈眸光,這不是一般宮女會有的目光,當下明白,趕緊退後:「大人,您儘快,我為幾位在外頭守著。」
獄卒忙不得的開溜。
「少主,您沒事吧?要來這裡,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傅安深感抱歉,讓明若華受委屈。
「我沒打算和任何人說,不說這個了,先去看公主吧。」
明若華不想事情鬧大,鬧大對他們沒好處,反而只會耽擱要緊事。
「好。」傅安應下。
幾人往前走,前面通道只有幽暗的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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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閃耀,裡面死氣沉沉。
「奴婢當真見不得他那貪財好色的嘴臉。哦不,還有趨炎附勢,找個機會一定讓他好瞧。」明彩想起那獄卒就惱火。
「他若是不貪財好色,我們還進不來。」明若華輕描淡寫一句,她目光緊緊看著前方,在前方不遠處,看見坐在一單獨房間角落裡的人,不是令元又是誰。
明若華下意識腳步加快。
明彩見聽明若華說的有道理,一口氣噎在喉見,緊跟著明若華步伐,往前走,沒有多說。
明若華來到令元所在之所,見到周圍環境如此簡陋,頗為感慨心疼不已:「公主,我來看你了。」
令元抬頭,雙目無聲,卻腳部受控制的起身來到明若華身邊:「你怎麼來了?」
不管多落魄,依舊保持優雅。
她和明若華說了一句話后,轉頭
「皇後娘娘和我都擔心你,所以就過來看看。皇後娘娘說了,你一定沒事的,皇上現在就是在氣頭上。」明若華安慰。
令元苦澀一笑,不相信:「我都懷疑那不是我父皇了,怎麼會這麼狠心,不相信我就算了,還直相信惠妃和蘭嬪的話,這後宮難不成就是她們姐妹兩個說了算嗎!」
她知覺自己超級無語。
本是好心,去陪著明若華看看生病的惠妃,誰能想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你好好吃點東西,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說。」明若華見令元的飯菜,一點都沒動,心有擔憂,繼續道:「人是鐵飯是鋼,你不能不吃。」
看著明若華和傅安前來探望自己,令元更是心中憂愁。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要遭受這樣的痛楚:「你說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我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事情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明若華信誓旦旦,她心裡沒有十足的把握,卻必須讓令元相信自己是有十足的把握。
傅安比較實在:「就算是調查不清楚,也不能讓公主遭罪,皇后一定會和皇上說讓你出去的。」
「若是父皇不把我關這裡,一切還好說,可我進來了,就等於跟天天下的人說我有嫌疑,要洗脫嫌疑,哪裡有那麼容易啊。」令元不樂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宣王府,讓公主你受牽連了。」明若華想起不久前皇帝對宣王府的忌憚。
令元生怕明若華多想:「我和你之間的友情,什麼都阻撓不了。父皇若是這等小肚雞腸之人,那也不配做一國之君。」
「公主!這個時候莫要說這樣的話。」傅安提高音度,生怕有人聽見適才她們說的話。
「傅公子說的是,公主你暫且忍耐幾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知道是否皇上是因為你和我交往過密切,才……所以……我不能經常來看你了,可一定會暗中調查。」明若華現在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
令元很想說讓明若華不要多想,可見明若華已經起身。
「我和明彩先在外面等著,你們有什麼話,就好好說說。」明若華見傅安似有千言萬語要和令元說。
兩人感情已經明朗,卻遭遇了這樣的事,簡直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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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多磨。
「你且放心,皇上不會真的處罰你的。」傅安除了這句話,也不知道其餘說什麼來安慰她。
令元四處看了看這周圍:「父皇怎麼想我已經顧不上了,可是這裡,我當真是很不喜歡……」
委屈得眼淚如春雨,滴答滴答從眼角落下。
傅安主動握上令元的手:「我都會陪著你的,一直陪著你。」
明若華和令元在門口等了一會,傅安走了出來。
傅安情緒低落,甚至沒跟明若華說太多,只躬身拜別,就離開了。
「小姐,傅公子怎麼一句話沒說就走了啊?怎麼也不一塊商量商量。」明彩覺得傅安有些沒禮貌。
她們在這裡等他許久,他出來了卻一個字都沒說就走了。
「他心裡鬱悶,想必看著公主在那裡面,心情格外難受。」明若華和明彩才走離大理寺大牢外,皇後身側嬤嬤就在那等著了。
「皇後娘娘來差我送世子妃離開。」
「皇後娘娘考慮周全。」
嬤嬤領著明若華離開大理寺牢房,在馬車內,才叮囑:「皇後娘娘讓老奴告知世子妃,最近務必低調,公主的事情世子妃暫且不要多參與了。」
「我明白。」
說完后,嬤嬤讓車夫停車,她離開。
明彩見人走了,有些不樂意的惱火:「咱們好心好意的去看公主,皇后怎麼還當我們是壞人啊。」
「現在是避嫌的時候,我怎麼也沒想到,皇帝對仙舟郡的事情這般忌憚。」明若華現在一籌莫展,一方面不知為何惠妃咬定了就是令元,另一方面自己又不能參合令元公主的事。
就算是想幫忙,好似也從入手。
明若華這邊被動極了,只能是靜觀其變。
「好歹,令元時皇家血脈,皇帝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女兒,只是……名聲不好聽,日後想要嫁個好郎君,怕是不容易。」明若華感慨。
「小姐,您怎麼忘記了啊,令元公主有傅公子啊,說不定這不是壞事,是好事呢。令元公主不能和親了,那豈不是更好。」明彩慶幸道。
明若華嘴角一卷:「是啊,你說得對。」
她一門心思擔心令元,竟忘了,這或許不是壞事。
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明若華這邊放下心了,傅安卻一直想著當時令元委屈的模樣,直接沖入太子書房:「殿下,公主現在在大理寺牢房,還請殿下救救公主。」
「令元不會有事,你別多想了。」太子拍拍傅安肩膀。
他們兩人對視時的柔情蜜意,衛書洛哪裡會看不出來。
傅安跪地懇求:「太子殿下,您是沒有去牢房,那個地方又濕又冷,公主從小哪裡受過那等委屈啊。」
太子沉默。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去找皇帝求個情:「這已經一天了,父皇怕是也消氣一些,我曲探探口風。」
「多謝太子。」傅安暗淡目光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意。
衛書洛的確是去見皇帝了,奈何皇帝就是不接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