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踏實質樸
方瑞醫療這起事故中，有機會避開環境做手腳的有兩個人，王棟、李波。
王棟是生產車間的當班負責人，李波則是質量部門的負責人。
相較之下，王棟這個直接與出問題批次接觸過的人嫌疑要更大一些，畢竟從原材料直到最後的包裝都是王棟所負責的區域。
李波之所以有嫌疑，主要還是因為他在抽檢的過程中恰好漏掉了這批次器械，否則的話，方銳又哪裡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方德庸大致的介紹了一下心裡的猜測，出聲道：「要不要我先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在哪裡？」
現如今工廠被封，員工放假，這兩個人都算不上公司高管，所以想要找人也相對比較麻煩。
「嗯。」
楊戈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方德庸的提議，「你通知他們明天早晨開會就行，其他問題不需要多說。」
方德庸答應一聲，分別聯繫起了王棟和李波兩人。
倒也還算順利，王棟和李波兩人似乎都是在等待公司里的電話，同時表現出了對事情的關注以及隨時配合的態度。
等方德庸提出明天開會的事情后，兩人雖然都答應了下來，但態度上卻還是有些出現了一絲微妙的不同。
李波那邊聞言后立即答應了下來，而王棟卻遲疑了一會才出聲應允。
「要是有問題的話，十有八/九會是這個王棟。」
方德庸察覺到了這一點，掛斷電話后開口道：「只是這件事的原因尚不清晰，我們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楊戈沉吟著望向方大城，訓問道：「您怎麼看？」
「我也比較贊同這件事可能是人為的觀點。」
方大城出聲道：「李波入職的時間已經很久了，是個踏實質樸的年輕人。王棟相對比較活泛，嫌疑也更大一些。」
頓了頓，方大城又嘆息著道：「就怕……」
剩下半句話方大城沒有說，但意思卻已經很明了了。
如果說排除掉王棟和李波兩人故意的因素，那麼這件事極有可能真的只是違反某一步操作程序所致。
要真的是這樣的原因，哪怕現在費盡心思調查清楚了這件事，蘇琳最後還是一樣會被起訴，起不到任何作用。
即便王棟和李波身上真的有問題。誰又會輕易去承認這件事。
這可不是什麼兒戲，是需要負刑事責任的大事。
楊戈聽完，又將目光放在了張卓菲的身上，「菲姐，你怎麼看？」
並不是故意考校張卓菲，他只是想要找個聰明些的人看看能否印證他的猜測，擔心自己鑽進什麼牛角尖，做出錯誤的決定。
張卓菲對這件事勉強也算得上了解，也就沒有推辭，「我倒是覺得那個李波的嫌疑可能要更大一些。」
「為什麼？」方德庸立即詢問。
「剛才這位先生也說了。」
張卓菲回應道：「這個人踏實質樸，應該算是一個老實人。」
「嗯？」
方德庸只覺得自己更迷糊了，難道『老實人』這個評價真的已經成為了一種貶義。
張卓菲接著解釋道：「我沒記錯的話，剛才他一口就答應了明天開會的事情，連開會的地點都沒有詢問。」
「沒錯。」方德庸點了點頭，「反倒是王棟遲疑了一陣，像是不願意參加這個會議。」
「這不就是原因嗎？」
張卓菲笑了笑道：「你們工廠出事，正常人恐怕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起了跳槽的事情。」
還能這麼分析？
陳應濤能在青幫的同輩中脫穎而出，張卓菲這個賢內助可以算是居功至偉。
方德庸倒也不覺得張卓菲分析的有什麼問題，可讓他一時間接受這樣的觀念卻也有些困難。
他一臉訝然的轉頭看向楊戈道：「你也是這麼想的？」
楊戈沉吟著道：「再打一個電話過去，告訴他們會議取消。」
方德庸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掏出了手機。
王棟接到電話后顯然更是覺得意外，詳細詢問起了會議取消的原因。
至於李波，電話已經關機。
「查一下這兩個人的家庭地址，重點是李波的信息。」
楊戈出聲向方德庸交代了一句，轉頭又對張卓菲道：「菲姐，可能還得你的人配合一下。找到人就行，暫時不要動手。」
「……」
……
平桂市，機場。
李波一下飛機，便看到一個舉著自己姓名牌子的黑衣男子站在接機處。
他立即朝著黑衣男子走了過去，在對方面前站定，他推了推自己鼻樑那副高度近視鏡，低聲開口道：「我是李波，徐國棟徐大少讓我來的。」
「跟我來。」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收起牌子后便在前面帶路。
李波則心神不寧的跟在黑衣男子身後，朝機場外走去。
踏實誠懇，敬業友善。
任誰想到李波，恐怕都會給出這樣的一個評價。
只可惜好人未必就有好報。
自從去年撞破妻子與別人的奸/情，原本因為孩子打算忍氣吞聲的他卻被妻子率先提出了離婚。
幾經挽留，他最後還是落了一個凈身出戶的下場。
實際上他並不埋怨自己的妻子，一家三口蝸居在一個面積不到五十平方，還有二十多年貸款的房子里，讓他一直對妻子心懷愧疚，覺得自己虧欠了對方。
所以哪怕那套房子已經和他沒有了半點關係，房貸仍舊是他在按時去還。
當徐家第一次找到他，講出自己的企圖時，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拒絕，並且在很長時間都沒有接過對方的電話。
只是前幾天聽到妻子準備送女兒去名校，需要五十萬擇校費后，一夜沒有休息的他最後聯繫了徐家，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後來他才隱隱察覺，前妻忽然間提出送女兒去名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虛假的唆使。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再去和徐家計較。
李波跟著黑衣男子上了一輛路邊的汽車，對方隨後便丟過來一個旅行包，「這是徐大少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
拉開拉鏈，李波雙手顫/抖的看著包內散發著油墨香的鈔票。
雖然激動，但他卻也沒有為此暈了頭。
大致的數了一下，李波開口問道：「數量好像不對。」
黑衣男子輕笑著遞過去一個盒子，回應道：「剩下的都在這裡。」
李波疑惑的打開盒子，等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后，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了起來。
盒子裡面並不是銀行卡之類的東西，而是一枚泛出耀眼亮光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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