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醒之時

夜深人靜，正是睡夢深處之時。

床上的女孩像是收到指令一般，詐屍一樣抱著被子驚而坐起，髮絲微微凌亂，襯得她有幾分嬌懶。

初醒時的她尚未完全清醒，漆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望著黑夜的牆邊，仍有幾分怔愣。

耳邊清脆的鈴聲落下，像是深夜催人驚醒的曲調，嘹亮而悅耳，自遠方傳來，久久迴旋。

腦袋遲鈍地開了機，她纖白的手指抓了一把頭髮順了下來，神色依稀帶著幾分懵然，她目光緩緩地移向床頭柜上。

冰涼的屏幕光照亮狹小的桌面，也映在她臉上，襯得她五官有幾分柔，又有幾分幽冷，像是夜色的鬼一般。

眉眼間帶著幾分迷糊，姣然無意識地拉了燈，神色依稀帶著幾分茫然，只見她本能地拿起手機接了，「喂。」

「姣姣。」

那邊傳來少年溫涼的嗓音，聲線微淡，像是夜色的風，幽深泛涼，帶著微沉的壓抑。

聽見熟悉的聲音，女孩原本迷濛的眼睛瞬間聚起了光，亮如星辰，只聽她瞬間微揚的嗓音接道：「我在呢，怎麼了？」

不會又是做夢了吧？

漫天的困意席捲而來，姣然粗魯的揉了揉五官，漂亮的臉蛋瞬間被揉得微微發紅，襯得她有幾分俏麗。

微微清醒了起來，她才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話里，生怕他又像昨夜一般。

楚行之斜斜地倚在窗邊，目光落在深沉的夜色之上，聲音也似晚風一般輕柔，「你睡了嗎？」

姣然便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眼睛狠狠地眨了眨，生理淚水瞬間自眼角落在頰邊。

儘管如此，但她嘴裡卻斷然否認，「還沒呢。」

微風從窗邊拂來，帶著沁人的涼，額前的碎發微漾，襯得他眉眼極為好看，漂亮的桃花眼異常惑人。

楚行之目光不禁落在書桌上的時鐘上，只見秒針一擺一擺地晃蕩著，莫不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分針幾不可見地一挪，穩穩地在7的位置上偏離一個刻度——

凌晨3：36。

少女輕細的嗓音軟軟的，似有幾分懶意，他頓時分辨出她是強撐著困意接下的電話。

「我吵醒你了？」

他轉身背靠著窗邊，目光在這十年前熟悉的房內穿梭著，神色依稀帶著幾分恍惚。

光滑的地面映著他修長的身姿，只見他懶懶地撐著窗邊，有幾分散漫，不言中又似是泛著深寒的涼。

漫不經心地靠著牆邊，身後是無邊的夜色，身前是滿室的明亮，半明半暗中，愈發襯得他像是夜色的鬼魅。

姣然扭著腦袋的動作一頓，纖長的手指勾著被子輕緩一扯，她否認，「沒有。」

然而再怎麼裝，嗓音里初醒時嬌懶的語氣卻也騙不了人。

楚行唇角微翹，連聲音都帶著月色的溫柔，「很晚了，回去睡吧。」

夜深之時，能聽見她的聲音，倒也心安許多。

他的姣姣，還活著，就好。

他想讓她睡，姣然倒是不敢睡了。

她靠床而坐，淺淡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五官柔軟至極。

她的嗓音穿越屏幕而來，帶著安人心神的舒緩，「我已經醒了，可以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