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盡量說服汪老師

呂萍萍想要在勸慰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休息室門被推開。

汪曉燕走了進來。

「李莫如同學，如果今天你說的話屬實，學校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現在的法律可不是寫著玩的，要是你的父母真的存在虐待你的事實，法律會給你個公道」

「不過，要是你今天說的話都是假的，都是自己瞎編的，那麼你也知道學校會給你處罰，你成績好，一直以來也很聽話懂事，雖然學校對你的處罰不會多重，但一個愛說慌的人，是很容易出名的」

她在這個學校任職整整九年，所以，李莫如是從一進校她們這些老師就知道了的，當她升上初中，他們辦公室的好幾個老師都想接，最後，身為送出最多優秀學生的她毫無懸念的接了這個班，當時是羨慕了多少人。

只是李莫如從來就學習好，每次開家長會也都是她奶奶來參加，這讓她有過不渝，但孩子學習好，家長就是忙得連家長會都不來都不是個事了。

因此，她知道的都是李莫如的學生簡介上明確寫著的。

對於她真實的情況她還真不了解。

因此，在肖醫生給她打電話時，她是立馬推遲了班會趕過來。

誰知一來就聽見兩個學生的這些話。

她是怎麼都想不到現在還會有這麼重男輕女的父母。

所以，聽著是非常的氣憤，就李莫如這樣的孩子誰家的父母不求，可是她的卻這麼對她。

將兩個孩子的話一句不落的聽進了耳的汪曉燕，定定看著李莫如，嘴裡那麼說著心裡卻有了偏袒。

如果那些都是她瞎編的，那麼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這編得也太好了些。

如果那些話是跟她說的，那麼她也會覺得她說謊的可能性比較大。

如果他們是和著伙來騙她，故意說給她聽的，那麼這倆孩子的心機都不得了。

可偏偏這些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兩個孩子商量的，而她之所以會聽見也是因為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事情比較多，她穿了一雙軟底鞋走起路來沒有高跟鞋的踢踏聲，所以才有了聽壁角的機會。

所以，她聽完后結合著平時這兩個學生的德行還有從未出現過的李家父母，心自然就偏向了李莫如。

眼裡閃著火光，汪曉燕是一臉的事實如此就一定要給她討公道的模樣，事實要是不是這樣，她自己就會被她自己毀掉的模樣，李莫如淡然。

「汪老師，像我們這麼大的孩子，不管是誰都會有幾張照片的，可是從小到大，除了學校里照的，我就在沒有照過，我的父母手機里沒有，家裡更沒有，事實上，你就是去問他們，我現在在學校里是第幾名他們也不一定知道。」

「今年，說沒錢給我念書時，我奶奶說我成績好一定會考進市一中她們也不信。汪老師，對於我的父母，只要是關於我的一切他們都不關心」

「我睡的是當初準備給兩個孩子的兒童床，一米二的床我早就不夠睡了，可是奶奶提了很多回，他們都說沒錢買，我穿的都是奶奶買菜悄悄摳下來的一點點錢買的地攤貨。哪怕就是穿最便宜的，一年也只有兩次新衣服，所以，我的衣櫃里除了校服幾乎沒有什麼衣服」

「我走路不敢太使勁，我就怕將我的鞋磨破，因為我這鞋也很便宜，可是在便宜，父母也沒有給我買過，奶奶悄悄摳唆的錢無法給我多買雙鞋，所以，我只有這一雙得小心的穿著」

「汪老師，你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從小到大沒有穿過父母給我買的東西。也沒有吃過他們特意給我買的東西」

「事實上，從很多年前開始，我吃的就是剩飯，剩下什麼我吃什麼，可是這兩年來，因為奶奶老了，有時會不舒服，所以，在周末都是媽媽做飯，然後我就經常餓肚子」

「有時候餓實在了，只能使勁喝自來水，可這還不夠，在父母休息時我不能在家，就是在自己的房間里不出來也不可以，所以周末我通常在頂樓」

「夏天還好些，在頂樓很舒服，可是到了冬天，沒有什麼厚衣裳哪怕我們Y市氣溫不是很低我也會冷得受不了」

輕輕的李莫如像是在說別人似的說著，汪老師是越聽越臉色難看。

一直以來，因為李莫如的成績好，人也很愛乾淨，在學校也只能穿校服而主意不到她在校服里穿的是什麼，因為李莫如父母都有不錯的工作她也從來沒有出現在扶持同學的名單上。

這麼多年，這孩子也沒有說過什麼。

所以，從來也沒有人想到她居然會隱藏著這麼大的問題。

現在說出來，還真別說，今天因為開學的第一天，今天會發放今年的新校服，所以學生是不用穿校服來的。

可是李莫如穿的卻是校服。

··去年的校服。

而那雙脫在床邊的黑色板鞋，雖然洗得很乾凈，可是黑色里泛著暗紅，鞋裡更是已經磨破，一看就知道在穿不了多久。

心思一沉，汪老師在說不出懷疑的話。

「你放心吧，我會去好好跟你父母談談的，這個學期的扶貧基金我也會幫你申請」

完全沒想到班主任會想幫自己申請扶貧基金，李莫如在微楞后搖頭。

「汪老師，他們在不對也是我的父母，書上不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嗎，這回若不是害怕自己那天會被餓死，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所以，汪老師，我可以拜託你嗎，要是你去家訪時，確定了我的話都是真的，請盡量的說我不好，那樣我就能夠順利的搬出來住。要是可以讓我不上晚自習，我會輕鬆些，要是不可以，我只能先花我存著的明年的學費，等到放寒假時在努力掙下一學年的」

「汪老師，就是我不用上晚自習我也會好好學習的，我保證就是不上晚自習我也會考試市一中的，我絕對不會拉低您的成績的，要是不能搬出來，要是明年的學費沒有著落，我可能會休學一年，等我掙夠了學費在來念」

「至於扶貧基金，有比我更需要的同學，所以，汪老師，我就不要了，我的學費我自己能夠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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