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見的不一定是真相
早晨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湖面上,又是一個萬里無雲的天氣。
壞心眼,一大早就起來,快樂的哼著歌兒,牽著自家的棗紅大馬,大搖大擺的來到老山河邊給馬飲水。
壞心眼的,心裡無比甜蜜,終於把石頭的死嫁禍給了歪嘴,村裡的人再也不會懷疑,石頭是自己弄死的。
倒霉的歪嘴呀,不要怪你哥,怪就怪你瞎了眼看錯了人,誰讓你結交我這個六親不認的壞心眼呢,你就使勁的去找石頭吧,就是早上3000年,你也找不到的,石頭早已經餵魚了。
你歪嘴想和我壞心眼斗,你還是弄了點,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那點德行和智商,能斗過我大名鼎鼎的壞心眼嗎?
正在壞心眼得意洋洋的時候,突然看見,河面上飄蕩著一件紅色的衣服,緩緩的向著馬嘴飄來。
奇怪,大早上的哪來的衣服?看來我的運氣真是不錯,發財的機會又來了,這衣服一定有錢。
唉,人的運氣好,跌倒也能撿到錢,靠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躲也躲不掉。
想到這裡壞心眼急忙伸手撈起衣服,仔細的摸衣服口袋,除了這件衣服,什麼也沒撈著,連個錢的影子都看不見。
壞心眼失望的,把衣服往地上一扔,用腳踩了幾下,自言自語道:「真TM倒霉,撿個破衣服,翻了好半天,練個屁也沒找著」。
仔細一想,覺著不對呀,看著衣服好像是一家小孩的衣服,壞心眼心裡默默的思考著,誰家的孩子腦子出了問題,為什麼把衣服把衣服丟在水裡。
一定是玩的過分,忘記了穿衣服,被大風吹到河裡的,我給他還過去。
打開衣服一看,衣領上綉著曉怡兩個字,這曉怡不正是歪嘴家的姑娘嗎?
難道歪嘴家的孩子,把衣服丟到河裡了,我直接送給她去,雖然歪嘴是個十分可惡的人,可孩子還是無辜的。
壞心眼左手牽著馬,右手拿著衣服來到了歪嘴家的門口。
只見門口緊閉著,從兩扇門的縫隙里望去,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死氣沉沉的一點樣子也沒有,這歪嘴還真能沉不住氣」,壞心眼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把馬拴在馬樁上。
歪嘴呀,歪嘴,今天我終於有機會,名正言順的收拾你家的門了,我看你還能不能對我狠。
啪啪啪,壞心眼對著門就是一陣猛敲,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這父女倆睡著了?
不可能,大半天的怎麼會睡著呢,一定是這歪嘴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要不然怎麼會不開門呢?
壞心眼抬起腳,對著門猛踢了幾下,破舊的木門快要被踢散架了,依然不見屋內有人出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壞心眼,你又在幹什麼壞事?你不趕緊找石頭,居然還有閑心在這裡惹是生非,我看你是太歲頭上動土,虎口裡拔牙不知死活了」。
誰家的狗在這裡亂叫?老子敲門關你屁事,壞心眼氣乎乎的剛想罵上幾句:「去你媽的,關你什麼事?」。
可是去你兩個字剛出來,下半截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因為回頭一看,洪七爺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七爺,你真是神出鬼沒呀,你就是我的剋星,八字相衝吧,怎麼我在哪都能遇到你」。
「咋啦?把你剛才說的話說完,去你什麼?我看你小子是欠揍,你是不是罵髒話來著?」。
壞心眼故作委屈的說道:「七爺我哪裡敢呀?你就是借我100個膽子,我也不敢罵你老人家呀,你老人家可是村裡的大明星,德高望重的大聖人,我哪裡敢得罪呀」。
嗯,知道就好,免得你嘴上又來上幾巴掌。
我看你小子油腔滑調的,肯定沒幹好事,別拍老子的馬屁,七爺不喜歡這一套。
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踢門,但敢有半句謊言,新張舊賬一起算。
壞心眼哭喪著臉說道:「七祖宗呀七祖宗,你別老拿有色眼鏡看我好嗎?我壞心眼也有干好事的時候,你總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吧,真是門縫你看人,把人給看扁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從小看你長大,就知道你是個壞胚子,你要能幹出什麼積德行善的好事,太陽肯定能從西邊出來」。
「你小子算是長本事了,敢和我頂嘴,我不打死你才怪」,洪七爺剛說完話,巴掌已經到了壞心眼的頭頂。
「停停停,七祖宗你允許我把話說完好嗎?我真有問題你再打我也不遲」,壞心眼急忙哀求。
洪七爺懸在頭頂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他本來也沒想揍壞心眼,只是想嚇唬嚇唬。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能如實回答,要是騙我你會死的很慘的,我倒是想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人話來」。
壞心眼,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我這是閑得發慌大清早的去老山河飲馬,說來也巧就發現水面上飄著一件衣服,我從水裡撈起來一看,衣服的領子上綉著曉怡,我這不就找到歪嘴家來了嗎」。
這可惡的歪嘴,怎麼敲門也不開,急得我沒辦法才用腳踢的門?
這不剛好被你這個愛管閑事的祖宗看見了,嚇得我六神無主,驚慌失措。
「你小子會說人話嗎?誰是愛管閑事的?我這是管閑事嗎?我懷疑你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盜竊人家的東西,才過來看的」,洪七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震,提高了嗓門說道。
壞心眼,一臉的無奈,有氣無力的說:「祖宗啊,祖宗,你說什麼都有理,誰叫你是我的七祖宗呢,你快看看,這歪嘴家好像發生什麼事情,怎麼沒人呢?」。
洪七爺斜眼看了一眼壞心眼,狠狠的說道:「你這個不長腦子的傢伙,你以為歪嘴像你一樣,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人家這次是去找石頭了,可你這個懶蟲還窩在家裡不出門,已經一天的時間過去了,你要是兩天之內再找不到石頭,可別給我翻臉無情」。
「對呀,對呀,我咋把這事給忘了?壞心想把衣服往門口一扔,一溜煙的逃走了」。
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像一隻驚弓之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洪七爺看著壞心眼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茫然的微笑,這個微笑里藏著一種神秘,一種無奈。
自言自語的說道:「壞心眼也壞心眼,你小子不光是心壞了,對眼睛也是壞的,看不清人啊……」。
洪七爺說完,低頭撿起扔在門口的紅衣服,拿在手裡仔細的看了,這件並不顯得破舊的衣服上,整整齊齊的綉上了曉怡兩個字,從字的顏色和線條來看,一定是一個大家閨秀秀的。
老山村裡的所有人,無論男男女女,沒有一個人能綉出如此工整的字來。
看著衣服上巧如天工的綉字,洪七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件衣服里有一個驚天的秘密,一個鮮為人知的事情。
從瀟洒飄逸的字體來看,綉字的人一定是一個溫文爾雅,落落大方的才女,別說是這小小的老山村,就是外面的世界里,能夠綉出如此字體的也是寥寥無幾。
除非是哪家的大家閨秀,或者是皇宮裡的綉娘才有如此高超的技藝,凡間之人絕對不可能綉出如此工整的字來。
難道對年幼的曉怡身後也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嗎?
我一定要解開這個秘密,解開這個字的秘密,洪七爺仔細的看著衣服上的綉字,暗暗的對天發誓。
洪七爺對著門縫,仔細觀察了良久,屋子裡空無一人,把衣服穿到懷裡放好,咳嗽了幾聲,緩緩的離開了歪嘴家的門口。
一切就這樣恢復了平靜,沒人知道曉怡已經落水,也沒人能想到曉怡和石頭的命運同樣註定結束在了老山河裡。
洪七爺回到家裡,把那件紅色的衣服,鋪在桌子上仔細的欣賞,看了一遍又一遍,越是仔細地看,越感覺到不對勁,衣服上的字實在是繡的太美了,難道這衣服是皇宮御院流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呢?歪嘴就是村裡的一個無賴,從小就好吃懶做,不務正業,年過三旬突然莫名其妙的找了一個女人,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了個孩子曉怡,沒過一年半載,這女人又突然不見了。
幾年前洪七爺也曾問過歪嘴,你討的老婆到底去哪裡了?好像玩過家家似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歪嘴支支吾吾的不說話,臉上充滿了憤怒與無奈,無論怎麼問,歪嘴始終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
慢慢的時間長了,村裡的人也忘了這件事,只知道歪嘴有個孩子叫曉怡,不知道曉怡她娘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